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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会要》卷三六《修撰》。
今传世的《唐会要》为宋王溥所撰。王溥,《宋史》有传。《传》称“溥好学,手不释卷,尝集苏冕《会要》及崔铉《续会要》,补其阙漏,为百卷,曰《唐会要》。”《郡斋读书志》叙述苏冕和崔铉撰《会要》和《续会要》后,接着也说“溥又采宣宗以后事,共成百卷,建隆二年奏御,文简事备。”今苏冕和崔铉的撰述久已佚失。王溥书中曾频道及苏冕《会要》,或称“苏氏曰”,或称“苏氏议曰”,则王溥就不仅是续撰,应该是对苏氏的原著有相当多的改动处,甚至是另行撰述的。
《唐会要》的分目,相当繁多,据统计,竟多至五百一十有四,对于唐代沿革损益之事的记载是相当详赡的。撰会要可能和修史不尽相同,一代有关的诏诰奏议以及私家著述,修史之时虽可全文征引,究竟还有一定的体例,不免有删削的地方,甚至文句也或有所改动。王溥所撰书却多事征引,全文录载。好在每事各成一条,也不至于显得过分繁琐。
王溥所撰书分目既多,所涉及的方面也就相当普遍,街巷琐事也在记载之列。玄宗开元年间,颁下敕令“(京洛两都)城内不得穿掘为窑,烧造砖瓦,其有公私修造,不得于街巷穿坑取土。”文宗太和年间,长安左右巡使奏请“非三品以上及坊内三绝,不合辄向街开门”,并请“如非三绝者,请勒坊内开门,向街开门,悉令闭塞。”唐时兵备,马匹为主要设施之一,因而对于马匹十分重视,各监牧的马匹都须加盖印章。规定“凡马驹以小官字印印右膊,以年辰印印右髀,以监名依左右厢印印尾侧。”②这样琐碎的事务皆见于记载,可知其包罗的宏富和详备。
《通典》的续编和《通志》、《文献通考》《会要》与《通典》不同,《新唐书·艺文志》并著录于《类书类》中,可见其中有相近处。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皆以之著录于《典故类》中,虽有改易,两书仍在同一类中。《通典》也有续撰的。《直斋书录解题》就著录有宋白《续通典》,并说“起唐圣德初,迄周显德末。王钦若言杜佑《通典》上下数千载,为二百卷,而其中四十卷为开元礼。今之所载二百余年,亦如前书卷数,时论非其重复。”宋白所续书,早已失传,今有辑本,尚可见其一斑。
清代乾隆年间,撰《皇朝通典》时,也曾撰《续通典》。亦如宋白之例,由唐肃宗圣德元年续起,迄于明崇祯末年。其书于唐代后期诸事,率皆缀辑旧史记载,鲜有增益,仅略备一格而已。
南宋时,郑樵始撰《通志》,《宋史·艺文志》著录于《别史类》。郑樵,《宋史》有传。《通志》200 卷,其中《帝纪》、《皇后列传》、《年谱》、《列传》,共49 卷,居全书四分之三,以之著录于《别史类》中,自是十分恰当。这些纪传大抵是删录前代史书旧文,仅稍有移掇,别无新意,故不为史家所重视。其余49 卷为二十略。《通志》和杜佑《通典》、马端临《文献通考》并称《三通》。《通典》和《文献通考》皆无纪传。《通志》能与《通典》、《文献通考》并称《三通》,主要还是在这二十略。
二十略为氏族、六书、七音、天文、地理、都邑、礼、谥、器服、乐、 《唐会要》卷八六《街巷》。
② 《唐会要》卷七二《诸监马印》。
职官、选举、刑法、食货、艺文、校雠、图谱、金石、灾祥、草木。皆叙述历代,隋唐两代自在叙述之列,大可取之以证史。《四库全书总目》对于这二十略多有疵议,并指出六书、七音乃小学的支流,非史家的本意。还指出礼、乐、职官、食货、选举、刑法六略皆删落《通典》,无所辨证。其他诸略也多有钞自他书事例。不过最后却指出“特其采摭既已浩博,议论亦多警辟,虽纯驳互见,而瑕不掩瑜,究非游谈无根者可及,至今资为考镜,与杜佑、马端临书并称三通,亦有以焉。”
《四库全书总目》对于二十略中的《艺文略》也多所指责,说是分门太繁,而又多前后歧出,甚至所列门类也有很不恰当的地方,并举出若干例证,以相证实。这些指责既有实例,自不容代为辨别。不过也并非就和所说的其他篇目一样,尽是移录前史旧闻。《艺文略》前后8 卷,篇帙繁多,难以备举,这里就以《地理》一门略事陈述,以见一斑。《地理》门中,又分《地理》、《都城》等十二子目,其中有关唐代及其以前的地理撰述,并非完全取之于《新唐书·艺文志》,所著录隋唐及其以前的地理撰述,又较《艺文志》为多,其多竟达数十种。应该说,这是可以补苴《艺文志》的疏略的。当然,其中也不乏重出和误入的。郎蔚之《隋诸州图经集记》、贾耽《皇华四达记》就皆前后重出,杨孚《异物志》和《交州异物志》又一书而二名了。马端临的《文献通考》撰成于元代初年。据其《自序》说“凡叙事则本之经史,而参之以历代会要以及百家传记之书,信而有征者从之,乖异传疑者不录,所谓文也。凡论事则先取当时臣僚之奏疏,次及近代诸儒之评论,以至名流之燕谈,稗官之纪录,凡一言一行可以典故之得失,证史官之是非者,则采而录之,所谓献也。”《文献通考》的得名,正是这样的道理。全书共分二十四门,也就是二十四篇考。据说,前十九门“俱效《通典》之成规,自天宝以前,则增益其事迹之所未备,离析其门类之所未详。自天宝以后至宋嘉定之末,则续而成之。”这是不错的。其中《田赋》、《钱币》、《户口》、《职役》、《征榷》、《市籴》、《土贡》、《国用》等八门,就由《通典》的《食货典》分出来的。不过这不是简单的离析,而是有不少的补益的。同样,《选举》和《学校》两门,则是由《职官典》离析的,《郊祀》、《宗庙》、《王礼》三门,则是由《礼典》离析的。而《乐》、《兵》、《刑》、《舆地》和《四裔》,则仍遵《通典》的旧规,仅改《州郡典》为《舆地考》,《边防典》为《四裔考》。另外还有《经籍》、《帝系》、《封建》、《象纬》、《物异》五门,则是《通典》原所未有,而采摭诸书新增的。
这样348 卷的巨著,虽是采撷征引前贤时人的论著,也难得了无讹误。
《四库全书总目》曾摘出不少条款,认为是脱漏或讹误之处。其中提到《经籍考》,并说“《经籍考》卷帙虽繁,然但据晁陈二家之目,参以诸家著录,遗漏宏多。”这一点的指责也确是并非过枉。仅就《地理类》而论,尤属显然。其中唐人的地理撰述,只有二十八种,加上唐以前的撰述,也不过再添九种,以之和《新唐书·艺文志》相较,所差实多,不过也有补苴《艺文志》之处。郑常《洽闻记》和李德裕《西南备边录》就是较为重要的两部。《西南备边录》3 卷,其下注“巽岩李氏曰‘唐李德裕撰,今特存其第一卷。而《崇文总目》亦只载一卷,岂嘉祐以前已亡逸乎?”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亦著录《西南备边志》2 卷,为宋人邓嘉猷所撰,可能是一书的讹传。现在皆已不传,难于详加考索。
《文献通考》的《兵考》也与《职官考》等一样,是沿袭《通典》的成规。其实只是名称的沿袭,具体内容却是独出心裁。《通典·兵典》乃是以孙武所著十三篇为主,而以历来用兵作为具体的例证。《文献通考》的《兵考》,则是分别叙述历代兵制、禁卫及郡国之兵、教练之制以及车战、舟师、马政等。两者迥然不同。唐代的兵制以及有关各项措施和设备亦皆在论述之列。可以和《新唐书·兵志》相参证。
宋人编纂的与隋唐史事有关的类书北宋初年,曾以皇朝的力量撰修了四大部书,前面提到的《太平广记》就是其中的一部。与《太平广记》的名称相近的为《太平御览》。另外还有一部《册府元龟》。诸家著录皆以这两部书列入类书类中。主其事的,亦为李昉、扈蒙诸人。《直斋书录解题》说此书“以前《修文御览》、《艺文类聚》、《文思博要》及诸书参详条次修纂,本号《太平总类》,太平兴国二年受诏,八年书成,改名《御览》。”全书共分五十五个部门,部门中又分细目,总计不下五千。即如所列的《皇王部》,由《叙皇王》开端,接着每一朝代的每一帝王皆列一目,直至唐哀帝,故相当繁多。引用众书也极为渊博,据书首所列的《太平御览经史图书纲目》,书中征引的载籍共有一千六百九十种。其中间有重复数见的书名,近人核实统计,谓不过一千多种。就是一千多种,采摭也是极为丰硕的。所采摭各书迄今已多有亡佚,赖是书得以流传。清代学者喜辑佚前哲遗著,就多取材于此书。王谟等人所辑的唐人地理著作,也惟此书是赖。就是隋唐时期已佚的史籍同样也可由此书中采求。
《册府元龟》撰修于宋真宗景德年间。由王钦若、杨亿撰集成书,论述历代君臣事迹。总五十部,一千余门。部有总序,门有小序。论其篇幅,较之《太平御览》还要多到一倍。可说是鸿篇巨制。陈援庵(陈垣)为《影印明本册府元龟》作序,谓前人多重视《太平御览》而轻《册府》。因而具体指出乾隆中四库馆辑薛《五代史》,大部分出自《册府元龟》,而标榜采用《永乐大典》。道光间,刘文淇诸人为岑氏校勘《旧唐书》,即大用《册府》,成绩卓著。并说“《册府》所采唐五代事,不独用刘薛二家之书,当其修《册府》时,唐五代各朝实录存者尚众,故今《册府》所载,每与旧史不尽同也。”仅此一端,《册府》有裨于史学,岂浅鲜哉。
南宋时,王应麟又撰《玉海》。王应麟,《宋史》有传。传中备举其所撰著,《玉海》即列于其中。是书分门繁多,计有天文、律宪、地理、艺文等二十一门。每门各分子目,凡二百四十余类。王应麟撰集此书,是为了当时词科的应用,故钞撮群籍,然亦间杂己见。所依据的前贤旧籍,相当繁富。分门别类,依次钞撮,实便翻检。所钞撮的群籍,上起秦汉以前,下迄宋世,隋唐两朝去宋未远,采摘更多。如述名山,即采唐吴均所撰《天柱吴记》,述白渠,又采《白氏六帖》,皆非出自两《唐书·地理志》与其他舆地专著。《文苑英华》和唐人诗文集的汇编隋唐时,文人学士的文集至为繁多,多各自单行,间有合并汇编,亦未能囊括一代。至宋太宗太平兴国年间,始有《文苑英华》的纂集,是由李昉、扈蒙、徐铉、宋白主持其事,其后苏易简、王祜亦曾参修。其书上起梁代末年,盖其本意为续《文选》之作,非皆为隋唐撰述的总集。不过还是广事搜罗,隋唐各家集得以保存,也是应该称道的。
《文苑英华》由于综录各家撰述,故篇幅至为繁多,流传就难免有一定限度。其后姚铉因之另编《唐文粹》。姚铉,《宋史》有传。或谓此书为徐铉所编,徐铉虽亦有名当世,然姚铉编次是书,明见其本传之中,当非诬妄。《文苑英华》有卷一千,所收文章自是相当渊博,《唐文粹》只有百卷,也就较为精粹。两书编纂虽皆不以史事为主,但隋唐人的文章中不能说皆与史事无关,因而可以史料视之。
到了清代,更有《全唐诗》和《全唐文》的纂集。《全唐诗》纂于康熙年间,以明胡震亨《唐音统签》为稿本。《四库全书总目》说“诗莫备于唐。然自北宋以来,但有选录之总集,而无辑一代之诗共为一集者,明海盐胡震亨《唐音统签》始搜罗成帙,粗见规模,然尚多舛漏。”因而《全唐诗》就以之为稿本,而再事搜罗补苴,成此新编。据说共得诗四万八千九百余首,作者二千二百余人。纂集的体例是“冠以帝王、后妃,次以乐章、乐府,殿以联句、逸句、名媛、僧道、外国、仙神、鬼怪,谐谑及诸体,其余皆以作者先后为次,而以补遗及词别缀于末。”《四库全书总目》还列举了前人所传的伪托讹误。《全唐诗》现在已点校重印。点校说明中也举出其中的缺点,如误收、漏收,作品作家重出,小传、小注纠误,编次不当等等,这都有待于重新彻底整理。不过这样近一千卷的大书,有缺点也是难免的。能把数百年中两千多诗人的作品汇集在一起,对于阅读者还是方便的。
《全唐文》是嘉庆年间继《全唐诗》后纂集的。全书000 卷,裒辑唐五代文章一万八千四百八十八篇,作者三千零四十二人。较之《全唐诗》更为鸿博。据说是书以当时内府所藏善本《唐文》一百六十册为依据,参校《四库全书》中的唐人别集,汇编成书。并钞撮前人编成的总集,兼收各有关的记载,以及金石碑刻资料,故内容相当丰富。然篇幅既多,缺点亦所在多有。现在《全唐文》重印出版。在其出版说明中,也曾举出其中缺点多种,特别是书中所附的小传错误更多,阅读时自宜多所注意。不过《全唐文》和《全唐诗》一样,都能汇集有唐一代的诗文,可以省却读者若干翻检之劳,还是应该称道的。前面论述隋唐时人文集,曾列举其中最为重要的若干种,其余备见《全唐诗》和《全唐文》中,就无须再行罗列了。
第二章考古资料第一节隋唐城址隋唐长安城长安城自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后期开始大规模的勘察、发掘,先后完成了对外郭城、皇城、宫城及城内街道、坊市、渠道的探查,并据此绘制了长安城的实测图和复原图。宫城位于外郭城的北部正中。整体作长方形,南北长492. 米,东西宽2820.3 米。四周围墙夯筑,墙基宽4—8 米。宫城有五座门,已探出南壁正中的承天门(隋称广阳门)和北壁中部偏西的玄武门。承天门址,东西残长4.7 米,进深9 米,三个门道,门基铺石条或石板。宫城被隔墙分为三部分正中是宫殿区为皇帝正衙之所,东侧是东宫,西侧是掖庭宫。皇城北接宫城,也作长方形,南北长843. 米,东西宽与宫城同。
皇城有七座门,南面三门、东面二门均已找到,西面二门为现代建筑所压未能探明。据文献记载,皇城内街道为东西向街七条,南北向街五条,已探出东西向、南北向街各一条。
郭城平面长方形,东西宽972 米,南北长85.7 米。城墙夯筑,墙基宽度一般为9—2 米。城墙外侧有宽9 米,深4 米的城壕。东、西、南三面各开三门。已探出的城门中,以南面中部的明德门最大,五个门道。其余各门除东面居中的建春门外,皆三个门道。皇城的两侧及其以南地域,为居民区,分布着由纵横街道划分出来的坊、市。依照文献,郭城内共有南北向街道十一条,东西向街道十四条。经勘察和复查,皇城以南,共发现南北向街十一条,东西向街十条。其中通南面三门和贯通东西六门的六条街道,是城内的主干大街,宽度最大。除延平门至延兴门的东西大街宽55 米外,余皆宽00 米以上,尤其是由皇城南的正门朱雀门至明德门的朱雀大街宽达55米。不通城门的大街,宽度稍次,在39—8 米之间。顺城街最窄,宽20—25 米。各街道两侧均设有排水沟。纵横街道将郭城内地面分为两市一百零八坊(一说一百一十坊),已为文献所记。据探测,坊均长方形,按面积大小可分为三类皇城以南、朱雀大街两侧的四列坊最小,南北长500—590 米,东西宽558—700 米;皇城以南其余六列坊较大,南北长为500—590 米,东西宽020—25 米;皇城两侧六列坊(每侧三列)最大,南北长838 米,东西宽5 米(据金光门内居德坊实测)。各坊四周,有夯筑坊墙,墙基宽2.5—3 米。朱雀大街两侧四列坊,坊内仅有东西向街一条,应有东、西二门;其余各坊内有十字街道,应有东、西、南、北四门,门址皆已破坏。两市分别位于皇城的东南和西南。东南者隋称都会市,唐称东市;西南者,隋称利人市,唐称西市。两市平面皆长方形,各占两坊之地。
宿白《唐长安城和洛阳城》,《考古》978 年第 期;陕西省文物管理委员会《唐长安城基初步探测》,《考古学报》958 年第3 期;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西安唐城工作队《唐代长安考古纪略》,《考古》93 年第 期;《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90 年田野工作的主要收获》,《考古》9 年第4期。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西安工作队《唐代长安城明德门遗址发掘简报》,《考古》974 年第 期。 陕西省博物馆、文管会钻探组《唐长安城兴化坊遗址钻探简报》,《文物》972 年第 期。城内共探出渠道三条,主要是为了解决宫廷、园林的用水问题。
隋唐长安是一座封闭式城市,它在总体设计上以宫城、皇城、郭城的正南门构成南北中轴线,“畦分棋布,闾巷皆中绳墨”。宫城置于北部正中,其南另筑皇城以置中央衙署,把一般居民与皇室的住地分开,“朝廷官寺居民市区不复相参”,加强了宫城的防卫。
唐太宗以后长安城的扩建与变化,主要是大明宫、兴庆宫和坊市的演变。大明宫创建于贞观八年(34),高宗时增修,龙朔三年(3)成为唐朝廷的主要朝会之所,其遗址位于宫城东北禁苑的龙首原上。平面略呈梯形,南宽北窄,南墙实为郭城北墙的一部分,长74 米,北墙长35 米,西墙长225 米,东墙有一转折,比西墙略长。城墙皆夯筑,转角处和城门内外包砖。城角可能原有角楼之类的建筑。唐代后期还在东、西、北三面城墙的外侧增筑了夹城。大明宫的四壁皆有门,多已探出。正南的丹凤门三个门道,北面的玄武门一个门道。城内发现宫殿遗址20 余处②。
兴庆宫位于兴庆坊,原为唐玄宗藩邸。玄宗登基后以之为离宫。开元十四年(72)以后扩建,成为皇帝听政之所。兴庆宫平面长方形,东西宽080 米,南北长250 米,已探出东、西、南三面部分门址。宫内北部是宫殿区,南部是园林区。南区探出椭圆形水池,应是龙池遗迹,其西南发掘建筑址7 处。一号址靠近宫城南壁,长方形,面阔五间,进深三间,可能是勤政务本楼的基址。兴庆宫建筑址发现的瓦件甚多,仅莲花瓦当就有73 种。隋唐洛阳城洛阳城主要由宫城、皇城、郭城组成,但布局与长安不同。
宫城位于全城西北隅,平面近方形,东壁270 米,西壁275 米,北壁400 米,南壁正中向南凸出,长约70 米。城墙夯筑,宽5— 米,内外皆包砖。宫城探出五座门,城内中部以南分布主要宫殿区。宫殿区东面是东宫。宫城东北、西北两角各有一隔城。
皇城围绕宫城的东、西、南三面,城墙亦夯筑,南北长70 米。
宫、皇城之北还有曜仪、圆璧二城。曜仪城为狭长方形,东西200 米,南北20 米。圆璧城平面呈梯形,东西20 米。东城紧接皇城之东,北墙长20 米,东墙残长270 米。东城之北是含嘉仓,东西宽约00 米,南北长约700 米。
郭城平面近方形,南宽北窄,城墙夯筑。东墙长732 米,南墙长7290米,北墙长38 米,西墙曲折,长77 米。南、北、东三面共开八门,南面三门及东面的建春门已探出,门址皆三个门道。南面正门是定鼎门,宽28米。城内的街道大都探出,洛河以南的南北向街十二条,东西向街六条。洛河以北,探出南北向街四条,东西向街三条。已探明的诸街中,通城门的各街较宽,一般在4—59 米左右,其中定鼎街从郭城定鼎门通皇城正门,宽达2 米。城内坊的布局整齐,坊呈方形,内有十字街道,周围筑坊墙,长、② 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唐长安大明宫》,科学出版社959 年版;马得志《唐大明宫发掘简报》,《考古》959 年第 期。
马得志《唐兴庆宫发掘记》,《考古》959 年第0 期。
宽一般在500—580 米之间。洛阳共设三市。长安、洛阳城内重要遗址长安城东、西市的发掘长安城内的东、西市,经勘探表明,西市南北长03 米,东西宽927 米。东市南北长约000 米,东西宽924 米。两市四周有夯筑围墙,其内有井字形街道和小巷,并沿墙设街。街道两侧修排水沟,排水沟相互沟通,组成完整的排水系统。西市井字形街中心部位探出铺地砖和残砖墙,应是市场管理机构市署或平准署所在地。井字形街道两边房屋基址密集,大者宽0 米左右,小的宽3 米左右,进深皆3 米左右,应是各种店铺的基址。西市南大街东端路南发掘出陶盆、陶罐、三彩器残片及大量瓷片,房址内发现石杵、石臼,临街处清理出小圆坑数处,并埋有坛罐,这一带为饮食业所在区域,南大街中部街南遗址,出土大量骨制装饰品、珍珠、玛瑙、水晶装饰品及金饰品,似为珠宝商行遗址,并附有加工作坊。东市的东北角发现两处椭圆形水池遗迹,可能是唐代的“放生池”。长安城麟德殿和含元殿遗址麟德殿位于大明宫内太液池西。殿基长方形,四周以青砖镶砌,殿基上建南北相连的三殿,长达85 米。前殿东西宽58 米,面阔九间,进深四间,正中减六柱。前附副阶一间,副阶前有东西阶址。前殿后为宽8.2 米的东西通道接中殿。中殿面阔同前殿,进深五间,左右各有方形台基一处,即东西亭址。前、中殿的地面大部分原铺有表面磨光的矩形石块。后殿紧接中殿,二殿有东西山墙相连。后殿面阔同中殿,进深三间,左右各有一矩形台基或为“郁仪楼”和“结邻楼”遗基。后殿的北面附一面阔九间、进深三间的建筑。麟德殿遗址出土长方砖、方砖、板瓦、筒瓦、瓦当和绿釉琉璃瓦及兽头石刻等。②含元殿位于龙首原南,是大明宫的主殿。殿基高出地面3 米左右,东西长75.9 米,南北宽42.3 米。殿面阔十一间,进深四间。南面原未筑墙,其他三面为夯土壁。殿基左右两端中部稍偏北,各有一向外延伸并转而向南的廊道,分别与殿基斜前方的“翔鸾”、“栖凤”二阁衔接。二阁仅存长方形夯土台基,高出地面5 米左右,周围原包砖壁。殿基向南筑70 米左右的龙尾道,由三条间距8 米相互平行的斜坡台阶道构成。含元殿遗址出土石柱、螭首残片、素面方砖、莲花方砖等。③长安城内揭露出一个院落遗址,由主院、东南院和西南院构成。院落中有殿址、回廊、房址、井等,出土了一些建筑材料、佛教遗物、碑刻和日常生活用品。其中一件已残的石茶碾是少见的发现,其上刻“西明寺”、“石茶碾”等字。据考证,这里是唐代西明寺遗址的一部分。青龙寺遗址青龙寺位于长安城新昌坊的东南隅,原为隋灵感寺,唐景云二年改名青龙寺,发掘遗址两处,一处为塔址,塔基平面方形,并有一方坑居于正中,当是地宫部分。另一处是殿址,在塔址东部,台基呈长方形, 参见第03 页注。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西安唐城工作队《唐长安城西市遗址发掘》,《考古》9 年第5 期。② 郭湖生《麟德殿遗址的意义和初步分析》,《考古》9 年第 期。③ 傅熹年《唐长安大明宫含元殿原状的探讨》,《文物》973 年第7 期。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西安唐城工作队《唐长安西明寺遗址发掘简报》,《考古》990 年第 期。基面已被破坏,现存东西五排、南北六排的夯土墩,其上原承柱础石,中心缺两墩,可知是一面阔五间,进深四间的建筑,中心减柱部位,似为一台座遗迹。台基四周仅存部分包砖,东西对称部位各有夯土遗迹,应为与殿堂相接的廊址。北部有踏道,南面伸出小月台。出土遗物主要为砖瓦,还有小鎏金铜佛,小银佛,石刻、经幢残片和许多壁画残片。②洛阳含嘉仓遗址含嘉仓位于洛阳城宫城的东北部,含嘉仓的东北及偏南部探出粮窖259 个,排列整齐,东西成行。各窖都是口大底小的圆罐形,口径最大的8 米左右,深2 米左右。最小的口径8 米左右,深 米左右。发掘了其中 个,窖的结构是底部夯打、火烧、铺烧土块和黑灰等,然后铺木板或草,再铺谷糠和席,窖壁砌木板,窖顶是木架结构的草顶,上涂很厚的混合泥。0 号窖内还存有大半窖已变质炭化的谷子,原应有25 万公斤。还在三个窖内出土了共八块铭文砖,记载着粮窖的位置、粮食种类、来源、数量、入仓时间及负责运输、入仓的职官姓名。唐代洛阳宫城内还出土了哀帝的玉册十枚,为首次发现的唐代皇帝即位册文。
扬州城唐代的扬州仅次于当时的长安与洛阳两个京城。98 年以来对该城进行了大规模的考古勘察与发掘。现已探出子城的四面城墙、城内的两条道路,东和南两个城门。罗城亦探出四面的城墙、七座城门、五条道路和河道。子城的西城墙和西北角进行了探沟发掘,发现有汉、六朝、隋唐、五代、宋的地层,表明子城的营建年代久远。罗城的西城墙、南城墙各发掘两条探沟,城内的石塔路发掘了0×0 米的探方三个,还发掘了西门址。扬州城的勘察与发掘表明,唐代扬州分为两个部分,子城在全城的西北角上,整座城南北长030 米,东西宽320 米。子城内的南北道路和东西道路位于城中间,十字相交。罗城的南北路和东西路都与城门相对应。罗城未发现隋唐以前的遗迹,初步判断唐代罗城始建于中唐或偏晚,废于五代末。②扬州城内扬州教育学院在基建工程中还发现了唐代的建筑遗迹、古河道、陶瓷器和建筑构件等。②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西安工作队《唐青龙寺遗址发掘简报》,《考古》974 年第5 期。 河南省博物馆、洛阳市博物馆《洛阳隋唐含嘉仓的发掘》,《文物》972 年第3 期。②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等《扬州城考古工作简报》,《考古》990 年第 期。第二节唐代的重要遗址重要发现有唐代山西蒲州唐蒲津桥、陕西临潼华清宫汤池、南京九华山铜矿遗迹。
蒲津桥唐蒲津桥及铁牛文献多有记载,是唐代东北陆路进入关中的要塞,是为当时交通命脉。自古以来对此桥几度寻觅未能发现,989 年终于在山西蒲州古城黄河古道东岸找到并发掘,发现了唐蒲津桥桥头遗址和气势磅礴的铁牛、铁人、铁山、铁柱等遗物。铁牛、铁人、铁山、铁柱是用来结缆系舟,固定浮桥的重要部件。铁牛共四尊,编号为—4, 号牛在西北方位,2 号牛在东北方位,3 号牛在西南方位,4 号牛在东南方位,皆坐东向西,伏卧状,各铸于长方形宽2.3 米,长3.5 米,厚0.7 米的铁板之上。四尊铁牛的形态各异,膘肥体实,肌肉隆起,圆目似怒,竖耳倾听,尾贴后股各向外。每牛下有四根大铁柱,入地丈余。牛的重量约十五吨。每牛尾后有一根横铁轴,各长2.33 米,直径0.5 米,是用来拴桥铁索用的。一号牛身长3.3 米,身高.5 米。其他三牛基本相同。四牛外侧各有一尊铁人随牛编列。四尊铁牛中间有两座铁山,作用是帮助铁牛、铁人加重地锚的重量。整个牛、山、人布局的正中入地一根大铁柱作中央轴,露出地面0.75 米,周长.03 米,是一完整的浮桥桥头遗址。华清宫华清宫位于今陕西临潼县城西南,遗址发掘总面积约000 平方米,清理出汤池、砖砌水道、陶质水管道、水井等。汤池遗迹七处,编号为T—T7。T3 位于唐文化层以下的秦汉文化层,池底用打磨规整的砂石砌成,伴出有秦汉时期的建筑材料和初唐时期修补的绳纹砖。其时代上自秦汉,下及初唐以前。T 用砂石料砌成,地层位于唐代文化层以下,秦汉文化层之上,又有唐代修缮遗物,上限不超过北魏,下限应迄唐天宝六载。T2 为上下两层台式,上台平面呈对称的莲花形状,下台平面为较规整的八边形。池北壁正中有四层石台阶,池底用青石板平铺,东、西、北三面各有一个两层的台阶可供上下。据它的形制特点和文献记载,应是华清宫内的莲花汤,即御汤九龙殿,为唐玄宗李隆基沐浴之所。T4 小巧玲珑,设计独具匠心,平面形状酷似海棠花,北檐墙的基石上刻有“杨”字,证明其为唐玄宗在华清宫内为宠妃杨玉环修筑的海棠汤。T 位于T2 的西南方,据文献,T 有可能为唐华清宫内的太子汤。T5 和T 中间原有一水源,应为唐华清宫内的尚食汤。华清宫内各汤池供排水系统设计合理,自成体系,互不干扰,并回避地面建筑物,充分利用了建筑物以外的空间地带。这一遗迹的发现,特别是皇、妃所用的汤池的发现为重要的收获。九华山铜矿唐代九华山铜矿位于南京江宁汤山镇东北,是在现矿区开掘坑道时发现的。目前已知有古坑道暴露段2 处、古采场4 个。采场是分层采掘同一矿体柱后留存的空间,工作面还留有古人开凿时搭设的木结构工作台及残存的框架结构。四个采场的顶部及壁面共发现0 个天井和28 个巷道口。调查中发现的遗物有木钩、木框架提升器、竹篓、瓷碗等。还清理了一处冶炼遗迹。从地表陷落区的范围及其他遗迹现象分析,地下的古采场应具有相当的规模。铜矿中出土的瓷器特征与唐代宜兴窑的产品相似,时代大体为唐代中、晚期,这一发现弥补了唐代矿冶遗址的空白。此外,还调查了陕西铜川市郊的唐代玉华宫、陕西长安县的唐代翠微宫的遗址。
南京市博物馆等《南京九华山古铜矿遗址调查报告》,《文物》99 年第5 期。第三节隋唐帝陵隋文帝泰陵隋高祖文帝杨坚及文献皇后独孤氏的太陵位于今陕西扶风县东南。陵的封土高27.4 米,呈覆斗形,夯筑而成。四周围绕城墙,东西长75 米,南北宽52 米,四墙的中部都发现大量的砖瓦残片,当为门庭址,城墙的四角亦有砖瓦等,说明原建有阙楼。陵冢之南立有清毕沅书“隋文帝泰陵”(《隋书》等作“太”)石碑,此外无其他石刻遗存。文帝祠庙遗址在太陵东南,953 年调查时发现石碑一通,石柱础一排七个,墙垣残迹尚存。唐代帝陵唐代帝陵,除李晔和哀帝李祝陵分别在河南渑池和山东菏泽外,其他均葬于今陕西渭北的乾县、礼泉、泾阳、三原、富平和蒲城六个县,称“关中十八陵”。他们是高宗李治和武则天的乾陵、僖宗李儇的靖陵、肃宗李亨的建陵、太宗李世民的昭陵、宣宗李忱的贞陵、德宗李适的崇陵、敬宗李湛的庄陵、武宗李炎的端陵、高祖李渊的献陵、懿宗李漼的简陵、代宗李豫的元陵、文宗李昂的章陵、中宗李显的定陵、顺宗李诵的丰陵、睿宗李旦的桥陵、宪宗李纯的景陵、穆宗李恒的光陵和玄宗李隆基的泰陵。这些唐代帝陵进行了全面的调查,乾陵和桥陵作过小范围的试掘。
唐陵陵园坐北朝南,地势北高南低。关中十八陵可分为依山为陵和积土为陵两类。
依山为陵者有乾陵、泰陵等十四座,分布在北山山脉之上。积土为陵者有献陵、庄陵、端陵和靖陵,分布在北山山脉以南的渭北高原上。
依山为陵者的玄宫位于山峰南面的半山腰中。山峰的四周围以神墙,每墙各辟一神门,东、西、南三门大都正对玄宫,南神门为正门,北门因地势而筑。献殿建于玄宫之南(昭陵除外)。下宫多在陵的西南、鹊台西北。乾陵以下各陵的陵园四神门外4—0 米各有石狮一对,石狮再外20—40 米为阙楼一对,陵园的四角有角阙楼,神道南有乳台,有的唐陵在乳台南保留有鹊台。均为夯筑,其外包砖,基址底部四周筑以石条。据桥陵的墓道试掘可知,其墓道水平长70、宽3.78 米。墓道中排列整齐有序的青石条镇封,石条间以铁栓板套接,熔铅灌缝,坚固异常。积土为陵者的陵台为覆斗形,封土夯筑。
唐陵石刻堪称中国古代大型石雕艺术的瑰宝。石刻主要布置在神道西边和四神门外,每种石刻均左右对称。神道石刻东西列间距25—0 米,北神门起东西列仗马间距25—70 米。石刻的种类有望柱、翼马、鸵鸟、狮,虎、犀牛、人、“蕃酋”。
初唐的献陵和昭陵,石刻形制大,内容组合尚未形成定制。盛唐时的乾陵、定陵、桥陵,继承了石刻形制大的特点,门狮一般高为2.7—3 米。石刻种类和数量大为增加,组合形式基本形成制度。中晚唐的泰陵至靖陵十三座 罗西章《隋文帝陵、祠勘察记》,《考古与文物》985 年第 期。 王世和、楼宇栋《唐桥陵勘察记》,《考古与文物》980 年第4 期。唐陵,石刻变得较小,门狮高为.5—.7 米。组合刻意追求对称,并有改变现象。如马、狮左右分雌雄,石人左右分文武;景陵的北神门的仗马外又置小的蹲狮和行狮各一对;端陵、简陵和靖陵的石刻的数量减少。
唐陵中有的有宗室和功臣的陪葬墓。据调查,献陵和昭陵最多,乾陵、定陵和桥陵次之,中晚唐的泰陵以下诸陵和陪葬墓甚少,有的没有。献陵的陪葬墓多在陵北和东北,从昭陵开始陪葬墓均在陵南和东南。诸陵的陪葬墓多为见于史籍的唐代著名人物,许多在墓前立碑,还有的墓前列石刻。现已发掘的唐代帝陵陪葬墓有十几座。
其他陵墓帝陵之外,还调查、发掘了几座称陵的墓葬。唐高宗和武则天之子、太子李弘葬于河南省偃师县,“墓号恭陵,制度尽用天子礼”。陵园座北朝南,平面方形,神墙四面中部各开神门,四角有角阙,地面下有砖砌的墙基。南门外有立狮一对,东、北、南门外为坐狮。神道在南门外,两侧有石人、石碑、石马、石望柱。灵台封土呈覆斗形,夯筑,东北50 米有一方锥形土冢,应为李弘之妃哀皇后陵寝。陕西咸阳的顺陵,原为武则天之母杨氏墓,随着武则天权势日盛,杨氏墓的等级屡经改易,后称顺陵。其布局制度极似恭陵②。唐高祖李渊之父李昞之墓称兴宁陵,位于陕西咸阳,封土圆形,前有石雕两排,有天禄、石马、石狮。陵园已为耕地,不能辨其形制③。此外,河北省隆尧县还有唐高祖李渊第四代祖宣皇帝李熙的建初陵和第三代祖光皇帝李天赐的启运陵。
唐懿德太子李重润,永泰公主李仙蕙墓也“号墓为陵”。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河南第二工作队等《唐恭陵实测纪要》,《考古》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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