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王朝云的秘密 (第2/3页)
疑心程颐。一如手稿上的朱批,玉佩上的“京”字。
嫁祸、反嫁祸、再嫁祸……层层迷雾中,每个人都可能是棋子,也可能是执棋者。
“小坡,”苏轼轻叹,“从今日起,你搬来书房隔间睡。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府门半步。”
“老爷要囚禁我?”
“是保护。”苏轼看向窗外夜色,“有人要让你成为破局的关键。而我不愿,你成为牺牲。”
小坡泪如雨下,重重磕头:“小坡……谢老爷恩典。”
夜访药铺
三更天,李诫独自来到城西“济世堂”。
药铺已打烊,他绕至后门,轻叩三下。良久,门开一线,掌柜举灯探出头:“谁?”
“开封府李诫,有事请教。”
掌柜慌忙迎入,内室简陋,药香弥漫。李诫开门见山:“前日托你传话给苏府书童的斗笠人,你可还记得模样?”
“记得……他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左手袖口有块墨渍,形状像朵梅花。”掌柜比划,“说话声音嘶哑,像是故意压着嗓子。”
“他给了你什么?”
“五百文钱,还有这个。”掌柜从抽屉取出一个纸包,内有一小撮药粉,“他说,若那书童来抓药,就将此药混入其中。”
李诫面色一凛:“这是何药?”
“老夫验过,是‘曼陀罗粉’,少量可镇痛,过量则致幻昏迷。”掌柜苦笑,“老夫不敢害人,便未放入。但那斗笠人说……‘此药能让他说出真话’。”
真话?小坡若服下此药,昏迷中可能吐露所见所闻——包括玉佩、纸条、乃至火灾当夜的细节。
斗笠人要的不是小坡的命,而是他口中的情报。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蔡大人要活的证人’。”掌柜压低声音,“李大人,小老儿虽是一介草民,但也知此事牵扯重大。这药粉和钱,我都未动,全在此处。”
李诫收好证物,又问:“斗笠人左肩可有不妥?”
“有!他转身时,左肩明显下沉,像是旧伤。”
左肩微沉——与当铺掌柜描述一致。此人极可能是蔡京的亲信,甚至可能是蔡京本人伪装。
但蔡京身为起居郎,有必要亲自做这些事吗?
除非……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名单线索
四更时分,李诫回到开封府,范纯仁仍在值房等候。
“如何?”范纯仁问。
李诫将药粉、铜钱、掌柜证言一一呈上。范纯仁听完,长叹:“蔡京这是要逼小坡开口,坐实苏轼或程颐的罪名。”
“但下官不解,”李诫道,“若蔡京是主谋,为何处处留下线索?玉佩、图纸、药粉……每一样都指向他。这不像嫁祸,倒像……”
“倒像故意暴露。”范纯仁接话,“有两种可能:其一,他自信能掌控全局,即便有线索,也无人能动他;其二,他并非主谋,而是被人陷害。”
“陷害蔡京?谁有这般能耐?”
范纯仁从案下取出一卷旧档:“今日我调阅了元丰八年(神宗去世那年)的起居注。那时蔡京还是中书舍人,曾因起草诏书时‘用词不当’,被司马光当庭训斥,贬至地方。”
“他因此怀恨?”
“或许。但更关键的是,”范纯仁翻开一页,“当时与他同时被贬的,还有一人——郑侠。”
郑侠!李诫想起数日前程颐提过的旧案:变法派官员郑侠因献《流民图》遭流放,途中暴毙。
“郑侠与蔡京有旧?”
“同为新党,且皆因司马光而贬。”范纯仁指向一行小字,“郑侠死前,曾留书蔡京,内容不详。但此后蔡京便行为低调,直至元祐年间才渐回中枢。”
李诫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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