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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盗鼎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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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盗鼎者说 (第2/3页)

骨片,上面的字迹风格突变,不再是编年史,而像一段个人的、仓促的遗言,字迹狂乱:“庚辰年,西陲荒原,有女化碑,镇渊于时。其念至纯,可凝为‘执爱’之胚。然碑成之日,其名当为——……天……一……”

    后面的字,被硬生生刮掉了。

    刮痕很深,很新,像是最近才刮的。

    而且刮痕的形状……

    看到骨片上那被刮去又残留的名字痕迹,龙凌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与此同时,一股清冷、悲怆却又无比灼热的力量,从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开。那不是“执戾”的阴冷,也不是“执气”的暴烈,而是一种……仿佛要将他从内部净化和重塑的力量。

    他闷哼一声,捂住胸口,指缝间竟有极其微弱的、琉璃色的光华溢出。

    旁边的巡视者-柒瞳孔骤缩,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非比寻常的能量波动,低声喝道:“龙凌云!控制住!你体内的‘东西’在共鸣!”

    龙凌云瞳孔一缩。

    那是一个字。

    一个用指甲,或者什么尖锐的东西,硬生生在骨片上刮出来的字:

    “逃。”

    是爷爷的字迹。

    他认得。

    千年因果,如沉重的铁链,在他阅读完最后一片骨头的瞬间,轰然锁死了他的脖颈。他不再是一个人,甚至不再是一个“受害者”。他是这漫长阴谋中最新的一环,是无数“饲鼎者”、“融鼎者”失败后,被精心计算出的、唯一的“盗鼎”可能。他存在的意义,他过往的一切,甚至他此刻站在这里的事实,都已被书写在这些冰冷的骨头和锈蚀的金属之上。他不是在阅读历史,他是在阅读自己的“说明书”。

    “逃?”江大闯凑过来看,“老爷子让你逃?”

    “不。”龙凌云摇头,“这个字……是写给我的,但可能不是现在写的。”

    “什么意思?”

    “骨片上的信息,是按时间顺序记录的。最后这片,按理说应该记录1900年之后的事。”他盯着那个“逃”字,“但这个字,笔迹很新鲜,墨色——或者说,刮痕的颜色,和前面那些几千年前的字完全不同。是爷爷后来加上去的。”

    “什么时候?”

    “可能……就在他死前不久。”龙凌云说,“他知道我会来这里,所以提前留下了警告。”

    “警告你逃?”王天一轻声说,“可是……能逃到哪去?”

    “不是逃。”巡视者-柒突然开口,她盯着骨片,眼神凝重,“你们看这个字的刮痕走向。”

    她伸手,在“逃”字的笔画上,沿着刮痕的方向,轻轻描摹。

    先是横,然后撇,然后竖弯钩……

    描到一半,她停住了。

    “这不是‘逃’字。”

    “那是什么?”

    “是‘选’字的一半。”女人抬起头,看着龙凌云,“你爷爷想写的,可能是‘选’。但因为时间不够,或者力量不够,只写了一半,就像……”

    她顿了顿:

    “就像你的魂魄,只有一半。”

    龙凌云感觉心脏停跳了一拍。

    “选?选择什么?”

    “不知道。”女人摇头,“但结合前面的信息,大概能猜到——三块残片聚合成鼎,但鼎不完整,需要‘血饲’。龙家子孙代代为饲,直到……某个时刻。然后,你需要做出选择。”

    她看向石台后面。

    那里,骨片信息的尽头,空间的深处,还有一个门。

    不是墙上的门,是地面上,一个向下的、螺旋状的阶梯入口。

    入口边缘,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两行字。

    左边一行,是古篆:

    “饲鼎百年,血债血偿。欲断此链,需舍一身。”

    右边一行,是爷爷的笔迹:

    “凌云,若你至此,切记——”

    “左为死路,右为生门。”

    “然死路或可求生,生门或必赴死。”

    “选左选右,在你一念。”

    “但无论选何——”

    “勿忘,你体内流的,是龙家的血。”

    “也是‘种子’的血。”

    石碑后面,螺旋阶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阶梯左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狰狞的图案——人被开膛破肚,魂魄被抽出,塞进鼎里,鼎下燃着绿色的火。

    阶梯右侧的墙壁上,则是另一番景象——人站在鼎前,双手插入鼎中,鼎里涌出暗绿色的光,将人吞没,然后从光里,走出一个……非人的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江大闯皱眉。

    “左边,是‘饲鼎’。”巡视者-柒说,“龙家子孙用血肉魂魄喂养鼎,延续封印。右边,是‘融鼎’——人主动与鼎融合,成为鼎的一部分,或者说,成为‘种子’的容器。”

    她看向龙凌云:

    “你爷爷给了你两个选择。要么,像龙家祖先一样,牺牲自己,喂养鼎,让封印再维持一段时间。要么,主动成为容器,完成‘种子’的成熟,但后果未知——可能变成怪物,可能获得力量,可能……死得更惨。”

    “没有第三条路?”

    “骨片上那个‘选’字,可能就是第三条路。”女人说,“但这条路,被你爷爷刻意抹去了。他只留下了一半,剩下一半……需要你自己找。”

    龙凌云盯着那两条路。

    不,是三个选择。

    左,右,和……那个不存在的“选”。

    石碑上的两条路,像两幅早已为他备好的结局画。而他体内的“种子”,此刻正以冰冷的、非人的“期待”审视着这一切。他忽然明白了——无论饲鼎还是融鼎,对“种子”而言,都只是“进食”的方式不同罢了。饲鼎是缓慢的消化,融鼎是激烈的吞噬。而爷爷抹去、又暗示的第三条路“盗鼎”,或许是唯一能摆脱“被进食”命运的选择,但也可能是最凶险的、需要付出最大代价的、连“种子”本身也未曾预料到的——反抗。

    他闭上眼,静下心,去感受。

    体内的三股力量在骚动。

    执戾在低语:“选左……死得痛快……何必挣扎……”

    执气在咆哮:“选右!融合!变成最强的!撕碎一切!”

    而那缕暗绿色的“种子”,沉默着。

    但它的沉默,比另外两股力量的喧嚣,更让龙凌云心悸。

    因为它不是没反应。

    它是在……观察。

    观察他的选择。

    观察他的挣扎。

    观察他这个“宿主”,在绝境中会露出什么样的丑态。

    然后,等时机成熟,它会接管一切。

    “呵……”

    龙凌云突然笑了。

    他睁开眼,眼睛里,三种颜色缓缓旋转,最后定格在一种奇异的平衡——暗红、深黑、暗绿,各占三分之一,像三色漩涡,在瞳孔深处缓缓转动。

    “我哪个都不选。”

    他说。

    然后,在巡视者-柒和江大闯震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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