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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断刀与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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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断刀与遗言 (第2/3页)

扬,像是在笑。

    林朔伸手,握住父亲的手。

    冰冷,僵硬。

    他握了很久,直到自己的手也冷了,才松开。

    然后他看向那把刀。

    刀身上除了血,还有别的东西。在靠近刀锷的地方,刻着两个字。很小,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守拙。

    这是父亲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这把刀刻上名字。

    林朔轻轻拿起刀。很沉,比平时更沉。他拔出刀鞘——皮鞘已经破了,被什么东西抓烂了半边。他把刀归鞘,系在自己腰间。

    接着他开始搜父亲的身。

    口袋里空荡荡的,只有半块干粮,已经硬得像石头。怀里有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叠得很小的纸,还有一枚铜钱。

    纸上是母亲的字迹,很短:“锅里留了饭,记得热热再吃。”

    铜钱是普通的制钱,边缘已经磨得光滑。

    林朔把纸叠好,和铜钱一起揣进怀里。

    他站起身,看向王队正:“我爹……最后说什么了?”

    王队正抹了把脸:“他说……‘告诉朔儿,刀可以钝,脊梁不能弯。’”

    林朔点头。

    这句话,父亲昨晚已经说过了。

    “还有吗?”

    王队正想了想:“他还说……‘替我护好她们娘俩。’”

    林朔又点头。

    他弯腰,想把父亲背起来。

    “等等。”王队正说,“你背不动。我来。”

    “我能行。”

    “你爹是我兄弟。”王队正站起来,用独臂推开林朔,“让我送他一程。”

    林朔退开。

    王队正弯下腰,用独臂把林守诚的遗体扛上肩。他站直时晃了一下,林朔想扶,他摇头:“不用。”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城墙。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废墟上,照在血迹上,照在那些已经冰冷的身体上。

    ---

    回到南门时,天已大亮。

    陆文渊还在那里。他看见王队正肩上的遗体,沉默地站起来,脱下外衫盖上去。

    “谢了。”王队正说。

    “应该的。”陆文渊看向林朔,“你娘和妹妹在哪儿?”

    “陈伯家地窖。”

    “我陪你去。”

    三人穿过街道。白天的废墟比夜晚更触目惊心。烧焦的房屋,破碎的家什,散落的衣物,还有那些没来得及收走的尸体。偶尔有幸存者从藏身处爬出来,茫然地站在街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像在做梦。

    陈伯家的院子还在,但正屋塌了半边。林朔冲进柴房,掀开地窖木板。

    底下传来压抑的哭声。

    “娘!小雨!”

    母亲从黑暗中抬起头。她看见林朔,眼睛亮了一瞬,随即看见他身后的王队正,看见王队正肩上盖着衣衫的遗体。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小雨从母亲怀里钻出来,扑向林朔:“哥!”

    林朔抱住妹妹,眼睛却看着母亲。

    母亲慢慢地,慢慢地站起来。她爬出地窖,走到王队正面前,伸手,掀开那件外衫。

    她看见了丈夫的脸。

    她没有哭,没有叫,只是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抚过那张冰冷的脸颊。

    “守诚……”她轻声说,“饭还热着呢。”

    然后她身体晃了晃。

    林朔冲过去扶住她。母亲靠在他肩上,很轻,像一片羽毛。她的眼泪终于流下来,无声的,滚烫的,浸湿了林朔的肩头。

    小雨明白了什么,哇地哭出来。

    王队正别过脸去。

    陆文渊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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