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十一章 归乡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四十一章 归乡 (第2/3页)

强行从宿主身上剥离时留下的怨念。看来,盯上鼎的势力,远不止天机院和镇渊阁。

    “走吧。”他转身,迈步走进山林。

    三人弃车,沿着被泥石流覆盖的古道,向深山进发。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十七年的封山育林,让原本的小道几乎被植被彻底吞噬。藤蔓像蛇一样缠绕着倒塌的树木,厚厚的落叶下藏着湿滑的苔藓和看不见的坑洞。空气闷热潮湿,成群的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鸟兽的踪迹,整片山林静得可怕,只有三人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太安静了。”巡视者-柒端着枪,警惕地扫视四周,“哀牢山是自然保护区,这个季节,应该有鸟叫,有猴群,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像……所有的活物都提前逃走了。”

    “不是逃走,是‘不敢’靠近。”龙凌云说。他胸口的混沌之光旋转速度在加快,越往深处走,他越能感觉到一股庞大、晦暗、但又无比“熟悉”的“存在感”,从山林深处弥漫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片区域。

    是鼎的气息。

    不,不止是鼎。是鼎里那个“东西”,它苏醒了,而且正在通过鼎的裂缝,向外散发着自己的“意志”。这股意志充满了贪婪、饥饿、和一种非人的、冰冷的“注视感”,让所有感知敏锐的生物本能地逃离。

    这“注视”并非恶意,而是更本源的存在——如同深海本身注视浮游的生物。鼎中之物已与祠堂、与这片土地的血脉记忆融合千年。它的“饥饿”,是对“存在”本身的贪婪,对“意义”的渴求,如同虚空渴望被填满。龙凌云感知到的熟悉,也并非错觉,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同源共振的颤栗,是被选中的容器,面对“母体”时无法回避的、带着恐惧的归属感。

    又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是一条早已干涸的河床,河床上散落着巨大的、被水流冲刷得圆润的鹅卵石。而在河床对岸,山坡上,隐约能看见一片建筑的轮廓。

    青瓦,白墙,飞檐。在浓得化不开的山雾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

    龙家祠堂。

    到了。

    但龙凌云停下了脚步。

    他盯着对岸那片建筑,混沌之光在胸口剧烈跳动,不是因为激动,是……警告。

    “怎么了?”“病毒”问。

    “祠堂……不对。”龙凌云低声说。他闭上眼睛,将混沌之光的感知力扩展到极致。

    瞬间,他“看”清了。

    对岸山坡上,根本没有建筑。

    那些青瓦白墙,是幻象。是用极高明的“幻阵”结合自然环境的光影,制造出来的虚假影像。真正的龙家祠堂,被一层浓郁的、暗青色的“雾气”笼罩着。那雾气不是水汽,是高度凝聚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执念”和“时间乱流”的混合物。雾气缓缓旋转,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就是祠堂原本的位置。

    而在雾气外围,河床的这一边,立着三块石碑。

    不是龙家的祖碑,是崭新的,明显是刚立下不久。石碑呈品字形排列,每块碑上都刻着一个字,从左到右,分别是:

    “止”

    “归”

    “无”

    三个字,都不是汉字,是更古老的,像甲骨文,又像某种图腾符号。但龙凌云一眼就认出了它们的意思——不是用眼睛“看”懂,是混沌之光“共鸣”出的信息。

    “止步碑。” “病毒”走到最近的那块“止”字碑前,伸手摸了摸碑面。石碑是普通的青石,但触手冰凉,像摸着一块寒冰。“是‘警告’,也是‘邀请’。立碑的人知道我们会来,用这三个字告诉我们——想进去,先想清楚。”

    “止步,归乡,入无。”巡视者-柒念出三个字,脸色微变,“意思是,往前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会归于虚无?”

    “不止。”龙凌云摇头。他走到三块碑中间,混沌之光从胸口涌出,像水流一样漫过碑面。碑上的字迹在光芒中“活”了过来,扭曲,变形,最后在他意识中重组出一段完整的信息:

    “止于执念,归于本心,方见无上。”

    不是警告,是……提示。

    提示他,要进入被执念和时间乱流笼罩的祠堂,必须先“放下”执念,“回归”本心,才能“看见”真正的路。

    “放下执念?” 巡视者-柒皱眉,“你现在就是靠执念活着,放下,岂不是……”

    “不是真的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