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逃之夭夭 (第2/3页)
的身上。只见他眉头微皱,以手中食指轻轻自平铺桌面的羊皮地图上划过,由北平南下,绕过德州,济南沿着燕军南下的路线直至馆陶,划过东阿、汶上、邹县、沛县,不禁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此种战法虽则妙极,却也是险极。”赫然正是宁王朱权的老师荆鲲。
身穿灰衣的秦卓峰眼见荆鲲手指停留的沛县距离徐州已然不远,忍不住问道:“莫非权儿他们千里奇袭乃是为了徐州而去,控制运河,以断去朝廷大军北上的粮道?”
“燕军倾巢而出,已是破釜沉舟之势。徐州虽地当南北要冲,孤军困守无援的飞地一块,也绝难当朝廷数十万大军合围,强攻此城便是死局难解。”荆鲲轻笑道:“与其久战下给朝廷大军生生拖垮,不如千里奇袭,一剑封喉。”言语之间右手食指毫不停顿的由徐州一侧划过,直指大明京师应天。这两年来他们虽则安居大宁,对两军交战的事却极为上心,今日一早得风铁翎麾下斥候传来的消息,说是燕军一路长驱直入直奔沛县而去,便即在此商讨战局。
秦卓峰闻言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喃喃说道:“他们这哪里是在打仗,分明便是千里迢迢的赶着去玩命,送死。”他虽无领军之才,却自幼生长于元末乱世之时,昔年也曾见过朱元璋,陈友谅,张士诚数番大战,此时听闻老友揣测朱棣,朱权这般横冲直撞的率领大军南下,直奔应天而去,丝毫不合常理的打法也不禁大为忧虑。他虽则无心参与这场叔侄之争的靖难之战,出于对徒弟朱权的关心,内心之中还是隐隐希望燕军获胜。
“若是对阵其他乱世枭雄,道衍秃驴断不会出这么一个孤军深入,全然置后方不顾的馊主意。”荆鲲转身负手而立,仰头看着碧蓝的苍穹,轻轻接道:“可惜当今皇帝陛下削藩之际竟然放回朱棣三子,曾将数十万大军竟皆赋予李景隆这个纨绔子弟手中,更曾让其领着南方大军在冬季攻取北平,他们这般战法虽则依旧险象环生,迅雷不及掩耳下未必没有一战功成,颠倒乾坤的可能。”说到此处,转身目注秦卓峰沉声说道:“假若朱棣改朝换代,只怕朱权便要身陷险境之中。”
秦卓峰深知燕王朱棣和他老子洪武皇帝一般无二,绝非一个善男信女,此时听得老友这般郑重其事的言语,心中不禁一沉,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朱棣过河拆桥?”
“此时他二人自然是同舟共济,一旦江山易主,只怕就难得说了。”荆鲲一面缓缓落座,一面说道。
秦卓峰念及朱权安危,不禁颇为心乱,只是深知老友乃智谋卓绝之士,此时眼见他面露思忖之色,也就强自按捺住性子,取过酒葫芦狠狠灌下一口,喝起了闷酒。
荆鲲取过一侧炉火上的茶壶,将煮好的茶水轻轻注入茶杯,待饮得半杯后突然轻声说道:“当今皇帝陛下虽则昏聩无能,毕竟乃大明开国之君,洪武皇帝诏告天下册立的皇帝。若想保朱权身家性命,倒有一计可施,尚需你南下一行。”
当头戴范阳斗笠的秦卓峰策马疾驰,沿着官道南下之时,朱棣麾下的燕军已然绕过宿州,自齐眉山下改道往东,前方之地便是灵璧。
黄昏之际,十万燕军扎下营寨,朱棣遥望约莫两里开外,可谓近在咫尺,连绵开去的南军营寨,心情极是沉重,转头对今日早间赶到的朱权说道:“愚兄转道灵璧本欲避开朝廷由凤阳府方向来的大军,岂料人算不如天算,还是给匹夫平安等人堵住了去路。”原来由宿州南下去京师应天最近的路途本是自洪武皇帝朱元璋的老家凤阳府附近而去,但朱棣估计建文皇帝朱允炆此时早已得知自己率军南下,必然调动大军在这条道路围困阻击,是故宁肯多绕路也要避开大量敌军,岂料今日得斥候所报,两路各有数万人马的南军由东往西而来,牢牢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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