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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幽灵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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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幽灵赠言 (第1/3页)

    时间:2001年11月6日夜

    地点:西伯利亚铁路货运列车内、哈巴罗夫斯克货运站

    事件:三人藏身于西伯利亚铁路的货运列车。遇到“铁路幽灵”——一名七十年前死于爆炸的守夜人。幽灵警告,哈巴罗夫斯克有一个“不该活着”的人在等龙凌云。抵达哈巴罗夫斯克后,见到前苏联异常生物研究员伊万。伊万体内因接触“异常石头”而半身溶解,以自制机械体存活。他以“玺印定位器”(可定位传国玉玺)和一份研究笔记为交换,请求龙凌云以“寂灭之光”安抚其体内石头使其沉睡。交易达成,伊万安息。其笔记揭示了“九执归一”的关键信息,并暗示“神”是众生执念的聚合体,弑神需先“弑己”。

    货运列车在夜色中轰鸣前行,像一条钢铁巨蟒,切开西伯利亚的无边黑暗。车厢是封闭的货厢,没有窗户,只有顶上一个生锈的通风口,漏下几缕惨淡的星光。里面堆满了木材,散发着松脂和霉菌的混合气味,冰冷刺骨。

    三人蜷缩在木材堆的缝隙里,身上裹着从牧民那里“换”来的破羊皮袄,但还是冻得瑟瑟发抖。车已经开了两天两夜,穿越了贝加尔湖,正沿着黑龙江北上,距离中俄边境越来越近,但距离长白山,还有至少一千公里。

    “燃料不够了。”“病毒”检查着从雇佣兵那里搜来的汽油炉,炉子里的固体酒精已经见底,火苗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最多再撑一晚。明天,我们得下车,找地方补充。”

    “下一站是哪里?”龙凌云问。他靠着木材,闭着眼,在恢复体力。净化水鬼的消耗比他想象中更大,两天了,还是感觉浑身发软,灰色心脏里的执念旋转得很慢,像生了锈的齿轮。

    “哈巴罗夫斯克,俄语叫‘伯力’。”巡视者-柒看着电子地图,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再往前,就是中俄边境了。但长白山在吉林,我们得在边境下车,偷渡回去。”

    “回去自投罗网?”龙凌云睁眼,“天机院和镇渊阁,肯定在边境布了天罗地网等我们。”

    “那也得回。”“病毒”说,“执统在长白山,不过边境,拿不到。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这车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病毒”摇头,“但我感觉到了,从昨天半夜开始,就有东西在车厢里……‘走’。不是人,不是动物,是更轻的,像……影子一样的东西。它在木材堆里穿梭,有时停在通风口下,像在‘看’我们。”

    “……”

    “而且,车厢的温度,在下降。”巡视者-柒补充,“从昨晚到现在,降了至少五度。汽油炉的火,也莫名其妙变小了。有什么东西,在吸走热量。”

    龙凌云坐直身体,凝神感应。

    确实。

    车厢里,除了他们三个的呼吸和心跳,还有第四个……“存在”。

    很淡,很模糊,像一层薄薄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中。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只是“存在”着,像在观察,在等待。

    “是‘铁路幽灵’。”一个声音突然在车厢里响起,很轻,很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通风口下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不,不是站,是“飘”。

    他离地半尺,悬浮在空中,身体是半透明的,像一层烟雾,勉强能看出是个穿着旧式俄铁路制服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很亮,是暗绿色的,像两团鬼火。他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但灯是灭的,玻璃罩上蒙着厚厚的灰。

    “你是谁?”龙凌云问,但没动。他能感觉到,这个“幽灵”没有攻击意图,至少现在没有。

    “我是这趟列车的‘守夜人’。”老人用生硬的汉语说,口音很重,像几十年没说过话了,“死了,七十年了。1941年,德国人打过来的时候,我在车厢里被炸弹炸死。魂魄困在这里,出不去,就……留下了。”

    “铁路幽灵……”

    “对,铁路幽灵。”老人“飘”近了一些,煤油灯在他手里轻轻摇晃,“这条西伯利亚铁路上,像我这样的幽灵,很多。有的是饿死的流放犯,有的是冻死的工人,有的是被枪毙的‘敌人’。死了,魂离不开铁轨,就成了幽灵,在车上飘,看着活人来来往往,一年又一年。”

    他顿了顿,暗绿色的眼睛盯着龙凌云:

    “但你不一样。你身上,有‘光’。很暗,很冷,但能……照亮‘路’。”

    “路?”

    “对,路。”老人“飘”到龙凌云面前,低头,看着他脖子上的狼王骨链,“这条链子,是‘引路灯’。戴着它,死人的魂,能看见你。活人的魂,也能看见你。你走的,不是活人的路,也不是死人的路。是……中间的路。”

    幽灵的话语揭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生与死之间,时与空之间,人与非人之间”,这正是龙凌云“容器”状态的本质——他被“不朽种子”锚定在非人领域,又被“人性执念”拉扯在人间。 这条路之所以“窄”而“险”,是因为任何一方的过度倾斜(被种子同化,或被执念压垮),都会导致“容器”的破碎。幽灵作为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存在,对这种不稳定的“中间态”有着本能的敏锐,他的话既是指引,也是预兆。

    “中间的路?”

    “生与死之间,时与空之间,人与非人之间。”老人说,“这条路,很窄,很险,走不好,就会掉下去,变成我们这样的……孤魂野鬼。”

    “……”

    “但你已经走上来了,回不了头了。”老人“飘”回通风口下,抬头,看着那几缕星光,“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前面,哈巴罗夫斯克,有人在等你。”

    “谁?”

    “一个,‘不该活着’的人。”老人说,“他等了很久了,等你,也等……你身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

    “那盏‘灯’。”老人指向龙凌云的胸口,“你心里,那盏灰色的‘灯’。他说,那是‘钥匙’,能打开一扇‘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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