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醉回七九 (第3/3页)
在半山腰的土窑洞,高低起伏一直向后沟延伸,走上半坡,庄户人家土墙上的标语跃入眼中:“反击后倾翻案风”,另一边是“深揭猛批四人帮”,这都乱七八糟什么呀,看来时间基本可确定在1976年10月以后,中文专业的对历史都不陌生,特别是像我这种爱书如痴的“书虫”,嗯,看来形势还不是太坏,起码苦日子没几天了,改革开放的春天不远了,有句歌词不是叫“改革开放富起来”嘛!
“爹、妈,我们回来了,你家的五儿今天掏茬子掉到塄里了。”四姐在一个土墙外一惊一乍的叫起来,这事闹的,她怕老人担心可自已先乍乍乎乎叫起来了,这能让老人不担心嘛,撇了撇嘴,看着她推开由葵花杆扎成的小院门走了进去。
“掉哪儿了?摔着没有?磕破皮了没,流血了吗?”一串急促的话语先从院里涌出,一个惶惶不已的身影随着“腾、腾、腾”的碎步声,两眼角布满鱼角纹,头上扎一块有点发黑白毛巾的中年妇女从院里冲出来,一手拉住我的手,一手拔拉下我的脑袋看了看没事,又蹲下去挽我的裤腿,“看把我家五儿牺惶的,受成啥样了!”
“没事,没事,你不用听她瞎乍呼。”我一边往后退,一边把她往起扶。
“快回屋,把衣服脱了,让妈好好看看,到底哪儿磕破了,他爹、他爹,你快出来,五儿掉到塄底了!”她一边把我拉进院一边喊。
“没啥事,大后生家的,摔一下也不碍事”。一个头扎发灰的白毛巾、手拿旱烟袋的中年男人不急不慢从窑洞里出来,他大概已听四姐汇报过了。
“你这个死老汉,五儿摔成这样你还说没事,他要有个长短,看你老了靠谁呢!”妈一边嚷一边把凑到脚跟前觅食的母鸡踢飞到一边。
噢,这就是我的再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