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0章 沈肆会是一个好夫君的吧 (第3/3页)
沈肆看着季含漪的动作挑眉,倒是没多问,只是伸手将季含漪的手拉过来放在手上看。
沈肆给季含漪用的是宫里的生肌芙蓉膏,能够很快祛除伤疤。
但也是是需要时间的,季含漪手指上那被沙粒划出来的细小伤口,还是很清晰。
他低头默默看着,薄唇抿的更紧。
他心里对季含漪有亏欠,这种亏欠让他情绪紧绷。
他千辛万苦,千算万算娶到的人,成亲不过还不到一月,就让她遭受了这样的苦。
沈肆的心里心事重重,指尖摩挲着季含漪的手指,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又将药膏拿来,无声的给季含漪擦药。
季含漪看着沈肆的动作,想说刚才容春已经擦过药了,又看沈肆低垂的眉眼冷寂,深黑的眼眸中翻滚着冷意,看起来微微有些严肃,将他整个人都拢了一层阴翳。
季含漪忽然不敢张口了。
她身上没有多少伤口,主要是膝盖和手臂,沈肆又将季含漪的双腿放到他膝盖上,那双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为她卷着裤腿,她安静看着那双极好看的手,在跃动的烛光下,看起来好似无所不能。
既能提笔写出含着锋芒的弹劾折子,也能在那个夜里帮她将和离书交到她的手上,还能给她的身体带来欢愉,如今又温柔的为她擦药。
那双手冷峭中带着凌厉筋骨,却在有时候很有温度。
她如今对于这样肌肤相贴的亲近早已没了抗拒,仿佛她们如今已经如寻常夫妻那般,是两心相悦结为的姻缘,不是因为权衡利弊。
她有些失神的想,沈肆或许会是一个好夫君的吧。
只是他脸上的神色好似很少能够真的温柔起来,叫人也真猜不透他又是如何想的。
膝盖上的伤是最重的,伤口结痂,沈肆默然看着,又抬头看向季含漪问:“还疼么?”
季含漪摇头:“不疼了。”
沈肆看着季含漪的眼睛,清澈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点点头,又道:“顾晏没死,但还没醒来,什么时候醒就看他自己了。”
“我会让人将他送回顾家,说是路上遇见山匪打劫,这些日你不用管顾家那头的事情。”
“万事我来处理。”
季含漪听到这里,也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她知知晓,她一点都不想再去想那件事了。
睡下的时候,季含漪有点睡不着,许是下午睡的太多,便翻来覆去的,好一阵才睡了。
沈肆也没睡,静静看着一直乱动的人,直到人安静下来,他才将背对着的人翻过来,捧着人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脸颊上倒是没有多少太过伤心的神色,就是这般睡着的模样当真可人,抚平了他不足外人道的紧张与紧绷,又低低往季含漪的额头上吻了吻。
又忽想起一事,伸手去摸刚才季含漪放在枕下的书。
借着灯火,他将书拿在手上看了一眼,接着微微顿住。
他本以为她在看什么,竟然是一本话本子,并且里头的内容很是叫他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