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初入宫廷,巧遇公主疾 (第3/3页)
杯茶,见她出来,慢悠悠吹了口热气。
“活着出来了?”他问。
“活着。”她坐下,打开药箱,取出纸笔,“还得干活,写脉案。”
老头瞥她一眼:“她留你了?”
“想留。”她说,“说要让我当她的专属医女。”
“哦?”王崇德眉毛一挑,“你怎么说?”
“我说,得走流程。”她低头写字,“不过……她倒是挺有意思。”
“小心点。”老头放下茶杯,“这位公主,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她母妃早逝,自幼由皇后抚养,表面骄纵,实则心细如发。你以为她胡闹,其实她每一步都有算计。”
萧婉宁笔尖一顿,抬眼:“您是说,她留我,不只是因为看病?”
“谁知道呢。”老头站起身,拍拍衣摆,“宫里的人,说话三分真,七分假。你能治好她的病,是本事;能让她愿意留你,是运气;但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你会不会做人。”
她没答,只将写好的脉案吹干,折好放入信封。
这时,一名宫女匆匆跑来:“萧医女!公主请您回去一趟!”
“又有何事?”王崇德皱眉。
“公主说……她头晕又犯了,非要您亲手施针不可!”
萧婉宁收起信封,拎起药箱,拍了拍阿香肩头:“走,回炉再造。”
阿香苦着脸:“小姐,她该不会是装的吧?”
“八成是。”她迈步前行,“可她是公主,装也是真的。”
一行人重回暖阁。公主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手扶额头:“快来快来,头又炸了!”
萧婉宁走近,仔细一看——眼珠转动灵活,呼吸均匀,脉象虽乱却不危急。她不动声色,取出银针,却没下针,反而凑近轻声道:“公主,您若再装,我就告诉王院判,说您偷喝了三碗冰镇酸梅汤,还吃了半盘辣腌萝卜。”
公主猛地睁眼:“你……你怎么知道?”
“您嘴角有红油。”她指了指,“还有,您呼出的气,辣味冲鼻子。”
公主讪讪缩手:“就吃了一点……”
“冰寒辛辣,最伤脾胃,何况您本就肝阳上亢?”她收起针,“现在不晕,待会也会晕。但下次,我可不一定来得及。”
公主吐吐舌头:“那你别走嘛。”
她正色道:“民女不走,但公主得答应我三件事:一、饮食定时定量,禁生冷辛辣;二、每日午时歇息,不得熬夜看话本;三、生气时,先数到十再开口骂人。”
“啊?还要数数?”公主瞪眼。
“不然您以为?”她收拾东西,“病从口入,怒从心起。您若不改,再多医女也没用。”
公主歪头想了会儿,忽然咧嘴:“好!我答应!但你也得答应我——以后我头疼,你必须第一个来!”
萧婉宁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终于点头:“好。”
她转身出门,阳光洒在青砖地上,映出长长的影子。王崇德站在廊下,远远望着,没说话。
她走到他身边,递上脉案:“写好了。”
老头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忽然笑出声:“‘情志失调,肝气横逆’?你胆子不小,这种话也敢写。”
“事实如此。”她说,“不说真话,才是害她。”
王崇德收起纸,拄杖前行:“走吧,回太医院。这事没完,公主既然点了你,宫里很快就会有动静。”
她跟上,药箱在肩头轻轻晃动。
风吹过庭院,槐叶沙沙作响。远处暖阁中,公主趴在窗边,目送她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在宫门拐角。
她忽然回头,对宫女说:“去,把昨夜那本《权谋策》找出来,本宫要重新读一遍。”
宫女愣住:“公主不是说那书晦气吗?”
“现在不晦气了。”她撑着下巴,“我要学怎么留住一个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