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1章 少年人的叛逆 (第2/3页)
:“归根来啦?你太奶奶刚才还念叨你呢。”
“他们今天怎么样?”
“都挺好的。叶老在活动室下棋,梅奶奶在湖边晒太阳。”
叶归根先去了活动室。叶万成果然在和另一个老人下象棋,周围围了一圈观战的。老爷子虽然八十多了,腰板依然挺直,戴着一副老花镜,神情专注。
“太爷爷。”叶归根叫了一声。
叶万成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来了?坐。”
叶归根在旁边坐下,看他们下棋。叶万成的棋风如其人,沉稳中暗藏锋芒,十几步后,对方的老将已被逼入绝境。
“将军。”叶万成落子,声音平静。
对方投子认输。观战的老人们散去,叶万成这才转向叶归根:“昨晚没回家?”
“在朋友家。”
“什么朋友?”
“技校的同学。”叶归根撒谎了。
叶万成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心底。
就在叶归根以为要被拆穿时,老爷子却转开了视线:
“年轻人,交朋友是好事。但要知道哪些是真朋友,哪些是酒肉朋友。”
“我知道。”
“知道就好。”叶万成站起身,“走,陪你太奶奶说说话去。”
湖边,梅花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正看着湖面上的天鹅出神。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叶归根,眼睛立刻亮了:
“根儿来啦!”
“太奶奶。”叶归根蹲在她身边,“您身体好吗?”
“好,好得很。”梅花握住他的手,手心温暖干燥。
“就是惦记你们这些小的。你爸在米国忙?你妈工作那么忙,要注意身体。还有你,怎么瘦了?”
“没瘦,还胖了呢。”
“胡说,太奶奶眼睛亮着呢。”梅花仔细端详他的脸,“昨晚没睡好?眼圈都是青的。”
叶归根下意识摸了摸眼睛:“可能有点失眠。”
梅花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拍着他的手:
“根儿啊,太奶奶老了,有些话可能啰嗦,但你要记着。咱们叶家从你太爷爷那辈起,就是实打实做事的人。不求大富大贵,但求问心无愧。”
“你爷爷、你爸、你叔叔姑姑们,个个都是这样。你现在还小,路还长,走歪了不怕,及时回头就行。”
叶归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低下头:
“我知道了,太奶奶。”
“知道就好。”梅花慈爱地摸着他的头发,“中午在这儿吃饭吧?食堂今天有红烧肉,你最爱吃的。”
“不了,我……我晚上有事。”
“什么事比陪太奶奶吃饭还重要?”梅花故意板起脸。
叶归根无法说出“要去和混混谈判”这样的话,只能继续撒谎:
“学校有活动,得回去准备。”
梅花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你去忙吧。记得常来看看我们。”
离开养老院时,叶归根心里沉甸甸的。太爷爷太奶奶的关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这些日子的荒唐。
但他已经骑虎难下——陈闯那边约好了,刚子那帮人也不是好惹的,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晚上七点半,叶归根来到城南“老地方”大排档。
陈闯和李翔已经到了,还有三四个平时一起玩的兄弟。桌子上已经摆了几箱啤酒。
“叶公子来了!”陈闯招呼他坐下,“刚子他们还没到,我们先喝着。”
叶归根心不在焉地喝着啤酒,眼睛不时瞟向门口。
八点整,五辆摩托车呼啸而至,停在路边。刚子带头,六七个人走了过来,清一色的黑色夹克,寸头,眼神凶狠。
“陈闯,面子挺大啊,把叶公子都请来了。”刚子大咧咧地在对面坐下,眼睛盯着叶归根。
“刚哥,那天是误会。”陈闯赔着笑:
“我兄弟一时糊涂,出千的事绝对没有。这点心意,请兄弟们喝茶。”
他推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
刚子看都没看信封,只是盯着叶归根:“叶公子,听说你是军垦技校的?学机电?”
叶归根点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城西那片旧厂房要拆了改建吧?”
刚子突然转了话题,“我大哥老疤想包点活干,但听说项目被子弟公司拿去了。能不能……帮递个话?”
叶归根心里一紧。他终于明白这场“调解宴”的真正目的了。什么出千,什么规矩,都是幌子。这些人看中的是他身后的叶家。
“我不管家里的事。”叶归根说。
“不管?你是叶雨泽的孙子,叶风的儿子,你说不管谁信?”
刚子笑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放心,不是让你做违法的事。就是牵个线,搭个桥。成了,有你的好处。不成,咱们还是朋友。”
陈闯在桌下踢了踢叶归根的脚,意思是让他先答应下来。
叶归根看着刚子,又看看桌上那个信封,突然站起来:
“对不起,这个忙我帮不了。”
气氛瞬间凝固了。刚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站了起来。
“叶公子,这么不给面子?”
“不是不给面子,是真帮不了。”
叶归根说,“我从不插手家里生意上的事,这是规矩。”
刚子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又笑了:“行,有原则。我喜欢。”
他收起信封,“那咱们就说回陈闯的事。他坏了规矩,总得有个交代。你说怎么办?”
“你说。”
“很简单。”刚子指了指桌上的啤酒,“你把这些全喝了,一瓶不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叶归根看向那桌啤酒——至少还有两箱,二十四瓶。
“刚哥,这……”陈闯想说话,被刚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叶公子,喝不喝?”刚子问。
叶归根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下马威,是试探,但他没有选择。如果今天他不喝,陈闯恐怕走不出这个大排档。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欠这些人的情。
“好。”他说。
第一瓶,第二瓶,第三瓶……叶归根机械地灌着自己。胃里翻江倒海,眼前开始发黑。
他能听到陈闯和李翔劝阻的声音,能感觉到刚子戏谑的目光,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喝。
喝到第十二瓶时,他冲到路边吐了。胆汁混合着酒精,烧得喉咙生疼。有人递过来一瓶水,他漱了口,又回到桌上。
“可以了叶公子,够意思。”
刚子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今天就到这儿。陈闯,以后管好你的人。叶公子,咱们后会有期。”
摩托车的声音远去。叶归根瘫坐在椅子上,世界天旋地转。
“你疯了?喝这么多会死人的!”李翔的声音。
“快,送医院!”陈闯的声音。
叶归根想说不用,但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点滴瓶挂在一旁。窗外天色微亮,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床边坐着一个人。
不是陈闯,不是李翔,也不是苏晓。
是他的母亲,亦菲。
她穿着军绿色的常服,她坐在那里,腰背挺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目光落在叶归根脸上。
四目相对,叶归根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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