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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步”②,实测南北最长处732 米,东西最宽处7290 米。全城纵横大街各十条,一般宽4 米,把全城划分为“里一百三,市三”③。这些里坊分布在北区的东部和整个南区,其中南区的里坊与街道最整齐。里坊平面作方形或长方形,面积比大兴城的里坊略小,坊内辟十字形街道。由于里坊小街道窄,临街开门的住宅随之增多,这样就使城内各部分的关系显得比较紧凑。
晚年的建筑活动大业三年(07)六至八月,宇文恺跟随隋炀帝北巡。在此期间,他奉命修筑长城,创制了三项活动性的建筑物。
关于宇文恺修筑长城事,有的论著仅引述《隋书》本传的记载“及长城之役,诏恺规度之。”未指明修长城时间,所修是哪段长城。查史籍记载,隋炀帝在位时修长城有两次。第一次修长城在大业三年七月,“发丁男百万筑长城,西距榆林,东至紫河,二旬而罢”。榆林郡系大业三年所置,其治所在今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及黄河东岸托克托、和林格尔一带。紫河在定襄郡大利县,《隋书·地理志》中记载“大利县,大业初置,带郡。有长城,有阴山,有紫河。”大利故城在今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盟南部清水河县境。紫河即今内蒙古自治区南部、山西省西北长城外之浑河,蒙古语名为乌兰穆伦河。第二次修长城在大业四年七月,“发丁男二十万筑长城,自榆谷而东”,九月“诏免长城役者一年租赋”②,可见该役已结束。据《资治通鉴》卷一八○记载“此榆谷当在榆林西。”可推知此次所修长城为由榆林郡治向西至榆谷一段。据《隋书》本传记载,宇文恺规度长城事是在“进位开府,拜工部尚书”之后,而据《隋书·炀帝纪》上记载,宇文恺拜工部尚书是在大业四年,因而其所修长城似应为第二次。实际上此记载有误,因宇文恺大业四年七月未到榆林,他是大业三年随隋炀帝北巡时,于六月至八月逗留榆林的。在《隋书》本传长城役记载之后,也说“时帝北巡”,宇文恺在此期间造大帐和观风行殿。故可判定,宇文恺规度长城之役为炀帝时的第一次修长城,即大业三年七月,所修长城为榆林至紫河一段。
宇文恺创制的三项活动性建筑物为.大帐,造于七月。《隋书》本传记载“时帝北巡,欲夸戎狄,令恺为大帐,其下坐数千人。”《资治通鉴》卷一八○也记载“帝欲夸示突厥,令宇文恺为大帐,其下可坐千人。甲寅(5 日)帝于城东御大帐,备仪卫,宴启民及其部落,作散乐。诸胡骇悦,争献牛羊驼马数千万头。”《北史·炀帝纪》上亦云“甲寅,上于郡城东御大帐,其下备仪卫,建旌旗,宴启民及其部落三千五百人,奏百戏之乐。”
2.观风行殿,造于八月。据《隋书》本传记载“又造观风行殿,上容待卫者数百人,离合为之,下施轮轴,推移倏忽,有若神功。戎狄见之,莫不惊骇。”又《资治通鉴》卷一八○也记载“令宇文恺等造观风行殿,上② 《新唐书》卷三八《地理志》二。
③ 《隋书》卷三○《地理志》。
《北史》卷一二《隋本纪》下作“二旬而罢”,《资治通鉴》卷一八○作“二旬而毕”,《隋书》卷三《炀帝纪》上作“一旬而罢”,今从《北史》所载。
② 《隋书》卷三《炀帝纪》上。
容侍卫者数百人,离合为之,下施轮轴,倏忽推移。”
3.行城,造于八月。《资治通鉴》卷一八○记载“又作行城,周二千步,以板为干,衣之以布,饰以丹青,楼橹悉备。胡人惊以为神。”
其中,大帐当是大型帐篷。观风行殿应是一种活动性建筑,上面为宫殿式木构建筑,可以拆卸和拼装;下面设置轮轴机械,可以推移,惜其具体形制和结构史无明言,难以详悉。行城应是一种板装并附有布屏的围城,《资治通鉴》虽未明言系宇文恺所作,但其记述紧接在造观风行殿之后,当亦是宇文恺负责制作的。
另据《资治通鉴》卷一八一记载,大业五年(09)六月,隋炀帝西巡,至张掖(今甘肃张掖)时,亦“御观风行殿,盛陈文物,奏九部乐,设鱼龙曼延,宴高昌王、吐屯设于殿上,以宠异之。其蛮夷陪列者三十余国”。此观风行殿是否即是大业三年宇文恺所造的,抑或是重造,录以备考。
这些大型的活动性建筑,从另一侧面反映了他在机械制造方面有着很高的造诣。
除了规划、设计和主持施工,建造了一系列大型建筑工程外,宇文恺还在明堂设计方面花费了大量心血,取得了重要的成就。
明堂原是周代朝廷的前殿,传说其形制是周公所立,并“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后世追崇周制,把明堂制度神圣化,成为中国古代举行大典和宣明政教的大殿,凡朝会及祭祀、庆典、选士、教学等大典,都在其中举行。也可以说,明堂象征着帝王的权威,即所谓“天子坐明堂”②。因此,历代统治者都对明堂制度非常重视,但具体的明堂形制是什么样子,则仅凭臆测,众说纷纭,争论不休。因而各代虽都有制定明堂制度之举,却均未能形成定制。
隋文帝平陈之后,也把建立明堂制度提上了议事日程。开皇十三年(593),诏命礼部尚书牛弘等议定明堂制度,当时任检校将作大匠的宇文恺曾献上明堂本样。他“依《月令》文,造明堂木样,重檐复庙,五房四达,丈尺规矩,皆有准凭”。宇文恺所献的明堂木样受到隋文帝的赞赏,但由于诸儒异议,久不能决,而作罢。“高祖异之,命有司于郭内安业里为规兆。方欲崇建,又命详定,诸儒争论,莫之能决。弘等又条经史正文重奏。时非议既多,久而不定,又议罢之。”②隋炀帝继立之后,宇文恺又上“明堂议”及明堂木样。关于宇文恺所上明堂议及木样事的具体时间,据《隋书·礼仪志》一记载“及大业中,恺又造《明堂议》及样奏之。炀帝下其议,但令于霍山采木,而建都兴役,其制遂寝”,则似应该是在大业元年三月营建东都开始之前,即大业元年一、二月间。但此时隋炀帝刚登位不久,忙于巩固其统治地位,又欲兴建东都,宇文恺是很会揣测帝心的,想不致于在此时奏上“明堂议”及木样。而此记载也仅言大业中,若是在大业元年初,当会指明是大业初,而不会称“大业中”的。据《隋书·宇文恺传》记载“帝可其奏,会辽东之役,事不果行。”《资治通鉴》卷一七八引《隋志》亦说“会辽东之役,不果行。”隋炀帝征辽东之役,是大业七年着手进行准备,第二年发兵的,则宇文恺所上的奏 《礼记正义·明堂位第十四》。
② 《古乐府·木兰诗》。
②《隋书》卷六《礼仪志》一。
议和木样当在大业六年底至七年初之间,这应是比较可信的。
宇文恺所上的《明堂议表》除引经据典,考证明堂制度外,还附有建筑设计图和立体木制建筑模型。为完成此一工作,他花费了大量的心血。他“远寻经传,傍求子史,研究众说,总撰今图。其样以木为之,下为方堂,堂有五室,上为圆观,观有四门”③。这是一篇很有学术价值的建筑考古学文献。虽说其所议定的明堂制度只能作一家之说,无能定论,但从他所绘制的建筑图和据此制作的木制立体模型,却可以推断他已经使用了比例尺。这种利用比例关系绘制建筑图和制作立体建筑模型的方法,在中国建筑史上是一大创举,具有重大的科学意义。
大业八年三月,隋炀帝征伐辽东(今辽宁辽阳)时,宇文恺亦随行。为了渡过辽水(今辽宁大凌河),“帝命工部尚书宇文恺造浮桥三道于辽水西岸,既成,引桥趣东岸,桥短不及岸丈余。..更命少府监何稠接桥,二日而成”。宇文恺所造浮桥虽因测量河宽不准确而未能成功,但却为何稠的接桥工作奠定了基础。为此,他“以渡辽之功,进位金紫光禄大夫”②。
宇文恺在建筑学方面的著述有《东都图记》20 卷,《明堂图议》2 卷,《释疑》 卷,均见行于世。但除《明堂图议》的部分内容保存在《隋书·宇文恺传》、《北史·宇文贵传》和《资治通鉴》等史籍中外,其他的后来都亡佚了,这实是建筑学史上的一大损失。
大业八年(2)十月,五十七岁的宇文恺卒于工部尚书之位,谥曰康。
宇文恺的一生,主要是担任营造方面的高级官员,主持过许多大型的建筑工程,起着相当于现在工程总指挥、总设计师和总工程师的作用。他在建筑方面取得了许多重大的成就,有些成就甚至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但也应该指出的是,在他设计和主持的工程中,除了开凿广通渠,客观上有利于国计民生外,其余大多是为了满足统治者的统治需要,尤其是宫殿建筑,不顾劳民伤财,取悦帝王。如营造仁寿宫时,“役使严急,丁夫多死,疲顿颠仆,推填坑坎,覆以土石,因而筑为平地。死者以万数”,“时天暑,役夫死者相次于道,杨素悉焚除之”。营建东京时,他“揣帝心在宏侈,于是东京制度穷极壮丽”②。“东京官吏督役严急,役丁死者什四五,所司以车载死丁,东至城皋(今河南荥阳),北至河阳(今河南孟县南),相望于道”③。长城之役,“死者十五六”④。建仁寿宫和东京的工程,宇文恺虽挂的是副职,但他是实际的负责者,因此功过与他都有直接的关系。
③ 《隋书》卷六八《宇文恺传》。
《资治通鉴》卷一八一,炀帝大业八年。
② 《隋书》卷六八《宇文恺传》。
《资治通鉴》卷一七八,文帝开皇十三年。
② 《隋书》卷六八《宇文恺传》。
③ 《资治通鉴》卷一八○,炀帝大业元年。
④ 《隋书》卷三《炀帝纪》上。
第四章李密窦建德杜伏威第一节李密李密(582—8),字玄邃,一字法主,京兆长安(今陕西西安)人。
先世自北魏、北周以来都做大官。父亲李宽为隋上柱国、蒲山公,“骁勇善战,干略过人”,号为名将。开皇中,李密袭父爵为蒲山公。大业初,以荫为左亲卫府大都督、东宫千牛备身。他生得“额锐角方,瞳子黑白明澈”②。隋炀帝见了,对许公字文述说“左仗下黑色小儿为谁?”宇文述答道“蒲山公李宽子密也。”炀帝说“个小儿视瞻异常,勿令宿卫。”③宇文述因此便劝李密当以“才学取官,三卫丛脞,非养贤之所。”④李密听了很高兴,便辞去宿卫,专以读书为事。师事国子助教包恺,受《史记》、《汉书》,励精忘倦。密多筹算,才兼文武,志气雄远,常以济物为己任,与杨素的儿子杨玄感为刎颈之交。
大业九年(3),隋炀帝再伐高丽,征兵调粮,海内骚然,人心思乱。
在黎阳督运军粮的杨玄感起兵反隋,以李密为谋主。密献三计,上策是挥师入蓟(今北京西南),截住隋炀帝的归路,可以不战而擒;中计是西入长安,据险自固,必克万全之势;下计是就近进攻东都,顿兵坚城之下,胜负未知。杨玄感却以李密的下计为上策,久攻东都不下。隋炀帝回师攻打杨玄感,杨玄感败死。李密在逃亡中被捕。时炀帝在高阳,李密等在解送途中,用计逃脱。自此数年,密辗转于平原、淮阳间,过着亡命的生活,十分潦倒。
大业十二年()各地农民起义军有了很大的发展。韦城(今河南滑县)法曹翟让据有瓦岗寨,李密因翟让的部将王伯当之荐,走投翟让。他为翟让画策,自往游说邻近的小股义军,所至皆附,因此得到翟让的信任。李密对翟让说“今兵众既多,粮无所出,若旷日持久,则人马困敝,大敌一临,死亡无日。未若直趋荥阳,休兵馆谷,待士马肥充,然可与人争利。”翟让采纳了这个意见,引兵攻破要塞金隄关(今河南滑县南)和几个县城。荥阳地势险要,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隋炀帝派张须陀为荥阳通守,带精兵两万前往镇压。翟让曾经屡次被张须陀打败,听说他又来了,有些害怕,想引军退避。李密说“须陀勇而无谋,兵又骤胜,既骄且狠,可一战而禽。公但列阵以待,保为公破之。”翟让不得已,勒兵将战,李密分兵千余人埋伏在大海寺北丛林中。翟让与战不利,稍向后退,伏军突然从敌后杀出,张须陀陷入重围,兵败身亡,瓦岗军第一次获得全歼敌军的大胜。
由于李密作战有功,翟让叫他建立牙帐,别统所部,号蒲山公营。密又躬行俭素,所得财宝都赏给部众,因此很得军心。这时李密又提出袭取兴洛仓(一名洛口仓,在今河南巩县境内)的建议,说“今东都士庶,中外离心,留守诸官,政令不一,明公亲率大众,直掩兴洛仓,发粟以赈穷乏,远近孰不归附,百万之众,一朝可集,先发制人,此机不可失也。”大业十三年(7)春,李密与翟让率精兵七千人,出阳城北,翻越方山,从罗口袭取 《隋书》卷七○《李密传》。下引本传,不另加注。
② 《新唐书》卷八四《李密传》。
③ ④《旧唐书》卷五三《李密传》。
兴洛仓。打开仓库,“恣人所取,老弱襁负,道路不绝,众至数十万。”兴洛仓为东都粮食所取给,东都留守越王侗遣虎贲郎将刘长恭率步骑二万五千进攻瓦岗军。双方隔石子河而阵。李密亲率勇士埋伏在横岭下,翟让接战不利,密设伏兵横冲隋军,隋军大败,“士卒死者什六七”,瓦岗军“尽收其辎重器甲,威声大振”②。
在瓦岗军的胜利发展中,李密作出了重要贡献,在全军中有了很高的威望,于是翟让就推李密为主,号为魏公。大业十三年二月庚子,李密在巩县南设坛即位,自称为永平元年,开始建立政权机构。其文书行下,称行军元帅魏公府,置三司、六卫,元帅府置长史以下官属。拜翟让为上柱国、司徒,封东郡公,以单雄信为左武侯大将军,徐世勣为右武侯大将军,房彦藻为元帅左长史,邴元真为右长史;杨德方为左司马,郑德韬为右司马,祖君彦为记室,其余封拜有差。风声所至,赵魏以南,江淮以北,义军首领如孟让、郝孝德,王德仁、房献伯、王君廓、李士才、魏六儿、李德谦、张迁、李文相等,都归附李密。密各给官爵,“置百营簿以领之。道路降者不绝如流,众至数十万”③。
李密筑洛口城,周围四十里,作为魏国的都城。隋大将裴仁基率兵降李密,密使仁基与孟让率兵三万余人袭破回洛仓(河南洛阳隋故城北七里),入东都,烧天津桥,为东都兵所败。李密乃亲自率兵三万,再次攻下回洛仓,大修营堑以逼东都。李密又用徐世勣建议,派世勣率兵五千自原武渡河,会郝孝德、李文相等军袭破黎阳仓(今河南浚县西南),“开仓恣民就食,浃旬间,得胜兵二十余万”。这时窦建德、朱粲等也遣使附密,“密为海内豪杰共推盟主”②。
在这一形势下,李密移檄四方,声讨隋炀帝十大罪状,如云“广立池台,多营宫观,穷生人之筋力,罄天下之资财;”“科税繁猥,不知纪极,头会箕敛,逆折十年之租,杼轴其空,日损千金之费;”“年年历览,处处登临,家苦纳秸之勤,人阻来苏之望;”“恃众怙力,强兵黩武,义夫切齿,壮扼腕;”“愎谏违卜,蠹贤嫉能,直士正人,皆由屠害,遂令君子结舌,贤人缄口。”总之是“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③号召各地起义军同心戮力,推翻隋朝的统治。
正当李密兵锋甚锐,威逼东都的时候,隋炀帝命监门将军庞玉、虎贲郎将霍世军将关内兵,江都通守王世充将江淮劲卒,增援东都。东都驻军十余万人都由王世充指挥,进击李密于洛口,与密军夹洛水互击,各有胜败。由于李密的势力日益强大,他和翟让之间的矛盾也逐渐激化起来。李密虽为翟让所推,但也心存戒备,平日“恭俭自励,布衣蔬食,所居之室,积书而已。子女珍玩,一无所取。密又仪形吵小,让弗之忌”④。及密建蒲山公 《旧唐书》卷五三《李密传》。
② 《资治通鉴》卷一八三,恭帝义宁元年。
③ 《资治通鉴》卷一八三,恭帝义宁元年。
《资治通鉴》卷一八四,恭帝义宁元年。
② 祖君彦《为李密与袁子干书》,《全唐文》卷一三二。
③ 《旧唐书》卷五三《李密传》。
④ 温大雅《大唐创业起居注》卷中。
营,“麾下士卒多为让士卒所陵辱,以威约有素,不敢报也”。李密既为魏公,威权日高。翟让的司马王儒信劝他自己作冢宰,执掌大权,翟让不从。兄翟弘又说“天子汝当自为,奈何与人!汝不为者,我当为之。”②翟让大笑,不以为意。李密得知后却很不高兴。翟让又对左长史房彦藻说“君前破汝南,大得宝货,独与魏公,全不与我。魏公我之所立,事未可知!”③这就不免引起李密左右的疑惧,他们劝李密说“让贪愎不仁,有无君之心,宜早图之!”李密虽然表示“今安危未定,遽相诛杀,何以示远!”④但经不起他们的一再怂恿,终于同意采取行动。大业十三年十一月,在石子河击败王世充之后,李密置酒宴请翟让。席间房彦藻将翟让随从引开,密出良弓,请翟让试射。翟让刚刚拉开弓弦,李密部将蔡建德突然举刀从后面砍杀翟让。翟让大吼一声,倒了下去。让兄弘、侄摩侯、亲信王儒信等同时被杀。徐世勣仓皇走出,被守门的兵士砍伤了脖子。单雄信叩头求活。其余随从人员一时惊扰,不知所措。李密大声说“与君等同起义兵,本除暴乱。司徒专行暴虐,陵辱群僚,无复上下,今所诛止其一家,诸君无预也。”⑤翟让部众都想散去,李密使单雄信前往宣慰,又单骑入营中加以安抚。令徐世勣、单雄信、王伯当分领其众。这样,混乱的形势虽得稳定,“然密之将佐始有自疑之心矣”。
翟让被害之后,王世充募兵飨士,欲乘月晦偷袭仓城。李密事先从王世充降卒口中,探知敌情,有所准备,命郝孝德、王伯当等分兵屯于仓城之侧以待之。那天夜里王世充兵果然来了,诸军齐发,王世充大败,斩其骁将费青奴,士卒战溺死者千余人。世充移营洛北,越王侗加拨七万兵给他。王世充又命诸军各造浮桥,渡洛水进攻李密。密初战不利,世充进迫城下。李密选锐卒数百人,分三队出击。王世充又被打败,争桥溺死者万余人,诸将杨威、王辩、霍世举、刘长恭等皆死于阵。世充逃往河阳。李密乘胜取偃师(今河南偃师县东),修金镛城(今洛阳东北)以居之。窦建德、朱粲、孟海公、徐圆朗等都奉表劝进,部属裴仁基等也劝李密称皇帝。李密说“东都未平,不可议此。”大业十四年(8)三月,隋右屯卫将军宇文化及在江都发动兵变,杀死隋炀帝,引兵十余万西进,因李密占据巩、洛,便取东郡(大业初改兖州为东郡),攻黎阳。李密率步骑二万壁于清淇(今河南浚县西),命徐世勣退保仓城,宇文化及攻之不能下。密知化及少食,利在速战,既不与交锋,又断其归路。假意言和,还送给他粮食,化及大喜,恣其兵食。后知中计,化及与李密大战于卫州童山(即同山,在今河南浚县西南)下,打了一整天,密中流矢,堕马闷绝,左右奔散,赖秦叔宝捍卫,得免于难。叔宝复收兵与化及力战,把他打退了。化及力竭粮尽,部将陈智略、张章仁等“率所部兵归于密者前后相继”。化及北走魏县(今河北大名西南)。
当宇文化及由江都北上的时候,东都君巨大为震惧,越王侗遣使“说李密与之合势拒化及”,封李密为太尉、尚书令、东南道大行台行军元帅、魏 《资治通鉴》卷一八三,炀帝大业十二年。
② ③④《资治通鉴》卷一八四,恭帝义宁元年。
⑤ 《资治通鉴》卷一八四,恭帝义宁元年。
《资治通鉴》卷一八四,恭帝义宁元年。
《资治通鉴》卷一八四,高祖武德元年。
国公,令先平化及,然后入朝辅政。李密为解除后顾之忧,接受了东都的封号,因得奋力击败化及。李密将要入朝,行至温县,得知东都已发生兵变,王世充夺取大权,原来主张联合李密的大臣元文都、卢楚等被杀,因此返回金镛。
李密见东都兵屡被击败,将相间又自相残杀,以为东都旦夕可平。不料王世充掌权之后,厚赏将士,缮治器械,积极准备进攻李密。这时李密虽破宇文化及,而“劲卒良马多死,士卒疲病”。武德元年九月,王世充简练精锐两万余人,马二千匹,出击李密。李密留王伯当守金镛,亲率精兵出偃师迎敌。当时密车内部对于作战方案意见不一,裴仁基主张扼守要路,阻止世充东进,同时分兵三万,乘虚以逼东都,迫使敌军回救。彼救则我守,彼攻则我逼,如此反复,使之疲于奔命,一定可操胜算。李密也认为东都兵锐不可当,“我但乘城固守,蓄力以待之;彼欲斗不得,求走无路,不过十日,世充之头可致麾下”②。但是单雄信、陈智略等却轻视王世充兵力,力主迎战。李密“惑于众议”,于是双方展开决战。第一天接战时,就遭到失利,裴行俨、程咬金等骁将十余人都受重伤。李密又恃傲轻敌,不设壁垒,敌军乘夜潜伏溪谷中。第二天正当激战时,王世充把事先准备好一个形貌类似李密的人,牵过阵前,大呼“已获李密矣”!敌军士气倍增,伏兵又乘高而下,奔向密营,纵火焚其庐舍。密军大溃,部将张童仁、陈智略皆降;密与万余人弛向洛口。守卫洛口仓的邴元真暗引王世充军入城,单雄信坐视不救,投降王世充。李密直奔虎牢,将往黎阳依徐世勣。有人说“杀翟让之际,徐世勣几至于死,今疮犹未复,其心安可保乎!”时王伯当弃金镛,保河阳(今河南孟县南),李密便往河阳会王伯当。他对王伯当说“兵败矣,久苦诸君,我今身刎,请以谢众。”伯当抱密,号叫恸绝,部众都流泪不止。于是李密提议“共归关中”,投奔唐朝。随从李密入关的还有两万人。
李密西行途中,唐派遣迎劳的使者相望于道。密喜道“我拥众百万,一朝解甲归唐,山东连城数百,知我在此,遣使招之,亦当尽至;比于窦融,功亦不细,岂不以一台司见处乎!”及至长安,礼数渐薄,唐以李密为光禄卿、上柱国,封邢国公。执政者又来求贿,意颇不平。过了不久,李密向唐高祖建议,愿往关东招抚旧部,以图报效。高祖令与王伯当同行,分其部众半留华州(今陕西华县),半随李密出关。密至稠桑驿(今河南灵宝北),唐高祖改变了主意,驿召李密回京,更受节度。李密早就听说有人反对他出关,因此大为疑惧,不听王伯当等的劝告,杀了来使,袭破桃林县(今河南灵宝北老城),打算投奔故将伊州刺史张善相,以图再举。中途为唐军截击,李密被杀,时年三十七岁。徐世勣表请收葬于黎阳山南,坟高七仞。《旧唐书》评论李密密“心断机谋,身临阵敌,据巩、洛之口,号百万之师,窦建德辈皆效乐推,唐公给以欣戴,不亦伟哉!及偃师失律,犹存麾下数万众,苟去猜忌,疾趋黎阳,任世勣为将臣,信魏徵为谋主,成败之势,或未可知。至于天命有归,大事已去,比陈涉有余矣!”由此可见,李密在组织群众,摧毁暴隋,扫除虐政方面起到重大的历史作用。
②《资治通鉴》卷一八六,高祖武德元年。
《旧唐书》卷五三《李密传》。
第二节窦建德窦建德(573—2),清河漳南(今河北故城)人。他家世代务农。他有胆气,有勇力,在乡里有点名声。他当过里长,曾因犯法出逃,遇大赦才得回家。父死,乡里送葬的有一千多人。人们给他赠送的财礼,一概不收。大业七年(),隋炀帝募兵伐高丽,窦建德被选为二百人长。时县人孙安祖因家中贫苦,不愿应征,县官把他抓起来打了一顿。安祖一怒之下杀死了县官,投奔到窦建德家。建德对他说“往岁西征,疮痍未复,百姓疲弊,累年之役,行者不归。今重发兵,易可摇动。大丈夫不死,当立大功,岂可为逃亡之虏也!”因劝安祖往高鸡泊(今河北故城西南)聚众起事。高鸡泊在漳南附近,宽广数百里,港汊交错,芦苇丛生,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在孙安祖的同意下,窦建德“招诱逃兵及无产业者,得数百人”,让孙安祖率领往高鸡泊去了。
这时鄃(今山东夏津)人张金称纠集百来人,在河阻中起义,蓨(今河北景县)人高士达聚众千余,在清河(今河北清河西北)界中起义。由于这些起义军不侵犯窦建德的家乡,官府怀疑建德和他们有交结,把建德的家属全杀了。建德在外听到这个消息,便带领所部两百人投奔高鸡泊的高士达。高士达自称东海公,以建德为司兵。后来孙安祖为张金称所杀,部众数千人归附建德,建德从此发展到一万多人。建德能“与士卒均执勤苦”,很得部众的拥护。
大业十二年冬,涿郡通守郭绚率兵万余人,攻打高士达。士达自以智略不及建德,便以建德为军司马,让他指挥战斗。建德选拔精兵七千,假称和高士达有仇怨,向郭绚投降,引郭至长河地界相会,共图士达。郭绚信以为真,“益懈而不备”。于是建德发起突然袭击,大破绚军,杀略数千人,获马千余匹,并追斩逃跑的郭绚。
就在这时,隋将杨义臣消灭了张金称,乘胜至平原(今山东陵县),将进攻高鸡泊。窦建德看到隋军锐气方盛,劝高士达暂时退却,使杨义臣“欲战不得,空延岁月,将士疲倦,乘便袭击,可有大功”。高士达不听建德的话,让他留守,亲自率兵迎战。获得小胜,就“纵酒高宴,有轻义臣之心”。建德得知道“东海公未能破贼,而自矜大,此祸至不久矣。”过了五天,杨义臣果然大破高士达,并斩士达于阵,乘势追击建德。建德寡不敌众,带了百余骑后撤。杨义臣以为高鸡泊的起义军已经解决,便把军队撤走了。窦建德乘机攻占饶阳(今属河北),收编余部,为士达发丧成礼,安葬阵亡将士,士气复振,开始自称将军。由于他不杀隋官,隋朝的郡县长吏也有以城降附他的,兵力发展到十几万人。
大业十三年春,窦建德建都乐寿(今河北献县),称长乐王,年号丁丑,开始设置百官。建德率兵攻占信都(今河北冀县)、清河诸郡,并俘斩隋将杨善会于清河。
这年七月,隋炀帝命左翊卫将军、涿郡留守薛世雄率兵三万,驰援东都, 《旧唐书》卷五四《窦建德传》。下引本传,不另加注。
建德称长乐王的年代,《旧唐书·高祖纪》作武德元年,此据《隋书·炀帝纪》、《旧唐书·窦建德传》及《资治通鉴》卷一八三。
“所过盗贼,随便诛剪”。当薛世雄军进抵河间七里井(今河北河间南)的时候,窦建德预先选拔了精兵数千,埋伏在水泊里边,故意撤走各路军队,扬言要撤往豆子■(在今山东商河、惠民北)去。薛世雄果然“以为建德畏己,乃不设备”。建德侦察好了敌情,率勇士一千人,在弥漫的大雾中突然袭击隋军兵营。隋军顿时大乱,“军不成列,皆腾栅而走”②,自相践踏而死的就有一万多人。薛世雄只带着几百名骑兵逃回涿郡。窦建德乘胜出击,取得了河北大部分郡县。
武德元年(8)十一月,乐寿出现了五只大鸟,还有几万只相从的鸟,窦建德以为祥瑞,改元五凤。又有宗城人献玄珪一枚,景城丞孔德绍说“昔夏膺箓,天赐玄珪,今瑞与禹同,宜称夏国。”于是改国号为夏,以宋正本为纳言,孔德绍为内史侍郎。
这时杀死隋炀帝的宇文化及,已由江都北上,称帝于魏县(今河北大名西南)。窦建德对宋正本、孔德绍说“吾为隋之百姓数十年矣,隋为吾君二代矣,今化及杀之,大逆无道,此吾仇也。请与诸公讨之,何如?”孔德绍也认为宇文化及“篡隋自代,乃天下之贼也,此而不诛,安用盟主!”武德二年春,建德举兵进讨化及,连战连胜。化及保据聊城,建德以撞车抛石,四面急攻,打进城内,擒杀了宇文化及。
起初一些起义军“得隋官及山东士子皆杀之”,窦建德却“每获士人,必加恩遇”。他得到饶阳县长宋正本就引为谋主。河间郡丞王琮投降以后,建德部下因王琮守郡时杀伤起义军很多,要将他处死。窦建德却认为王琮是“义士”,并称从前在高鸡泊可以“恣意杀人”,现在要“安百姓以定天下”,就不能那样做了。他即日叫王琮做瀛州刺史。景城户曹张玄素被俘以后,建德让他做治书侍御史,他坚辞不干,直到炀帝被杀,才接受黄门侍郎的任命。建德歼灭宇文化及之后,俘获了大批的隋官,一一加以任用。以裴矩为尚书左仆射,崔君肃为侍中,何稠为工部尚书,柳调为左丞,虞世南为黄门侍郎,欧阳询为太常卿。其余也都随才授任,委以政事。建德立国以后,文物法度未备,裴矩替他“创定朝仪,权设法律,建德大悦,每咨访焉”。建德自奉俭约,布衣蔬食。妻曹氏不穿丝绸。在战斗中缴获的财物,都分给将士,自己一无所取。家中使唤的婢妾很少,得隋宫人以千数,一概放散。得隋文武官及骁果,尚且一万,也听任散去。
这年八月,建德攻占洺州(今河北永年东南),在这里筑万春宫,作为新的都城。“始自尊大,建天子旌旗,出警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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