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王朝云的秘密 (第3/3页)
大人,您说郑侠留下的‘名单’,会不会……与蔡京有关?”
范纯仁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
“若那份名单记录了暗通新党的旧党官员,而蔡京的名字也在其上,”李诫越说越快,“那么蔡京一切异常举动,便说得通了——他要销毁名单,或利用名单控制他人。”
名单在司马光旧宅,司马朴返京寻找,蔡京得知后,设计杀人夺名单独纵火。但名单未找到,于是他又将目光转向可能知情的苏轼、程颐,以及意外卷入的小坡。
环环相扣。
“但这只是推测,”范纯仁合上案卷,“无实证。且若蔡京真是为名单而来,他如今应已得手——旧邸烧毁,名单若在,恐已化为灰烬。”
“除非……”李诫想起暗格中的划痕,“名单不在暗格,而在别处。司马朴临死前,可能将名单转移了。”
转移至何处?谁能知道?
两人同时想到一个人:王朝云。
司马朴调戏她时,塞了纸条;纸条上有藏稿地点。那么,他是否也在那时,透露了名单的线索?
夫人的抉择
五更天,苏轼卧房。
王朝云服侍苏轼更衣,准备早朝。烛光下,她眉间忧色未散。
“官人,”她轻声道,“妾身昨夜梦见司马朴了。”
苏轼转头看她。
“他站在火中,胸口压着残页,手里却拿着一卷名册。”王朝云声音微颤,“他说……‘名单在诗里’。”
名单在诗里?
苏轼蓦然想起《钱塘集》中的诗句。他快步回书房,取出手稿,一页页翻阅。
忽然,他在《观潮》一诗的空白处,发现极淡的铅笔划痕——不是批注,而是类似密码的符号。
“这是……司马光公年轻时惯用的密文!”苏轼认出,“他将重要信息,以密文形式记在诗稿空白处。需对应他自编的《字韵谱》才能解读。”
而《字韵谱》,天下只有两部原本:一部随司马光下葬,一部藏于旧邸。
旧邸已焚,谱在何方?
“官人,”王朝云忽然道,“司马朴那日塞纸条时,还说了句奇怪的话:‘若我不测,谱在东坡’。”
谱在东坡?
苏轼怔住。东坡是他黄州垦殖之地的名字,也是他的号。司马朴此言,是暗示《字韵谱》与他有关?
不,不可能。他从未见过此谱。
除非……谱在“东坡”二字所指的其他地方。
“京城可有地名含‘东坡’?”王朝云问。
苏轼摇头。忽然,他想起什么,快步走至书架,取下一部《苏轼诗集》——这是书局刻印的版本,扉页上,印着他的号:“东坡居士”。
他翻开扉页,对着烛光细看。纸质厚实,但似乎……比寻常书页略厚。
用小刀轻轻剖开夹层,一卷极薄的绢帛滑出。
展开,正是《字韵谱》手抄本!扉页有司马光亲笔:“赠子瞻贤侄。诗可明志,谱可藏真。望善用之。”
赠书时间,是元祐元年,司马光去世前三月。
原来司马光早已将谱赠他,只是夹在诗集中,他从未察觉。而司马朴知晓此事,临死前留下“谱在东坡”的暗语。
“名单必在诗稿密文中,”苏轼心跳加速,“而能解读者,唯有我。”
他看向窗外,东方既白。
早朝在即,而手中这份《字韵谱》,可能是破局的关键,也可能是催命的符咒。
该告诉谁?范纯仁?程颐?还是……继续隐瞒?
王朝云握住他的手:“官人,无论作何抉择,妾身随你。”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凝重的面容。
名单之谜,即将揭开。
而揭开之时,风暴必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