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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没有改变占有黄河以北至少是收回瀛、莫二州的决心。

    燕云之战失败后,宋朝对辽取守势。辽圣宗在巩固了统治地位后,便开始了对宋朝的军事进攻。统和十七年,承天太后与圣宗亲率辽军南下,俘宋高阳关都部署康保裔(辽为避太祖讳改为康昭裔)。二十一年,俘宋副部署、殿前都虞侯、云州观察使王继忠。二十二年,兵临澶州城下,与宋军隔河对阵。战前,契丹大将南京统军使萧挞凛误触宋军伏弩,重伤致死,辽军士气受挫。王继忠居间调停,向承天太后建议南北议和,被太后采纳。又致书宋真宗,通报辽方息民止戈之意。经过反复谈判,避免了一次拼死的厮杀,双方签定了化干戈为玉帛的“澶渊之盟”。

    澶渊之盟确定了辽、宋双方兄弟之国的政治地位,划定了双方的边界,决定开展互市贸易,宋每年向辽提供“助军银” 0 万两、绢20 万匹。它是承天太后、辽圣宗以军事讹诈手段在政治、经济上取得重大胜利的协议,也是他们审时度势、闻善必从的政治风范的体现。从此,辽宋双方结束了军事对峙状态,开展了和平友好交往,不但使辽宋统治者各自得以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而且使双方人民免受战争之苦,有了从事生产的和平安定环境,对当时中国的社会发展是有利的。

    辽圣宗十分珍惜与宋的友好关系。澶渊之盟后宋使首次入辽时,“所过州县,刺史迎谒,命幕职、县令、父老送于马前,捧卮献酒。民庶以斗焚香迎引,家置盂勺浆水于门。令接伴使察从人中途所须即供应之,所至民无得鬻衾物受钱,违者全家处斩。行从刍秣之事,皆命人掌之”,辽圣宗对“岁献方物,皆亲阅视,必使美好中意。守约甚坚,未尝稍起边衅”②。故终圣宗之世,辽宋间一直友好相处,不曾发生矛盾冲突。圣宗临终,仍以“不得失宋朝之信誓”而谆谆嘱之于其继承者。此后在兴宗和道宗时期,辽宋间虽有一些矛盾与摩擦,但最终也都是通过政治交涉的手段解决的,双方都尽力避免诉诸武力,这都是圣宗和承天太后身体力行和对其子孙耳提面命的结果。 关于王继忠在澶渊之盟中的作用,参见李桂芝《辽金简史》第五章第二节。② 《宋会要辑稿·蕃夷一》,中华书局957 年影印本。

    第十九章耶律斜轸耶律休哥萧挞凛第一节耶律斜轸耶律斜轸(?—999),字韩隐,六院部人。耶律曷鲁之孙,世宗、穆宗族兄弟,景宗族叔,圣宗同族叔祖。《辽史》称其“性明敏,不事生产”。保宁元年(99),宋兵攻北汉,以枢密使萧思温荐为西南面招讨使,节制西南面诸军。保宁八年,改南院大王②。统和初,为北院枢密使,守司徒。统和四年(98),以破女直、宋有功,加守太保。统和十七年(999),从承天太后南伐,卒于军中。

    保宁十一年(979),宋以灭北汉之师,奔袭燕京。北院大王耶律奚底、统军使萧讨古和乙室王撒合往援,与宋军逆战于沙河,败退至清河北。耶律斜轸取奚底军青帜旗,佯败诱敌,取得初战的胜利。进军至京西北高梁河,与休哥分左右翼夹击宋军,又获全胜,致使宋太宗落荒而逃。接着,辽诸军并力,“击宋余军,所杀甚众,获兵仗、器甲、符印、粮馈、货币不可胜计”。高梁河之战,是宋军首次大规模对辽朝的进攻,宋太宗亲临指挥。时值七月,正是辽景宗远离南京避暑于夏捺钵之际,南京守备空虚,赖权南京留守韩德让、南京兵马都指挥使耶律学古和知三司使刘弘能安人心,捍城池;耶律斜轸与耶律休哥率军及时赴援,才得以取胜。这是斜轸与休哥军事才能的首次展现。

    乾亨四年(982),圣宗冲龄即位,皇太后摄国政。“母寡子弱,族属雄强,边防未靖”②;景宗后“当朝虽久,然少姻媛助,诸皇子幼稚,内外震恐”③;“诸王宗室二百余人拥兵握政,盈布朝廷”④;宋朝也欲乘机北伐,收复被石晋割弃的燕云十六州。太后以寡母弱子面对虎视最高权力的宗室诸王,势孤力单,处境艰危,形势严峻。

    景宗在位4 年,虽不曾致辽朝于鼎盛,却初步扭转了穆宗时国势不振的局面。更为可贵的是,他任用和培养了一批有为的蕃汉官僚,这是辽圣宗承自其父的最可宝贵的财富。在政权交接、局势动荡之际,这些官僚的作用就显得更为重要了。与韩德让一样,耶律斜轸、耶律休哥和萧挞凛在关键时刻,给辽圣宗以无保留的大力支持,对圣宗统治地位的确立和政权的巩固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耶律斜轸与受顾命的韩德让一起,面对挑战,勇敢地承担起了保卫圣宗权力,维护国家稳定的重担,向太后保证说“信任臣等,何虑之有!”。不但保证圣宗的皇位得以巩固,而且为辽朝的全盛发挥了各自的经邦治国之 《辽史》卷83《耶律斜轸传》。

    ② 《辽史》卷8《景宗纪》上载保宁八年,以西南面招讨使耶律斜轸为北院大王。则本传所载保宁元年节制西南面诸军即为西南面招讨使之职。《景宗纪》保宁八年载斜轸为“北院大王”,误。当以本传和《景宗纪》乾亨元年所载为准。

    《辽史》卷8《景宗纪》下。

    ② 《辽史》卷7《景宗睿智皇后萧氏传》。

    ③ 《契丹国志·耶律隆运传》。

    ④ 《契丹国志·耶律隆运传》。

    《辽史》卷7《景宗睿智皇后萧氏传》。

    才。

    耶律斜轸以北院枢密使参决大政,除维护圣宗的地位外,也充分发挥契丹人能征善战的军事才能,保卫辽朝安全。在高梁河之战后,斜轸又参加了辽宋间的第二次大战——燕云之战。

    统和四年(98),宋朝三路大军北上伐辽,承天太后亲自率师援救南京,以斜轸为山西路兵马都统,迎击潘美、杨继业的西路军。宋军乘辽方无备,已“陷山西诸郡,各以兵守”②,斜轸先击败宋将贺令图,进围蔚州。一面射书城中招降,一面令都监耶律题子设伏险处,配合围城打援,一举攻取蔚州。又败宋军于飞狐、浑源,并于狼牙村俘获宋将杨继业。与此同时,承天太后与耶律休哥等在东路也战胜了宋军,为辽宋对峙局面的形成奠定了基础。宋两次北伐失利后,放弃了以武力收复燕云的方针,对辽改为守势。但辽朝却开始不断南下,以期将疆域推进到黄河以北,至少要收回被后周攻占的瀛、莫二州。于是辽圣宗在巩固了帝位之后,自统和十七年开始,又大举对宋用兵。耶律斜轸也于是年卒于军中。

    第二节耶律休哥耶律休哥(?—998),字逊宁,耶律释鲁之孙。东丹王耶律倍、耶律德光族兄弟,世宗、穆宗族叔,景宗叔祖,圣宗同族曾祖。初为郎君,穆宗应历十五年,从群牧都林牙萧幹讨平乌古、室韦叛部。应历末年,官惕隐②。景宗乾亨二年(980)为北院大王,拜于越,总南面戍兵。圣宗统和元年,为南京留守、南面行营总管,总边事。四年,封宋国王。十六年薨,圣宗诏立祠南京。

    高梁河之役,宋军包围南京,辽朝形势危急。诸臣甚至议及弃燕蓟,保松亭、古北口。宋人记载,耶律休哥“时为舍利郎君,..请兵十万救幽州。并西山,薄幽陵,人夜持两炬,朝举两旗。选精骑三万,夜从他道,自官军南,席卷而北。又以弱兵五千守幽州,望风遁去。我师遏之不得去,遂坚守。及我师已退,或劝袭之,于越曰‘受命救幽蓟,已得之矣。’遂不甚争利”③。这里所记的正是耶律奚底、萧讨古失利后,斜轸与休哥领兵赴援的情况。斜轸在清河一线设伏诱敌,然后与休哥左右夹击宋军。《辽史·耶律休哥传》载,“追杀三十余里,斩首万余级,休哥被三创。明旦宋主遁去,休哥以创不能骑,轻车追至涿州,不及而还。”两方记载相互对照,可知当时坚守南京者为韩德让、耶律学古和刘弘,失利者为耶律奚底和萧讨古。斜轸和休哥各领兵自东西两路入援。西路斜轸先至,设伏先击败宋朝追兵;东路休哥人持两炬、旗,日夜兼程。双方战术运用得当,配合默契,同时抵达高梁河,大败宋军,解救了南京之围。宋太宗得以逃脱,是休哥负伤不能骑马,不便追击,并非“不甚争利”。

    是年冬,为报围城之役(即高梁河之役),景宗又遣韩匡嗣和南府宰相② 《辽史》卷83《耶律斜轸传》。

    “郎君”,契丹语作“舍利”、“沙里”,意为勇士,是契丹贵族中无职事而勇武者的称号。详见李桂芝《契丹郎君考》,《民大史学》第 期,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99 年版。② 此据休哥本传。参照《穆宗纪》下和《萧幹传》。

    ③ 江休复《杂志》,引自《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0。

    耶律沙伐宋。休哥从匡嗣军战于满城。“方阵,宋人请降。匡嗣欲纳之,休哥曰‘彼军气甚锐,疑诱我也。可整顿士卒以御。’匡嗣不听”。“休哥引兵凭高而视,须臾南兵大至,鼓噪疾进。匡嗣仓卒不知所为,士卒弃旗鼓而走,遂败绩。休哥整兵进击,敌乃却”②。休哥对宋军行动判断正确,部署得当,并收拾匡嗣军所弃兵械,全军而还。

    次年,休哥为北院大王,总南面戍兵。从景宗南伐,围瓦桥关,阵斩宋将张师。景宗赐以玄甲、白马,追敌至莫州,生获数将以献。景宗又赐以御马,称赞他“尔勇过于名,若人人如卿,何忧不克?”③师还,拜于越。圣宗即位后,休哥总南面军务,他一面继续治军修武备,一面加强政治治理,发展生产,安定民心,恢复和建立新的统治秩序④。统和四年,燕云之战,宋东路军进至岐沟、涿州、固安。南京兵少,休哥不敢轻易出战,遂采取袭扰的方式,令宋军疲于应付,以待援军⑤。待援军至,休哥率军追击,“宋师望尘奔窜,堕岸相蹂死者过半,沙河为之不流”。以功,封宋国王。

    经与宋军两次大的较量,宋朝不敢再以武力收复燕云。辽朝势力复振,休哥上言“略地至河为界”,以实现阿保机生前的心愿。太后虽未采纳,但从后来不断南征的记录看,辽朝君臣确实一直在等待时机,实现宿愿。统和七年(989),宋军攻易州,休哥“率锐卒逆击于沙河之北,杀伤数万,获辎重不可胜计,献于朝。太后嘉其功,诏免拜、不名。自是宋不敢北向”。“时宋人欲止儿啼,乃曰‘于越至矣!’”休哥为宋人所惧,是因为有勇有谋,每战必胜。《辽史》称他“智略宏远,料敌如神。每战胜,让功诸将,故士卒乐为之用。身更百战,未尝杀一无辜”②。平时,他也能休兵息民。对宋,重视边境的和平与安宁;对南京农业区,他身体力行,轻徭薄赋,建立正常秩序③。是辽朝前期难得的文武双全的军政人才。

    第三节萧挞凛萧挞凛(?—004),又做挞览、闼览,字驼宁,承天太后族兄弟④。《辽史》称他“有才略,通天文”,以宿直官入仕,“屡任艰剧”⑤。历任南院都监、彰德军节度使、阻卜都详稳(西北路招讨使)、南京统军使等职,加侍 《辽史》卷74《韩匡嗣传》。

    ② 《辽史》卷83《耶律休哥传》。

    ③ 《辽史》卷83《耶律休哥传》。

    ④ 《辽史》卷83《耶律休哥传》载“休哥均戍兵,立更休法,劝农桑,修武备,边境大治。”⑤ 《耶律休哥传》载“夜以轻骑出两军间,杀其单弱以胁余众;昼则以精锐张其势,使彼劳于防御,以疲其力。又设伏林莽,绝其粮道。”

    《辽史》卷83《耶律休哥传》。

    ② 《辽史》卷83《耶律休哥传》。

    ③ 《耶律休哥传》载“休哥以燕民疲敝,省赋役,恤孤寡,戒戍兵无犯宋境,虽马牛逸于北者悉还之。远近向化,边鄙以安。”

    ④ 挞凛的族属,尚待研究。《辽史》卷85《萧挞凛传》载,他是承天太后父萧思温的再从侄,即承天太后的族兄弟,应属国舅大翁帐或小翁帐,即淳钦皇后母前夫之族。或为萧翰、萧幹之族?⑤ 《辽史》卷85《萧挞凛传》。

    中、右监门卫大将军、检校太师。统和十二年(994),封兰陵郡王。二十二年,与圣宗、承天太后南伐宋,误触宋军伏弩,重伤致死。

    萧挞凛一生行事以军事活动为主。统和四年(98)参加辽、宋燕云之战,以诸军副部署身份从枢密使耶律斜轸战于山西,俘获宋将杨继业于朔州。十一年,与东京留守萧恒德伐高丽,迫使其称臣纳贡。十二年,与齐王妃率领西北乌古等部兵和永兴宫分军驻守西北胪朐河地区,任西北路招讨使(又称阻卜都详稳)。“凡军中号令,太妃并委挞凛”②。萧挞凛悉心镇边,访求安边之策。时有仲父房耶律昭“博学,善属文。..坐兄国留事,流西北部”,萧挞凛向他请教如何管理阻卜事务③。耶律昭建议他赈穷薄赋,散畜牧以就便地;简练精兵,去其难治者。挞凛采纳他的意见,对诸属部镇之以威,抚之以德。十五年,敌烈部杀详稳而叛,挞凛率军追剿,并讨阻卜之未服者。于是“诸蕃岁贡方物充于国,自后往来若一家”④。圣宗亲自作诗褒奖,同时令耶律昭作赋以述其功。后因诸部叛服不常,挞凛上表“乞建三城以绝后患”⑤。自统和十九年调任南京统军使,至二十二年死于弩伤,四年来一直在伐宋前线。先后攻宋威虏、顺安诸军,在望都康村擒宋将王继忠,又连攻保、定、瀛等州,率军直指澶渊,给宋军造成极大威胁,为澶渊之盟的签定创造了条件。

    辽宋澶渊之盟是在辽朝大军压境的情况下,由被俘的宋将王继忠首先提出,并分别说服承天太后、辽圣宗和宋真宗,经过双方使臣往复多次交涉后签定的。挞凛之死严重地影响了辽军的士气,给辽朝军事和谈判活动都带来了不利影响,但辽方利用宋朝君臣的怯战心理,通过和议仍然攫取了30 万两匹银绢的物质利益,并取得了与宋为兄弟之国的平等地位,辽宋双方也因此得以维持和平局面。

    挞凛子排押(?—023),又作排亚,字韩稳,也多战功,历官左皮室详稳,南京统军使,北、南宣徽使,东京留守,北府宰相,政事令兼知西南面招讨使,加同政事门下平章事等。尚景宗次女长寿公主,拜驸马都尉。封兰陵郡王、豳王。曾参加征讨阻卜、辽宋燕云之战和澶渊之战以及征高丽等重要战役,所在多有功。在宣徽使任上,曾“条上时政得失及赋役法,上嘉纳焉”,“为政宽裕而善断,诸部爱之,民以殷富,时议多之”。

    挞凛次子恒德(?—99),又作勤德、肯德、恳德,字逊宁。统和元年(983)尚景宗幼女越国公主,历官南面林牙、北面林牙、东京留守,拜驸马 关于萧挞凛卒年,《辽史·圣宗纪》和《续资治通鉴长编》载为统和二十二年,即宋景德元年(004),与本传有异,本传误,当从《圣宗纪》、《长编》。

    ② 《辽史》卷85《萧挞凛传》。

    ③ 《辽史》卷04《耶律昭传》。

    ④ 《辽史》卷85《萧挞凛传》。

    ⑤ 《圣宗纪》载统和二十一年,“修可敦城”;二十二年,“以可敦城为镇州,军曰建安”;《辽史·地理志》一载,镇州“本古可敦城,统和二十二年皇太妃奏置。选诸部族二万余骑充屯军,专捍御室韦、羽厥等国。..渤海、女直、汉人流配七百余户,分居镇、防、维三州。”此事当是因耶律昭的建议,由萧挞凛上表请示,至此得以实施。

    《辽史·圣宗纪》十四载,统和二十年,“南京统军使萧挞凛破宋军於泰州”,知挞凛此时已为南京统军使。

    《辽史》卷88《萧排押传》。

    都尉。“有胆略而善谋”,参加征伐高丽、辽宋燕云之战和征讨兀惹,赐启圣竭力功臣。因对公主照料不周赐死,后追封兰陵郡王。

    恒德子匹敌(?—03),字苏隐,一名昌裔。尚圣宗弟秦晋国王耶律隆庆女韩国长公主,拜驸马都尉,官殿前副点检、北面林牙、殿前都点检、国舅详稳,封兰陵郡王。太平十一年,辽圣宗死,钦哀后执政,以匹敌为圣宗齐天皇后所爱,遂与后父萧浞卜等同以谋反罪被害。

    圣宗前期,枢密使耶律斜轸与承天太后、韩德让等总全**政事务,韩德让在政事上建树较多,斜轸常在军旅。边防事务南有休哥总兵御宋,治理南京汉地;西北有萧挞凛驻军,镇抚阻卜和乌古、敌烈;东京地区有萧恒德、萧排押先后为留守,控扼女真和备御高丽。中外所任各尽职守,共同创造了辽朝的鼎盛局面。

    第二十章萧韩家奴耶律仁先王鼎第一节萧韩家奴萧韩家奴(975—04),字休坚,契丹涅刺部人。通契丹、汉文字,是受汉文化濡染颇深的契丹上层知识分子。统和十四年(99)始仕,先后为右通进、典南京栗园、同知三司使事。重熙四年(035)迁天成军节度使、彰愍宫使,后擢翰林都林牙兼修国史、归德军节度使等。

    萧韩家奴立身清俭,不妄取于人。《辽史》载,他“家有一牛,不任驱策,其奴得善价鬻之。韩家奴曰‘利己误人,非吾所欲。’乃归值取牛”。他善诗文,明治道,重史事,以文才出众,被兴宗命为诗友。常常借与兴宗接触的机会反映治国方面的问题,并常于闲谈中论及国计民生。一次,兴宗问及异闻,他则以炒栗比喻治国,说“臣惟知炒栗小者熟,则大者必生;大者熟,则小者必焦。使小大均熟,始为尽美。不知其他。”兴宗很欣赏这一讽谏方式。兴宗曾问他“我国家开创以来,孰为贤主?”,萧韩家奴竟以穆宗对。穆宗是辽朝诸帝中最无建树且残暴嗜杀者,兴宗颇感奇怪,说“穆宗嗜酒,喜怒不常,视人犹草芥,卿何谓贤?”答称“穆宗虽暴虐,省徭薄赋,人乐其生。终穆宗之世,无罪被诛,未有过今日秋山伤死者。臣故以穆宗为贤。”显然,萧韩家奴并不真正认为穆宗最贤,只是为使兴宗节制游畋,才以嗜杀成性的穆宗为参照,以期引起兴宗的重视。这与他后来建议“节盘游”的思想是一致的。

    兴宗下诏令群臣言治国之要,萧韩家奴上书洋洋数千言,多为当时要务。如赋繁役重,民以贫困;宜倡节俭,戒奢侈,节盘游,简驿传,轻徭薄赋,使民务农;防御重点应为南方之宋,对西北诸属部,则应各置酋长,令其“岁修职贡”,徙可敦城于近地等。并从历史经验教训中得出“寇盗多寡,皆由衣食丰俭,徭役重轻”的认识。

    萧韩家奴以大儒为兴宗所器重,命为翰林都林牙,兼修国史和起居注官。“每入侍,赐坐。遇胜日,与帝饮酒赋诗,以相酬酢,君臣相得无比。韩家奴知无不言,虽谐谑不忘规谏”。

    萧韩家奴也继承了中原历朝的史学传统,是契丹人中兼具史德、史识和史才的杰出史学家。重熙十三年(044)上疏请按照“唐高祖创立先庙,尊四世为帝”的先例,追尊祖先名号,为兴宗采纳,于是辽朝“始行追册玄、德二祖之礼”②。在任起居注官时,秉承奉笔直书的优良传统,善恶无所隐。兴宗每畋猎,萧韩家奴“未尝不谏”。一次兴宗于秋山射猎,侍从中被熊虎伤死者数十人,萧韩家奴书于简册。兴宗见到后命他删去,他却坚持如实记录。兴宗不得不承认“史笔当如是。”

    有此史德和史才,堪当修史重任,故兴宗下诏让他与耶律古欲、耶律庶 《辽史》卷03《萧韩家奴传》。

    《辽史》卷03《萧韩家奴传》。

    ② 奏疏内容参见《辽史》卷03《萧韩家奴传》。辽兴宗于重熙二十一年(052)“追尊太祖之祖为简献皇帝,庙号玄祖,祖妣为简献皇后;太祖之考为宣简皇帝,庙号德祖,妣为宣简皇后”。此后,天祚帝于乾统三年(03)又“追尊太祖之高祖曰昭烈皇帝,庙号肃祖,妣曰昭烈皇后;曾祖曰庄敬皇帝,庙号懿祖,妣曰庄敬皇后”。于是,辽太祖以上四世皆得以追尊帝号。此议始由萧韩家奴发之。成等编辑上世以来事迹及诸帝实录。这是自圣宗朝室昉和邢抱朴编纂《统和实录》以来,辽朝第二次组织力量编修国史、实录,这次编纂的实录仍为20卷,称《遥辇至重熙以来事迹》,又称《辽国上世事迹及诸帝实录》或《先朝事迹》。此后,道宗朝耶律孟简又编录了耶律曷鲁、耶律屋质和耶律休哥《三人行事》,天祚朝耶律俨编纂《皇朝实录》70 卷,加上时人所作的《七贤传》等,都是辽朝重要的国史资料,直接或间接为后来《辽史》的编纂保留了部分宝贵的资料。

    此外,萧韩家奴又奉诏纂修《礼典》。他博考经籍,自天子达于庶人,以情文制度可行于世,不谬于古者,撰成3 卷。

    萧韩家奴是一个蕃汉、经史兼通的大儒。兴宗还命他翻译汉文诸书。他希望契丹统治者能了解古今成败得失,遂翻译了《通历》、《贞观政要》和《五代史》等,为他们提供借鉴。

    萧韩家奴有诗文集称《六义集》2 卷行世,惜今已不传。

    第二节耶律仁先耶律仁先(03—072),契丹名乣邻(一作查刺),字一得,耶律释鲁之后,籍隶孟父房。兴宗重熙三年(034)补宿卫,与兴宗论政,受到赏识。仁先以知遇之恩,“言无所隐”。历官宿直将军、崇德宫使、殿前副点检、鹤刺唐古部节度使、北面林牙;重熙十一年(042)升北枢密院副使,迁燕京(南京)留守同知兼权析津府尹事;十三年为契丹行宫都部署;十六年,迁北院大王;十八年,知北院枢密使事,迁东京留守,封吴王。道宗清宁初,为南院枢密使;为人所谮,出为南京兵马副元帅,守太尉,改封隋王;复为北院大王,拜南院枢密使,封许王。以平耶律重元滦河之变有功,为北院枢密使,进封宋王。咸雍元年(05),加于越,改封辽王。咸雍八年(072)四月,以疾薨,享年0 岁。

    耶律仁先“魁伟爽秀,有智略”②,在辽朝政治生活和外交活动中都曾起过重要的关键性作用。辽兴宗统治地位巩固后,自认为“天下太平,户口繁息”③,欲继其父之后,再创伟业,以军事讹诈和政治交涉手段向宋朝索要关南十县。重熙十一年(042),耶律仁先以北院枢密副使身份与汉人行宫副部署刘六符使宋。同意宋使富弼的意见,双方罢兵约和,宋朝在澶渊之盟所定岁币的基础上,增加岁币银0 万两、绢0 万匹。并因争得岁币名目为“贡”、“纳”④,授功臣名号,加官中书门下平章事⑤。

    在治民任上,耶律仁先能体察下情,减轻人民负担,安抚百姓;当然为 《辽史》卷03《萧韩家奴传》载“十五年,复诏曰‘古之治天下者,明礼义,正法度。我朝之兴,世有明德,虽中外向化,然礼书未作,无以示后世。卿可与庶成酌古准今,制为礼典。事或有疑,与北、南院同议。’”

    《辽史》卷9《耶律仁先传》。

    ② 《辽史》卷9《耶律仁先传》。

    ③ 《辽史》卷87《萧孝穆传》。

    ④ 参见《辽史·兴宗纪》、《辽史·耶律仁先传》、《续资治通鉴长编》卷37。但《长编》载最终所定岁币名目为“纳”,《耶律仁先传》则记为“贡”。

    ⑤ 《耶律仁先墓志铭》,见《全辽文》卷8。

    加强辽朝的统治也曾镇压人民的反抗。任南京留守同知时,“下车之后,都邑肃清”。武清发生了李宜儿领导的反抗活动,他侦捕宜儿送至阙下,致使李宜儿被杀。他却因此受到褒奖,封吴王。兴宗亲自宣读制书,称他为“唐室之玄龄、如晦,我朝之信你、室宁”②。为北院大王期间,奏“两院户口殷庶,乞免他部助役”;③在东京留守任上,奏开山通道以控制女真恃险扰掠,“边民安业”。因此,当清宁年间再为北院大王时,“民欢迎数百里,如见父兄”。在南京留守任上,“恤孤茕,禁奸慝,宋闻风震服。议者以为自于越休哥之后,惟仁先一人而已”④。

    耶律仁先的最大功绩是平定耶律重元和涅鲁古发动的滦河之变。清宁九年,道宗猎于太子山。敦睦宫使耶律良奏重元父子谋逆,道宗尚不甚相信,他召仁先了解情况。仁先素与参知政事姚景行关系密切,景行曾多次提醒仁先注意重元父子的动向,及时向道宗上奏。至此,仁先“具言其事”⑤,并说“此曹凶狠,臣固疑之久矣。”加之道宗按耶律良的建议派去考察涅鲁古的使者报告了重元父子的实情,道宗才开始有所警觉,并派仁先去搜捕重元父子,而宫帐仍未作任何防范。重元、涅鲁古父子阴谋败露,遂立即起事。仁先未及备马,涅鲁古胁迫弩手军400 人已至行宫,情况异常危急。道宗欲到北、南院避敌,仁先以情况不明,又担心重元追击,苦留不放。仓卒间,他“环车为营,拆行马作兵仗,率官属近侍三十余骑阵柢枑外”②。叛军因早有准备,来势甚猛,道宗被射伤臂,乘马亦为所伤。而由于仁先率近侍拼死抵挡,道宗终得脱险。经过双方激战,涅鲁古受伤被擒,重元也不得不退兵。仁先乘休战时机,亟召居地最近的五院部萧塔剌,又遣人分头召集诸军。次日黎明,重元又胁迫奚人猎夫2000 人再犯行宫。时萧塔刺兵已至,“仁先料贼势不能久,俟其气沮攻之。乃背营而阵,乘便奋击”。加之北院宣徽使奚人萧韩家奴晓谕奚人去逆效顺,奚人猎夫多投械首服。叛军奔溃,追杀20余里,重元自缢而死。

    事平,道宗“嘉叹久之”,授仁先“安邦卫社尽忠平乱同德功臣”,亲制文褒奖,并命人画《滦河战图》以旌其功。

    后遭乙辛排挤出朝为西北路招讨使,“仁先严斥堠,扼敌冲,怀柔服从,庶事整饬。..北边遂安”③。仁先终死于任所。

    仁先有弟义先、礼先、智先、信先等七人。义先历任祗侯郎君班详稳、南院宣徽使、殿前都点检、南京统军使,封武昌、富春郡王,追封许王。义 《耶律仁先墓志铭》,见《全辽文》卷8。

    ② 见《耶律仁先墓志铭》,但墓志称“封尚王”;《耶律仁先传》但载在兴宗朝“封吴王”,却不载封王时间。两相对照,则封王时间当在镇压李宜儿之后,所封王号当为“吴”。“信你”、“室宁”不知何人,或即“洪隐”(耶律曷鲁字)、“逊宁”(耶律休哥字)?

    ③ 《耶律仁先墓志铭》。

    ④ 《辽史》卷9《耶律仁先传》。

    ⑤ 《辽史》卷9《耶律仁先传》。

    《辽史》卷9《耶律仁先传》载“帝欲幸北、南院,仁先曰‘陛下若舍扈从而行,贼必蹑其后;且南、北大王心未可知。’仁先子挞不也曰‘圣意岂可违也?’仁先怒,击其首。帝悟,悉委仁先以讨贼事。”

    ② 《辽史》卷9《耶律仁先传》。

    ③ 《辽史》卷9《耶律仁先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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