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风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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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风波起

    让我们再把镜头拉回到祁连山的小镇。

    却说这个小镇自打那对神秘男女住进来之后，就变得格外消停。不但鸡飞狗跳之事日趋渐少，就连每个原本有些危机的家庭，也变得异常和睦，夫妻之间重拾旧好，恩爱胜过往昔。唯一不爽的是小镇上卖避孕套的那些流动商贩，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没有搞破鞋的事情生，这些小贩的生意也不好做啊。

    所以几个月后，再能撑的小贩也忍不住纷纷打道回府，跑到另外一个镇上继续养家糊口，临走时还不忘骂一句，“**！”

    江奇才、孙泽民等人来到这个小镇的时候，正是“**”越来越频繁的时候。

    甚至江奇才还能听到以下这些离奇夸张，年难得一见的对话。

    “你啥时候**啊？”

    “明天**不？”

    “我昨天已经**了，你怎么还不**……”

    江奇才以为这个小镇上的人全都疯了，喜欢这种变态的事情。事实上疯的人不是小镇上的居民，而是那些无利可图的可怜商贩。

    不过江奇才的注意力并没有他们身上停留太久，因为他们还有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要做。

    “请问，这位大叔，你听没听说过这镇外的山上，住着一些……”江奇才随便揪了个镇民，这句话还没有问完，哪知被问的人就立刻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眼神还四处扫荡了一圈，然后就“嗖”的一下跑的比兔子还快。

    江奇才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再去揪另外一个镇民。这个镇民的反应和刚刚之前的那个镇民是一样的，都是见鬼了似的“唰”的一下，脸色大变，苍白如死，然后跑的比兔子还快，象江奇才他们这些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这村子是刘翔村，专门培养运动健将。

    江奇才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也没打听出这镇外的山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只见到一堆堆的人型兔子，自己面前窜来窜去。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江奇才他们当然也并不是没有一丁点收获的。至少天黑之前，还有一个总算心眼比较好的镇民，肯告诉他们一个内幕消息。

    既然是内幕消息，当然必须得用人民币来交换。

    于是江奇才用了五块大钞，交换出来的内幕消息就是——“你想知道山上的事情，你就去问那个屋子里面的人！”这个镇民说完之后，用手一指，也跟着兔子一样跑掉的。江奇才觉得这五块钱花的太冤，因为那个镇民所指的屋子只是一间很普通很普通的迷民屋，从外表上看，没啥奇特的地方。

    江奇才还以为能知道这种事情的，通常都是镇上的有名智者，既然有名，那肯定不是住特破的地方就是住特好的地方，可惜这两点和这个房子都挨不上边，看来是被人骗了！

    江奇才叹了口气，觉得这个镇上的人实是卑鄙无耻，阴险狡猾，不但跑的比兔子还快，骗子是多如牛毛。

    虽然江奇才这样感叹着，但他还是带着一票人气势汹汹地冲向了那个普通的小房屋。

    江奇才到想看看，里面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于是江奇才就敲门，这门是拿山上的陈年老木做的，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门上还有七八个小窟窿，成了白蚁的美餐，轻轻一碰几乎就要散架子了，所以江奇才几乎没费什么力，就把门轻而易举的打开了，然后这些人就都一瞬间，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里面有一张破旧的床，脏兮兮的床单，四周是掉了皮的墙，露出里面黄色的土疙瘩。离床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张随时随地都可能崩溃的木桌，上面摆了两个破碗，碗口处还有绿色的小虫子进进出出，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迎面扑来，这种味道通常只有几个月不洗澡的人身上才能闻到。

    这个时候江奇才等人终于注意到原来床上的确躺着一个几个月不洗澡的男人。

    因为他的头又长又乱，犹如鸡窝，脸上横七竖八，布满了黑道，脚丫子挪动一下，所到之处，就连床上的蝼蚁都会瞬间趴地上，抖两下，然后就蹬腿了，可见这个人脚上的味道有多浓厚，身上有多臭，多不讲卫生。

    糟糕的是，这个人的肺部好像也有很大的毛病，因为他挪一下脚丫子的同时，还要伴随着一阵让人心惊胆寒的剧烈咳嗽，让人情不自禁替他担心，会不会同时的把肠子肝脏咳出来，然后吃进去，这样就可以剩下买饭的钱，来给自己洗澡。

    这样一个病怏怏，脏兮兮的男人，会知道山上到底有什么？江奇才等人实不敢相信。

    阿水和王子宣等几个女士也不约而同的深深蹙起了眉，捂着鼻子，站后面，很想立刻就退出去，跑到厕所呆一会儿。

    因为她们觉得，就算是当地破烂恶心的厕所，也比这个人的家里，要强上一倍还带拐弯，这个痨病鬼既然活的这么累，为什么还不去死？

    当然了，江奇才也希望他赶快去死。不过死之前，好能问他几个问题，这样他死的也算有价值，对得起江奇才损失的那五块人民币。哦，不，准确的说，是王子宣的五快钱，江奇才一行人等这些天来，花的都是人家王子宣的钱。

    带着这样的想法，江奇才独自一人走了过去，其他人则停了门口，看着江奇才的举动。

    毕竟问话这种事情，一个人就够了，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这里味道这么浓，他们可不想被熏死。

    江奇才是这么开口的。

    “你好，请问……”

    床上那个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把本来就背对着江奇才的脸部，又转动了一下，紧紧的靠了墙里。然后，他用咳嗽代替了回答。

    江奇才只好又重复了一次，“你好，请问这镇外的山上，是不是……”

    那人几乎没等江奇才把话说完，就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头，“我什么都不知道，给我滚出去！”

    这人的反应如此奇怪，脾气如此暴躁，倒是让大家一起吃了一惊。

    因为任谁也想不到一个看上去随时随地都可能咽气的病人，还能出如此大的吼音，简直到了3，也就是大家都知道的，【死了都要爱】副歌部分强的高音。

    这个时候江奇才也是背对着阿水和孙泽民他们的。所以谁也看不到江奇才脸上的表情。如果看到的话，恐怕一定会现，江奇才的眼眶竟然有点潮湿，身体也有点颤抖，可奇怪的是，江奇才对这个病入膏药的痨病鬼，又有什么好潮湿的？

    “你……”江奇才要吸很深的一口气，才能继续问出下面的问题，“你……自己也是个医生，为什么还会得病？”

    这句话问的莫名其妙，后面的人也跟着面面相觑。

    江奇才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知道这个人以前是干什么的？难道说江奇才这几天来什么事情也不干，就偷偷摸摸的背着他们学算命？

    这时，孙泽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所以他很快就注意到，江奇才的举动，是非常的反常。

    江奇才竟然毫不意那股臭味，迅速的走到床前，然后，他竟然伸出双手，把那个人的身子，板了过来，这样的话，两个人就是面面相向，江奇才和病人瞬间四目交投。

    此刻，只听江奇才说了一句，“果然是你……”

    接着，大家都看到，江奇才和那个人竟然拥抱一起了。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凸了出来。

    等到所有人集体走过去，也跟着看清床上那个人脸部的时候，孙泽民也说了句，“果然是你！”王子宣则情不自禁失声道，“孔鹤？”

    的确，床上那个病人，就是孔鹤。

    但是大家做梦也想不到，曾经玩世不恭，嘻嘻哈哈的孔鹤竟然会变成眼前这个样子。瘦的不形，皮包骨头，双眼也深深的凹陷了下去，里面没有任何的光彩，宛如死灰。

    只有美杜莎不认识孔鹤，所以她问，“孔鹤是谁？”

    阿水小声回答，“是江奇才的朋友，曾经……也是一个很好玩的人。”

    美杜莎深深皱起了眉头。因为她看不出来这个痨病鬼好玩哪里，怎么看都是一个行将朽木，马上就要挂掉的人。

    脚步声就这时从众人的身后匆忙的响起。

    一个女性愤怒的嗓音，很快响彻全场。

    “又是你们，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要不客气了！”

    这个声音也是如此的熟悉，江奇才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是影。

    所以江奇才转过头，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是你们的朋友，来看你们了。”

    “当！”

    此时此刻，影手里拿着的那把水果刀，瞬间滑落地。

    “影姐，你也瘦了！”阿水叹息了一声，走过去，把水果刀捡了起来。她看到，影本来绝望的眼睛里面，重燃起了希望。

    根据影所叙述的，关于祁连山上那个神秘组织的不同版本，我们很快知道，除了那个变态老处女之外，还住着一伙道士。

    这些道士只是名义上是道士，其实既没有穿着道袍，也没有留着传统的长，一个个吊儿郎当，抽烟喝酒，赌博**，只不过集体住一个很大的道观里面，所以被称之为道士。

    如果镇民口广为流传的版本也是真的。

    我们就能知道，这些道士其实个个都是阳痿。否则老处女也不会一直都是老处女，也不可能来镇上非礼男人。

    不管老处女的传说是不是真的，至少能肯定的一件事情就是……孔鹤，本来也是属于这些道士里的一员。也就是说，这些道士就是和茅山齐名，并称为南北捉鬼大派之一的，南道齐家。

    前面已经说过，这些所谓的道士并不是真的道士，所以他们也不会有正宗道家那种尊师重道，修身养性的思想。

    这些不是道士的道士擅长的，就是炼药。茅山那边则擅长炼符。

    一般来说，擅长炼药的人就喜欢下药。这和擅长吃饭的人，就喜欢拉屎是一个道理。

    而齐家既然是一个门派，理所当然的，就有明争暗斗，勾心斗角。你可以看我不爽，我也看你不舒服，你可以推翻我的炼药理论，我当然也可以逮谁告诉谁，某某某炼出来的药，牛吃了都会翻白眼。

    如果是良性竞争就是一件好事，但如果是恶性循环，就非常糟糕了。弄不好，就会出人命。

    齐家的领导干部层是这样分布的。

    掌门两位，副掌门和掌门，负责执行家法的，有四位，也就是四大护法。再往下就是普通弟子。

    掌门之所以是掌门，是因为四大护法里面至少有三位是他的人。副掌门之所以是副，也是因为四大护法里面只有一个是他的人。

    除了掌门和副掌门明争暗斗之外，四大长老内部也是充满了打压和竞争，那个站副掌门一边的，之所以这么义无反顾的支持他，只不过是因为……那个长老是副掌门的儿子。加遗憾的是，那个儿子，就是孔鹤的师傅，名字我们就不说了。因为死人，是没有名字的。

    当孔鹤离开江奇才，带着影回到齐家总部的时候，他的师傅已经被人毒死了。

    死的样子非常可怕，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鼻青脸肿，脸部绿，看起来就像一根绿油油的油菜。估计扔给山上的兔子，兔子都会嗅一嗅，然后跑开了。

    因为太绿了，兔子害怕自己吃完了掉毛，变成蛇，那就不能和母兔子繁殖交配，完成哺育下一代的任务。

    当时，死的人不止孔鹤的师傅一个，就连副掌门也挂掉了。

    副掌门死的时候不是脸色绿，也不是被人下毒，而是自己上吊自杀死的。

    上吊自杀的人都会有个原因，副掌门的原因就是和女人乱搞，被人现，然后羞愧的无以复加，一个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日子给自己的生命划上了一道终止符。

    然后他的儿子，为了找到一种可以让自己的父亲，起死回生的药，就开始昼夜不停的加班，炼出一种药，就把它含嘴里，然后拿出一把刀来“唰”的一下，学日本人切腹，希望自己半个小时后能醒过来。

    可惜这个长老只试过了一次，就一命呜呼，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这个故事是掌门和另外三个长老告诉孔鹤的，他们说的绘声绘色，活灵活现，指手画脚，众口铄金，生怕孔鹤不相信。

    孔鹤的确是不相信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师傅是怎样一种人，绝不可能像他们说的那样傻，跑去学什么日本人，炼什么死而复生药，接着好像儿戏一样的挂掉了。

    这件事情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自己的师傅，和副掌门，都是被眼前这些人害死的。所以孔鹤当天晚上，就准备找到证据，揭穿他们。

    此时此刻的孔鹤完全是一心想要翻案，完全没有想过他自己也会碰到危险。而且他的智商和名侦探柯南也比不了，不是福尔摩斯，所以他找了几个小时也没有找到证据，反而被一大堆黑衣人围攻，这些黑衣人孔鹤就是化成灰也能认出来，他们就是三大长老，外加一个掌门。

    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杀了自己！

    孔鹤虽然和江奇才混了一阵，实力比自己以前要强，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得遍体鳞伤，这个时候一个能变成影子的女人出现了，就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只不过这次是美救英雄，重重包围之下，我们的影分别使用了【敌人智商减分之十卡片】、【敌人见到就走不动路卡片】、【分之逃跑卡】、【负伤但就是永远不死卡】等等之类的，很快就跑了出来，拖着孔鹤逃之夭夭，就像拖死狗一样，直接从山上拖到上下，这样一路下来，孔鹤没被打死，也差点被影拖死。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

    影想要带孔鹤去疗伤，但是孔鹤说啥也不干，还说这样走，就会一辈子留下遗憾。为了不让自己喜欢的人留下遗憾，我们的影就挥了母系社会女强人的优点，连照顾孔鹤带偷袭齐家，悄悄放了几把火，去齐家偷了一堆药，也甭管吃了之后会不会拉稀，就一股脑全给孔鹤塞了进去。

    当然，内服还是不够的，还得外敷。所以夜深人静，镇民都睡了的时候，影就会把偷回来的药，第一时间用嘴巴涂孔鹤的胸口。影之所以不用自己的双手，是因为孔鹤说影的手太凉，不适合敷药，所以影就改用嘴巴，把这些鲜红的药，全部敷了孔鹤的胸口。

    这样一来镇民就会觉得，影是吃孔鹤的心脏，而不是帮他疗伤，也就是之前我们说过的，小镇上生的恐怖事件。

    事情的经过到这里也就完结了。

    但是，影对江奇才等人叙述的时候，自然不会是这么说的，肯定会加点惊险，加点刺激，加点让大家都会出惊叹的情节，然后江奇才等人肯定还会说，“幸好，真险，妈了个逼的，我帮你宰了他们”等等之类的让人感到很温暖的插言。

    可就这时，床上的孔鹤，却长长的叹了口气，一字一顿道，“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忙，你们……还是走！”

    所有人都怔住了。

    不止是因为孔鹤的一句话，“你们还是走。”重要的是，孔鹤看着江奇才时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暖洋洋的友情，似乎江奇才和他已经形同陌路，他不想和江奇才再扯上任何的关系。

    “你……你赶我们走？”江奇才仿佛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所以这时候他的语气显得有些颤抖，也有些不敢相信。

    “是，你们还是走，我用不着你们帮我报仇！”孔鹤一边说着，一边翻了个身，把脸部重对着墙壁。

    这个姿势代表了他的决心，也代表他不再是从前的孔鹤。不再是那个对什么事情都不乎，嘻嘻哈哈的孔鹤。

    江奇才的眼露出失望之色。

    他沉思半晌，只问了一句话，“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孔鹤喃喃道，“朋友……”

    朋友，就是你困难，绝望的时候，陪你一起撑过难关的那个人。

    朋友，就是你开心，得意的时候，陪你一起笑到抽筋的那个人。

    朋友，就是平时想法设法的占你一些小便宜，但是到了后关头，却愿意把心掏给你的人。

    若是你没有这样的朋友，你就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这世界上珍贵的感情。

    刹那间，孔鹤感到自己的眼眶有点潮湿。但是他背对着别人，所以谁也看不到见他的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奇才缓缓道，“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变得如此绝望，但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我的双腿完全废了，每天只能坐轮椅上，是你鼓励我无论怎样，都不能放弃自己，因为，我还有你这个朋友……”

    孔鹤沉默着，没有接口。眼泪顺着他肮脏的脸，无声的流下……

    江奇才又接着道，“可现，你，孔鹤，碰到了困难，却像只野狗一样躲这里，只会喘息，被人追的无路可逃，只能等死。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就算死，也请你死的远一点，不要拖累你身边的这个女人！她欠你什么？你给过她什么？你除了坐这里等死之外，还会做什么？”

    江奇才越说越大声，身旁的影也无法控制的流出眼泪，这几个月来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因为江奇才的话，有了一个很好的宣泄口，黄河决堤一样滚滚涌出。

    孔鹤的瞳孔倏然收缩，指甲也深深陷入肉掌内。身体颤动的就像弹琵琶。

    见到孔鹤这个样子，江奇才不怒反笑，“很好，很好……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因为，你根本不配。以前的孔鹤已经死了，我们走！”后一句话，江奇才是对孙泽民等人说的，所以江奇才说完了这句，转身就走，没几步，就已经到了门口。孙泽民等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时候，影突然止住了哭声，伸出双臂，迅速拦住了江奇才的去路。

    她小声的恳求，“无论如何，你要救救他……求求你，除了你们之外，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朋友了。我和他现都一样，举目无亲，这样下去，我怕他……”

    江奇才冷笑道，“他死不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根本不认识他！”

    影睁大了眼睛，“你……”

    孙泽民也旁边劝道，“小江你别这么固执，如果你走了，恐怕他就真要死了。”

    江奇才回头看了孔鹤一眼，没说什么。

    孙泽民拿出一叠钱，小声对影道，“这些是我现所有的存款，我知道可能你们不缺钱，但是……既然他不肯接受我们的帮助，这些钱无论如何你要拿好。”

    影正想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了孔鹤愤怒的咆哮，“滚，拿着你们的钱滚，我不需要！”

    江奇才终于还是忍不住动了气，“你不需要，好！你不需要是他妈因为你根本不懂过日子，你既不做饭，也不洗衣服，你知不知道你早上吃的东西是哪里来的？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影是拿什么照顾你的？你他妈睁开你的狗眼瞧瞧，影以前那些耳朵上，脖子上，手上带的饰品全都哪去了？被她自己吃了？”

    说到这里，就连阿水也吃了一惊。“影姐，以前你说过那些饰你是死了也不会卖的，因为每一个都价值连城，世界上只有一个。难道你真的卖了？”

    影麻木的点了点头，“卖了，都卖了，一个卖了五块，一个卖了……”

    这次就连王子宣也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

    对于喜欢饰的女人来说，你可以让她不吃饭，但是却不能让她卖掉饰。因为有的时候，饰的确是和她的命一样重要的。就像喜欢集邮的人，他绝不可能卖掉他收藏了几十年的邮票。除非……

    除非，为了他认为，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人。

    孔鹤的眼睛，也再次湿润下去。

    影对他的感情，他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想懂？还有江奇才呢？他心里就不会难受？现他才明白，江奇才当初坐轮椅上，还要笑着面对生活的时候，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也许无论是他的朋友，还是敌人，都会觉得他很聪明，无论他取得什么样的成绩也都会觉得，是因为他聪明。

    可是江奇才真正可怕的地方，并不于聪明，而是他乐观的心胸！

    无论什么样的困难，都不会屈服和沦陷的性格！

    “你还是拿着。刚刚来的时候我就打听过了，这个小镇本来就穷，所以卖给外镇人的物资，通常都会很贵，就连普通的鸡蛋也是贵了十几倍，这些钱如果你不拿着，恐怕你们都会饿死了。”孙泽民的心，还是一如既往的细。

    “谢谢。”影除了这两个字之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就这时，孔鹤又叫道，“我说了这些钱我不需要，如果你拿，干脆你和他们走好了！”

    “你还是不是人！”影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大叫道，“你竟然也要赶我走？”

    “对！你他妈的赶快滚，看到你我就烦，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动，就会加喜欢你，傻逼，你们女人统统都是傻逼！”

    影还想说话时，江奇才已拉住了她的手，突然神秘的一笑，然后嘴上却义愤填膺的道，“我们走，不要理他！”

    说完了这句，他和影两个人还真的瞬间从这房子里面消失了。他们走的可真快。

    孙泽民等人摇了摇头，再看了孔鹤后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房子里面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孔鹤的脸上，同样露出一丝苦涩，得意，痛苦，等等交相混合的复杂表情。

    “可能……这是我生命之剩下的后一天了，我不需要你们的钱……”

    孔鹤还是没有转过身。他的心，仿佛整个都已被掏空了。

    祁连山下的小镇还是那么穷。

    所以当地的餐馆也就非常少。基本上能开得起餐馆的人，已经算是这一带十分有名气的富豪。

    江奇才等人从孔鹤家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就来到了这个富豪的家里。

    富豪用非常糟糕的糌粑招待了他们，简单的说，就是把青稞炒熟磨成了细粉，拌上点浓茶或奶茶，酥油，奶渣，糖等等之类的，就成了一道非常地道的“藏族特色风味”。

    这个风味还挺贵的，一元人民币就买了不到半斤，而江奇才他们至少有五个人。

    所以他们就又买了五份“藏族风味”。他们一边吃着风味，一边开始聊关于孔鹤的问题。

    “刚刚你为什么要拉我走？我这一走，他恐怕就真的活不下去了……”江奇才把风味递给了影，影却显得没有什么胃口，一个劲的埋怨着。江奇才看着她消瘦的脸庞，心里叹息了一声，孔鹤这小子确实有福气，居然能碰到影这么好的女孩。

    “我想，小江这么做肯定有目的的？”孙泽民悠然自得的咬了一口风味，看着江奇才。他知道江奇才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那么扔下孔鹤走了的。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已很了解他。

    果然江奇才道，“孔鹤这小子很不老实，明明已经痊愈了，还偏偏要装出一副病入膏药的样子。我想，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麻痹影，然后，一个人上山报仇，他不希望任何人介入他的……恩，门派。不知道这么说是不是妥当。”

    影露出疑惑的表情，“你说他的伤都好了？不可能。我前几天还见他就连翻个身都疼的冒汗。”

    江奇才冷笑道，“他就算受了再重的伤，几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他恢复了。况且刚刚你说，他受的伤都是外伤，就算骨头断了，现也早该愈合了。”

    影沉思道，“听你这么一说，他这几天的表现确实十分奇怪，好像……我上山采药的这段时间，他背着我做了不少事情。我总觉得家里的金属好像一天比一天少，难道他……”

    江奇才点了点头，“不错。我们都知道孔鹤只会扔飞刀，家里的金属如果少了的话，恐怕他一定拿那些金属去打造飞刀了。只要我们找到这个镇上的铁匠问问看，就能知道结果。”

    这时，餐馆的老板又给他们拿上来一坛青稞酒，刚好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便神秘兮兮的道，“几位，若是想找铁匠，恐怕你们真的来对了地方。”

    几个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庄子问道，“什么意思？”

    餐馆老板道，“因为这镇上唯一的铁匠，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儿子。”说到这里时，他的表情非常得意。他的确有理由得意。因为无论是什么行业，只要能变成“唯一”，那一定是个暴利的职业。

    江奇才抚掌道，“看来你们这个家族很不错。镇上的油水都被你们捞走了。”

    餐馆老板摸着他嘴巴上那毛茸茸的胡子，嘿嘿笑道，“好像是这样子的。不知道各位，咳，找我儿子有什么事情？”

    江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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