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神州风雨卷 第二十八节 对日的最后一战 (第3/3页)
兵颓然倒下气绝了。松井无可奈何地摆摆手,在周围搜寻。他很快找到少将那柄被炸弯曲了的军刀,离那柄军刀不远是血肉模糊地尸体。华军成全了少将。让少将死得如此干脆,免得少将自己双手抖抖索索握着刀柄,切腹而死了,松井想。他应该找到太田正人少佐,如果少佐还没死的话,少佐应该是少将地代理人。
太田少佐并没死,他被少尉派出的士兵找到并带领到指挥所里来。他一只胳膊挂着绷带。一只手控着拐走进来,他已经知道藏重少将战死了。
“报告大).重地向太田少佐报告:
“明白了。”
“少尉,现在,我们实际上只有几个暗堡还在作战。而且已经没有军官指挥战斗了。我决定,撤消指挥所,它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和你到作战单位各自自行作战。你去十一号暗堡指挥战斗,在那里。一切由你决定……”
“是
“我的位置,在十号暗堡。”
“是
“你们都去寻找活着的官兵,”太田告诉身边的士兵,“要他们向我所在的十号暗堡靠拢。在十号暗
“是
栽这个联队地代理人,最后的战斗部署,却是在为还活着的官兵,准备墓地呀
松井少尉奉命进入十一号暗堡,这里也只有半个班的活人了。自己就抓起军士留下的那挺机枪,伸出射击孔,向冲过来的华军射击起来。
又一个夜晚将要过去了。联队指挥官代理人太田少佐,对于自己临危受命所担负的重任,当然是很清楚的。他一如少将一样,最后带领联队残部英勇地堂皇地走向灭亡。按照他对残部的训词地说法是:联队战到最后一个人,誓死以报大日本帝国和天皇。他只是尽量和残兵一起,依托坚固的暗堡,延长到达那个时刻的时间而已。这几天,已经到了一个废墟、一
堵残墙、一堆瓦砾的争夺了,所有重武器,包括地重炮和华军的榴弹炮,早已无用武之地了,这里只有短兵相接的肉搏,而且是敌我力量悬殊的决斗,华军以几十倍地兵员,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作为一个经历无数战斗的基层指挥官的太田,也为战斗如此残酷而胆战心惊,也为双方士兵一息尚存还坚决抗争到底的气概而惊叹。这样的战斗,他也是第
一次亲历。
就在昨天,他亲眼看到,他的一个下士和他的对手——一个中国士兵,在死以前是如何拼搏地。下士和那个中国士兵的四肢都伤残了,他们两个在弹坑中仍在拼死搏斗,手脚废了,既不能使用武器,也不能动拳脚,而是躺在地上扭绞在一起,身子蠕动着,用牙齿向对方进攻,像是两头都伤残了仍然撕咬的猛兽,两人的嘴都喷溅着血沫,浑身血肉模糊,如果
不是双方士兵用子弹结束了他们的生命,他们不知道还要撕咬到什么时候。这个时刻,太田已没有时间对如此残酷的生命相互虐杀进行思索了,本来帝**人不必要思索生命的意义,如果说生命有意义的话,帝**人生命的意义在于无条件地遵循天皇的意旨。
他在接替死去的藏重以后,还有相当于一个中队的兵力,有十号、十一号、十三号暗堡,他放弃了联队指挥所,还因为,他不喜欢少将那个石棺。现在,他手下的人就更少了,实际上,他现在就像一个分队长一样,在指挥战斗,龟缩在十号暗堡中。与十号暗堡相呼应和支持的,只有十一号、十三号暗堡和残破的堑壕中还能坚持战斗的零星士兵了。他自己也与
士兵一样,由于炎热的天气,没有足够裹腹的食物和饮水,不能睡眠,加上没有药物,伤口不但不能痊愈,而且溃烂了。如果,需要在阵地之间挪动,他只能是拐着行走或匍匐移动了。
大概临近拂晓了。这个时候,周围异常的寂静,令人心悸的寂静;也就是这个时候,暗堡中的士兵身上的汗液和伤口烂的奇臭,特别浓烈,令人作呕,再加上重伤员克制又无法克制的呻吟声,像锯条在剖割脑神经。他实在无法忍受了,悄悄爬出暗堡,深呼了一口气,又大口吞咽了一口气,暗堡外的空气,也并不清新,是含腥味,是含硝烟味的;他仰望那微
露晨曦的天空,心里喊叫:又一个拂晓来临了
本书由>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