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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标示物的林中，雷天凭借自己的方向感向北而行，因为不想由于避开障碍物而逐渐偏离正确的方向，雷天十分干脆地用塵湮剑披荆斩棘，遇上参天古树时，更是直接从树干中间破开一个通道穿越过去。

    雷天左手拿着述莒所给的剑鞘——魂枢，一柄短剑被收纳其中。

    述莒并没有和他一起行动，两人在第一次使用墟理移动之后就立刻分开，由述莒负责引开敌人，雷天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北方的潭水。

    虽然不知道述莒还有什么后手，但是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雷天也没有太过担心。

    刚才雷天尝试过发动墟理，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引起了空间震荡，这应该是在最初对国器应用不纯熟的时候才会发生的失误。

    雷天当即理解了述莒所说的话。

    没想到这次的对手对空间移动的干涉能力都和羲言差不多了。都是毫无征兆地限制了空间移动……

    单凭陆路奔跑，十公里左右的路程，雷天也需要跑上二十分钟，毕竟现在他没有内力，施展不了轻功，而且没有灵符术加持。

    不过好在这是林中，不是平地，雷天有许多可以借助的东西，树上垂下的藤蔓，空中横生的枝桠都能够作为借力点加快他的速度。

    如果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的话，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能够赶到那个潭水附近吧。然后只要能够找到确切的位置就好……

    只可惜这样的考虑仅仅是把一切都理想化了，现实永远不可能如同凡人所想的那样发展。

    就在雷天用塵湮抹去了前方拦路的粗壮树枝，接连几个跳跃冲到了百米之外时，空气突然一滞，圣洁的童声唱诵着的诗歌回荡起来，四面八方都有着同样的声音。

    已经来了！？

    雷天心中一惊，接着他还来不及反应，从天而降的高压气流瞬间将周围树木压得枝桠乱颤，那些常青树上的叶子更是瞬间凋零飘散。

    雷天无法反抗，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力量从树枝上压制住，树枝被扭曲折断，而雷天则是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量按在了地上。

    尽管在落地的时候雷天已经竭尽全力调整姿势，化去了落地的冲劲，但是刚才那一下还是让他的膝盖痛得不行。他单膝着地，一只手也不得不撑在地上，只有这样才能够稳住身体，不让自己被压倒。

    空中，洁白的光羽如同雪花一般纷扬飘落，容貌偏向中性的加百列从空中降临，他的背后近百米长的巨大光翼轻松掩抑了天空中的星月荧光，在他来到雷天眼前的那一刻，以他为中心，这三对光翼的阴影所覆盖的森林区域瞬间分解为光粒消散在了空气中。

    只一刹那，一大片森林就变成了光秃秃的平地……

    雷天也在光翼所覆的阴影里，在他身边的树木青草化作光粒消散的时候，他身上的妫楹战气自行爆发，环绕在他身体周围保护了他。

    差一点……就被抹杀了？

    “凡人，你为何回来？为何要盗取不属于你的东西？”加百列俯瞰着雷天，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我是‘人’之守护，我绝对不会杀人，所以，交出你手中的一国之器，我便放你离开。”

    “哈？”雷天以剑撑地勉强站起来，“刚才那一下子可是差点杀了我，你却对我说不会杀人？”

    “只是一个警告而已，你并不会死。”加百列说着，同时他看着雷天的眼神也带上了一分无奈，“不要与‘神’为敌，雷纳德，你应该知道这样做的下场。”

    “哦？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天使大人也知道我的名字？”雷天有些惊讶，他抬头对上加百列的视线，那背生光翼的圣洁之神，与白虎教堂中所顶礼膜拜的画像如出一辙，眼神中的悲悯，毫无生气的声音都让雷天联想到了那些无喜无悲的神像。

    对方知道我？该不会……

    “我一直听说白虎之‘神’是会聆听民众祈祷的，也就是说……”雷天握紧了手中的塵湮，早在之前，他就一直向着这件国器注入灵力，以他现在实力，能够把这件国器的力量发挥到几成呢？

    “在那个雪夜，我确实听见了她们的祷告，但是我不能回应，所以我给你降下了神谕……”

    “原来是你啊……呵呵呵……”雷天不由得笑了起来，“虽然就常理而言，我应该向你道谢，但是……如果那时候我不在那里的话，你又能给谁降下神谕？结果，你根本就不可能保护到她们！守护人类？你还真好意思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身在白虎的经历不论何时去回忆都是那么记忆犹新。

    为了克服心中对冰雪的恐惧而远赴万里之外的异邦，结识了友人，并且第一次成功保护了自己珍惜的人——为此，不惜单枪匹马与城邦之中的兽人家族开战。虽然他本人付出的代价相当惨重，但是雷天觉得那样的选择相当值得。

    “可笑。身为‘神’，即使是这个瞬间也有无数的子民向我祷告，你难道认为我必须去一一帮助他们解决困扰么？‘人’之守护并不是那种廉价而又幼稚的存在。”加百列平淡地反驳着雷天。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想问你，若是那些真正陷入绝望的人向你祈祷，你能够保护得了他们么？”

    加百列沉默了。

    雷天也只是默默地仰望着加百列。

    一时间，万籁俱寂。

    就在加百列嘴唇微张想要说话的时候，雷天狡黠一笑：

    “陪我说了这么多废话还真是多谢了！”

    积蓄了足够的灵力，雷天挥动塵湮，湮灭天地万“物”的剑身划出一道悠长的轨迹线，那无形的力场瞬间崩塌，雷天重获自由的同时立刻跑了起来。

    加百列万万没有想到雷天竟然不受他的神威压制，更是用另一件国器破开了他所展开的无形力场。他呆呆地滞留在半空中。虽然刚才雷天和他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不过雷天所提出的问题确实触动了加百列的内心。

    “我无法拯救所有人。”加百列喃喃自语着，“但是，只要姐姐大人开启了天之门，成为‘唯一’，就能够救赎世界上所有的‘人’。”

    他，确实是如此深信着，所以他才会在这里，为了夺得“死之诗”而战。他坚信，只要能够让露得到“死之诗”中所蕴含的世界规则，就一定能够为世上所有人带来希望。

    圣诗应和着加百列那纯粹的信念愈发悠扬，他转过身去，背后的光翼也缩小变回了两米多长。接着他六翅一振，一瞬间就没了踪影。

    ……

    雷天好不容易又进入了森林中，还来不及借助这些树木遮蔽视线躲过加百列，只听得后方传来一阵风声，背生六翼的加百列已然追上了他。

    法克！这个速度也太犯规了吧！几乎都快赶上丈千秋的速度了……

    雷天的剑招也是以“迅捷轻灵”为主，甚至能够达到凡人剑术的极致“一剑三影”，不过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就能够砍中加百列，毕竟这家伙的速度明显还没有达到极限。

    话虽如此，就算加百列所展现出来的速度超出了雷天的想象，雷天也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更何况这次他手中的并非普通的剑，而是国器塵湮，以蕴含湮灭万“物”的力量挥剑，所能够波及的范围可不是雷天能够想象的。更何况这段时间，他灵符术精进，顺带也对用灵力控制国器愈发熟练，一剑覆天地绝不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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