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错口,解不开的误会 (第3/3页)
得其一手,对抗婉娘的母亲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里头一卷江南的云锦织,割出两米半给张良子,就说是我给她备的嫁衣料子。还有一对银底金镶边铃镯,你和张良子一人一只算是赏钱。”我收起清单放在右手边的小红木镂空匣子里,喜笑颜开的吩咐道。
巧人一边点头相应,一边畏畏缩缩得道:“小姐,还有一份礼没算进去呢……”
“恩,是什么礼?”我见巧人吞吞吐吐的样子,又恐她一惧又不说实话,便细细盘问:“又是何人相送的?”
巧人的腰又弯下了几分:“是王元宝送的,早前在青州路上遇难那次就送了。姑爷没让收,结果他让两位卢家兄弟带过来了。”
我面色忽得一脸肃穆,巧人也是颤抖了身子:“奴婢原先真不知道,要是知道一定会先和小姐说的。”
“罢了,就算他面上应了你的话,背地里也还是会想办法托人递来。固执的人又何能一两句相劝,你派人去卢家表兄那取来吧。”我郁闷的合上匣子盖子。
大概要让王元宝死心真的只有告诉他我过得很好才有戏。可是这些钱财,于我算多,于王姨他们实在是紧缺。倒不如想些办法悄摸捎回去一部分。
“巧人,你等会儿先去趟门房,吩咐陈庄头下午来一趟。叮嘱声,让陈庄头把他大儿子带着。卢家表兄那,晚些等籍郎回来我们再一道去吧。”我摆摆手,巧人走后,我又低低叹:“还是缺一个老道一点的婆子。这些棘手事,巧人处理起来还是太年轻了。”
左思右想,把自己所熟识的婆子总统加起来反复掂量。能讨来的,大抵不会对我衷心,不能讨来的,基本都是位置太重移动不了的……奈何我在崔府时日太短,能叫得上名字的丫鬟就没有几个。
恰逢我坐着发愣的时候,莺娘带着狄哥过来看我。
“还疼吗?母亲叫了大夫过来给你瞧瞧。”莺娘在我眼前晃了两下手掌。
我呆愣着后头才反应过来,接过徐嬷嬷手里的狄哥,仔细的抱着:“好多了。多是让你们cāo心了。来来,这冬天里的可别冻坏了狄哥,快进里屋坐坐吧。”
因着巧人刚走,屋里的炭还暖着。我斟过两杯茶,和莺娘双双伏在榻上坐着。狄哥和徐嬷嬷在里头暖和。
我趁着这个当隙,低低说道:“你看,我身边巧人和张良子都是二十来岁的陪嫁丫头,有些老道点的事她们也不明白。做人fù的,多少有些骚脸的事还得让那些脸皮厚些的嬷嬷去做,你看,原先跟着你的婆子里可有做事妥当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亲母反遭女儿嫌弃
莺娘就着我一旁坐,手里摆弄着茶盖子:“我自小就徐嬷嬷一人带我。你知道的,我又是个实心眼的姑娘从来不记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你要是真想知道,不如问问徐嬷嬷。”
莺娘头上所带的正是那时候国公夫人赏赐的金雕杜鹃双钗。估摸着是擦拭过勤,反倒有些隐隐发旧。我移不开眼睛呆呆傻傻得应话:“狄哥刚睡着吧,一会儿再问也不迟。”我摸过她头双钗一丝一缕的雕纹,再看莺娘如今沧桑的面容只淡淡吐出:“时间过得真快啊。”
我这微小的动作却叫莺娘红了眼:“是啊,他已去将近两年了。”
“莺娘,放下执念吧。你再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吃不消的。”我皱着眉头,拉过她比我还要冷几分的手。一点ròu都没有,只咯着我手疼。
眼前的fù人噙着泪摆摆头:“放不下!每每夜里我想起和他的承诺,心口就发疼,发恨,只恨我自己不能为他报仇再随他一起去。黄泉路上,他该多寂寥……。”
“江鸿不会的,他只会希望你好好活着!狄哥还需要你这个母亲呢!”我紧抱着她渐渐颤抖的身体,“莺娘,哭吧,不要强逼着自己一个人吞着。这样太累,太痛苦了。”
“不!我一日不会江鸿报仇,一日不得安心……茜娘你不知道,我现在唯一活着目的就是为了报仇!”莺娘挣脱开我的怀抱,固执的强调自己的本心。
我拽着她要发狂的双手,以免摔杯子割伤到她自己:“莺娘,那狄哥呢?你报了仇狄哥怎么办?你想让他做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吗?”
徘徊在崩溃边缘的女子,用力甩开我束缚的手,揉着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莺娘的发早已被她揉乱,两枚钗子嘭一声落在地上。她跌跌撞撞得摔在地上,用手摸索着,嘴里碎碎念念道:“我的钗子呢……”
一地雪化的水都有些要渗透她的袄衣了,莺娘还浑然不觉,继续在地上摸索着。我看着实在心疼,又必须逼着自己咬牙踢开钗子:“都发旧了,还要他们做什么!”
莺娘听着声音顺着方向跪着向前摸索……我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