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东诸迷篇 (第2/3页)
沽月汐微微颔，“东诸人的出现和婴孩命案的生不是巧合，一切都是为了延缓你们的老皇帝继续长生不老……没想到，却被我遇上了，真是意外的收获。”
“小姐你是说……伊南莎皇城？”玉葵莲瞪大了眼，声音近乎颤抖。
“看你的反应……你要找的人果然就是他了，伊南莎……你对我说想见克罗蒙只是个幌子而已，是吗？”沽月汐微微眯起眸，“为何，怜秀？――为何骗我？”
玉葵莲惊愕的神情淡去，变作不安，焦虑，歉意……“小姐……”
“你是否以为……我不会为了自己的一个小小随从与一国之君为敌？你是不是以为，克罗蒙是一国大将军，举足轻重，对我来说具有足够的挑战性和征服欲，而皇帝……却不是说惹就可以惹的，所以你避重就轻……你甚至打算等我解决掉克罗蒙之后，皇帝缺少一个坚固盾牌的时候自己动手去刺杀皇帝？”沽月汐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是不是，怜秀？”
玉葵莲面色灰白，表情木然。她哑然失语，怔怔望着眼前的沽月汐，心乱如麻……
沽月汐这双眸冰寒若谷，深如黑渊，足以将她看透！
“怜秀……我知道你和小海小雨都是东诸暗士，或许这时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传闻暗士潜伏各国窃取机密，不过我想未必如此……你那时为什么会被强迫服下毒药？不同的图腾又是什么意思？”
“小姐……”玉葵莲头脑麻，那回忆遥远，此时却忽如暴风涌来！她很乱！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她不知道如何说起――“……小姐……我……”
“怜秀……”沽月汐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淡淡感伤，“他的命，我不能交给你……因为，他也是我一直找的人。”
猛然间玉葵莲怔住了！这一句话，似乎费得千转回才入得她耳，了得此意！表情因为震惊而显得呆滞――她愣愣望着沽月汐，甚至忘记了呼吸，嘴唇艰难的开启，“……所以……我们才会死？……”
所以……我们才会死？……
这句话令人玩味。
沽月汐微挑了眉，凝视失神的玉葵莲，――直到她看见玉葵莲空洞的眼里滑下两行清泪……
悄无声息的滑落，浑浊了妆容，朦胧了清眸，落一脸凄然。
闭眸，低头，挽，抬，她嘤笑出声，泪如泉涌，娇柔的身子随着越来越张狂的笑阵阵颤抖――停不住似的，她急促的颤抖急促的呼吸，急促的阵笑急促的流泪……
然后……她慢慢缓下来，笑声渐渐收起……
真相大白！――
她突然明晓了。
而沽月汐，一直默然无声的看着她――然后，看见玉葵莲满目沧痍。
“世人只道，东诸暗士十三，潜伏四国行无踪……”极轻极缓的，玉葵莲如此开了口，仿佛需要耗毕生气力似的，生硬的说着这一字一句，“可是……无人知晓，东诸暗士本有一零三人……”
沽月汐微微拧眉，一零三人……这么多人潜伏四国之竟没一个被现的？
玉葵莲轻轻一笑，泪痕残，“小姐一定很奇怪，……这么多人，却没有任何一国捕获过一名暗士。……一零三人，每一个都潜藏着身份，黑纱蒙面，武器携身，暗士们彼此亦也不知道同伴的姓名容貌，仅以臂膀上的黑色图腾为标识，如此隐晦……唯一能接触的人，是君王，有三个人……这一零三人仅有三个人能得皇帝的亲身召见，被选出来的暗士，臂膀上的刺虎图腾会被添上獠牙，这三人能统率余下的暗士，以完成各种任务――”
沽月汐凝神问她：“什么任务？”
凄然一笑，玉葵莲回道：“捕猎。”
捕猎？
“或许……曾经的暗士们的确是查探着各**事机密，皇帝一向好战，这也理所当然。……不过，至少我接受训练并成为暗士时，我只知道一个任务，猎杀。只有猎杀！”玉葵莲说到这里，眼神里透出强烈的恨意，她定定的看着沽月汐，“没有给我们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选择，猎杀那些妖物……”
沽月汐心里是一惊！――猎杀妖物？！……不……不……她应该懂得……她不应该惊讶……只是，那个男人为了活下去，竟然做到了这种程……
“大家……一个接一个死去……”玉葵莲声音苍白，无力，彷徨……“真是奇怪……明明是些不认识的人，可是看见他们就这样死自己的眼前……清清楚楚的……这样死掉了，心里头，像裂掉似的痛……”
玉葵莲轻抬起一只手，扶住自己麻的头，白皙的手指揉进浓密的黑，她勾唇苦笑，“老天啊……那可是妖怪啊……光是看那模样就已经吓得不行，居然还得去猎杀它……血肉之躯，武艺再高强，也难以对付……”
有可能的。――沽月汐心里清楚，那是有可能的，如果是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低等妖怪，凡人也是有可能猎杀它们的。看来，伊南莎很清楚，低等的妖物空有蛮力而无妖法，没有灵气。
“我们……被派分到各国猎杀各种妖物，日复一日，像是没有止，死的人也越来越多……然后有一天，我记得那时我还是小海小雨这个年纪，三名暗士的一名带领我们去了一个密林，猎杀半人蛛……我想我一生也忘不了那张狰狞的面孔，粘稠青紫的乱，灰白无瞳的眼睛，分明是蜘蛛绒黑的身体，前端却延伸长着女人的上半身体……它就那里睡着，我们惊醒了它……我们向它投掷火箭，它很痛……它被激怒了……死了很多人……很多……”玉葵莲的眼神，随着她沉缓的叙述慢慢变得迷离，仿佛她又回到了从前――“它是如此的愤怒，以至于我的柳袖剑刺进它的胸腔时，它也不顾痛楚张开毒牙森森的嘴向我扑来，――可是荻溟砍下了它的头颅。荻溟是带领我们的人，优秀的暗士，我们那个时候相识，他就像我的父亲一般。从此相随。每次去的，都是荒芜人烟的地方，妖魔横生的地方……自然，也不容易被人现踪迹，如此几年后，荻溟的孩子也被收录进了暗士一族――”疲惫无神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暖暖的笑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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