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章 工地坠落声与消失的老板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2章 工地坠落声与消失的老板 (第2/3页)

记录。“股市 怎么买 最低多少钱”。

    他点开一个股票交易软件的介绍页面。开户流程: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视频认证。最低买入:一手,100股。交易时间:工作日上午9:30-11:30,下午1:00-3:00。T+1交易,今天买,明天才能卖。

    他搜“最便宜的股票”。

    跳出一列名单。名字稀奇古怪。股价从一块多到两三块。

    他点开一个叫“*ST金泰”的股票。股价:1.47元。一手就是147块。今天涨跌幅:+2.08%。

    昨天收盘价1.42,今天开盘1.43,现在1.47。

    如果他昨天有147块,买一手,今天卖掉,能赚……他快速心算。(1.47 - 1.42)* 100 = 5块钱。

    五块。太少。

    但如果本金多呢?如果有两千三呢?

    2300 ÷ 1.47 ≈ 1564股。但只能整手买,就是1500股,15手。1500股,每股涨5分钱,就是75块。涨1毛,就是150块。涨一块,就是1500块。

    但也会跌。跌一块,就亏1500。

    他关掉网页。打开短信,看那条发送失败的短信。刘建国的名字像一根刺。

    八点钟,母亲打来电话。

    “民子……你爸……你爸怎么样了?”声音带着哭腔,显然看到了字条。

    古民把事情简单说了。他没提五万手术费,只说骨折,要手术,正在筹钱。

    “钱……钱从哪里来啊……”母亲在那边哭起来。“我的病还没好,你爸又……这日子怎么过啊……”

    “妈,你别急。会有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三万都借不到,现在五万!十万!我们去抢啊?!”

    古民沉默。

    “民子,你回来……你回来守着妈,妈怕……”

    “妈,我在医院守着爸。你好好休息,护士会照顾你。”

    “我不治了!我不治了!把钱省下来给你爸治!”母亲声音尖厉。

    古民挂断了电话。他怕自己听下去,会失控。

    他站起来,走到缴费窗口。那个护士换班了,现在是个中年女人。

    “我想查一下,三床,张秀兰,还欠多少医药费。”

    女人敲键盘。“张秀兰……欠费两万七千两百八十三块六毛。今天必须续交,否则下午停药。”

    “如果……如果办出院呢?”

    “出院可以,但要把欠费结清。或者,签一个自动出院声明,后果自负。但钱还是要还的,医院会走法律程序。”

    古民点点头。“知道了。”

    他走回抢救室。父亲被推出来了,转移到走廊的临时加床上。因为没办住院,没有病房。

    父亲还在昏迷。脸上毫无血色,左腿打着临时夹板,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渗出血迹。头上也包着纱布。胸口贴着监护仪的电极片。屏幕上,绿色的心电波形一跳一跳。

    古民在床边坐下。他握住父亲的手。那只手粗糙,冰冷,指缝里还有洗不掉的黑色污渍。

    “爸。”他低声说。“你会好的。”

    父亲没反应。

    古民从书包里拿出数学练习册,摊在膝盖上。他得写作业。今天要交。

    他写得很慢。数字和公式在眼前飘。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道,两道。

    十点钟,护士来换药。她拆开父亲腿上的纱布,古民看见伤口,皮肉外翻,骨头茬子露出来一点。他胃里一阵翻涌,转过头。

    “小伙子,你得赶紧筹钱。这伤口不手术,感染了可能要截肢。”护士低声说,语气缓和了一些。“而且止痛药不能老用,有依赖。”

    “我知道。”古民说。“今天……今天能先用药吗?”

    “今天还有。明天就不保证了。”护士换好药,走了。

    古民继续写作业。写完数学,写物理。写完物理,写英语。

    中午,他花了三块钱,在医院食堂买了一个馒头,就着免费的开水吃下去。父亲那五百块工友凑的钱,他不敢动。那是最后的备用金。

    下午一点,股市开盘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网页,刷新那只“*ST金泰”的股价。

    1.46。

    1.45。

    1.44。

    1.43。

    在跌。

    他又搜了几只便宜的股票。都在跌。大盘是绿的。

    他看了一会儿,关掉网页。没用。他没有本金。学费卡已经空了。

    下午三点,股市收盘。*ST金泰收在1.41元,跌了1分钱。如果他早上有147块买一手,现在亏1块。但买卖有手续费,可能亏得更多。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疲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下午四点,母亲又打来电话。这次很平静。

    “民子,妈想好了。妈出院。回家养着。把床位让出来,钱……先紧着你爸。”

    “妈,医生说不能出院。”

    “妈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你回来,帮妈办手续。”

    “妈!”

    “听话!”母亲的声音突然严厉。“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你要拿主意!妈帮不了你,但妈不拖累你!”

    电话挂了。

    古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唯一的男人。

    他看向父亲。父亲还在昏迷,眉头皱着,好像在忍受疼痛。

    他站起来,走到楼梯间。这里没人。他蹲下来,抱住头。

    眼泪终于流出来。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在抖。

    五分钟。也许十分钟。他站起来,用袖子狠狠擦干脸。走回父亲床边。

    他拿出手机,再次打开股票软件的开户页面。一步步看要求。

    年满18周岁。

    他不到。

    有本人身份证和银行卡。

    他有身份证,有银行卡(虽然空了)。

    完成风险测评。

    视频认证。

    他退出来。搜索“未成年人 能 炒股 吗”。

    答案一致:不能。必须年满18周岁。可以用父母账户,但需要父母身份证、银行卡,且父母本人进行视频认证。

    父母账户。父亲昏迷。母亲……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很快,很危险。

    他走回缴费窗口,对那个中年女工作人员说:“我想给我妈办出院。但她是阑尾炎术后,需要带药回家。能开药吗?”

    “可以。但欠费必须处理。要么结清,要么签分期还款协议。”

    “分期怎么签?”

    “拿病人身份证和家属身份证过来,填表,按手印。最长分12期,要算利息。”

    “利息多少?”

    “月息1.5%。年化18%。”

    高利贷。但比网贷的36%低。

    “我签。”古民说。

    “病人本人能来吗?”

    “她……行动不便。我可以代签吗?”

    “原则上必须本人。特殊情况……要有委托书,并且我们可能会家访核实。”

    “那……我先回去问问。”古民说。他知道,母亲不会同意签这种协议。她会宁愿死在医院。

    他离开窗口,回到父亲床边。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疯狂。

    他用父亲的手机,打开应用商店,搜索“证券开户”。下载了排名第一的APP。安装。

    打开APP。注册。输入父亲的名字,身份证号。系统自动识别。下一步,绑定银行卡。

    他需要父亲的银行卡。他不知道父亲有没有银行卡。就算有,他也不知道密码。

    但母亲有。母亲有一张工资卡。纺织厂发工资用的。卡在母亲那里。密码……可能是生日,也可能是简单数字。

    如果拿到母亲的卡,用母亲的身份证,以母亲的名义开户……

    然后,用那个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