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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氐和羌氐族氐和羌是我国古代历史悠久的两个关系密切的民族。

    氐族的原始分布地在今甘肃东南、陕西西南、四川西北地区,即汉武都天水、陇西、广汉等郡一带。《史记·西南夷列传》“自冉 以东北,君长以什数,白马最大,皆氐类也。”自冉 以东北,是西汉水、白龙江、涪水上游等地,这些地区自古就是氐族分布的所在。《汉书·地理志》记武都郡的武都(治今甘肃西和西南)、故道(治今陕西宝鸡南)、河池(治今甘肃徽县北)、平乐道(治今甘肃武都东北)、沮(治今陕西略阳东)、嘉陵道(治今陕西略阳东北)、循成道(治今陕西略阳西北)、陇西郡的氐道(治今甘肃天水)、蜀郡的湔氐道(治今四川松潘北)皆为氐族所居。汉时,“有蛮夷曰道”。上述诸道、县皆在“冉 以东北”,其地自古为氐族所居。氐人的分布,如前所述,在秦陇、巴蜀之间。其地山陵险阻,峻阪相接。许慎《说文》卷十四下云“秦谓陵阪曰阺。”汉人之称氐人为“氐”,和氐人居住的地形有很大关系。

    氐族处于汉、羌两族之间,与汉、羌两族很早就有密切联系,深受两族影响,但氐族仍然具有既不同于汉又不同于羌的民族特点。《魏略·西戎传》云“其俗,语不与中国同,及羌、杂胡同,各自有姓,姓如中国姓矣。其衣服尚青绛。俗能织布,善田种,畜养豕、牛、马、驴、骡。其妇人嫁时著衽露,其缘饰之制有似羌,衽露有似中国袍。皆编发。多知中国语,由与中国错居故也。其自还种落间则自氐语。其嫁娶有似于羌。”②这段史料说明氐族有自己的民族语言,与中原汉语不同,但由于与汉联系交往多,又多懂汉语;氐族的社会经济,主要经营农业,过定居农耕生活,兼饲养牲畜,牲畜中猪的饲养,是表明定居的一个重要标志。《后汉书·西南夷传》叙述白马氐的经济云“土地险阻,有麻田,出名马、牛、羊、漆、蜜。”氐族的农业和纺织都有相当的水平。汉末,汉军曾在武都“下辨收氐谷十余万斛”;氐人的麻织品很早就受到汉人的重视。《说文》中即有氐人织品的专词,所谓“絣,氐人殊缕布也”;“纰,氐人■也”②。“絣”、“纰”虽是汉字,实为氐语,在东汉时这些麻布便为中原人士所习知了。氐人营建板屋定居有悠久的历史。《诗·小戎》“其在板屋,乱我心曲。”《毛传》“西戎板屋。”然此所谓西戎,主要指氐,不指羌。《汉书·地理志》云“天水、陇西,山多林木,民以板为室屋。”天水、陇西二郡,春秋之时西羌尚未东迁,在二郡之中,特别是天水以南的武都郡,自古即为氐族分布所在,所以此所谓西戎主要指氐族,并不包括羌族在内。风俗习惯上,氐人服装喜穿青绛二色麻布衣。《说文》“绛,大赤也。”氐人服色爱好青与赤二种。妇女皆编发。氐人早期的葬俗是火葬,与羌族相同。《荀子·大略》“氐羌之虏也,不忧其系垒也,而忧其不焚也。”可知氐人行火葬。

    《汉书·百官公卿表》。

    ② 《三国志》卷三○裴松之注引。

    《三国志·魏志·夏侯渊传》。

    ② 《说文》第十三,系部。

    氐族支系众多,各有称号。各部自有豪帅,不相统一。其中以白马氐最为强大,居于仇池(今甘肃成县仇池山)。汉朝廷向西和西南开拓,氐人部分内属,部分移居深山。汉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 年)拓氐人之地,设武都郡;仇池山势险要,氐族豪帅常据之以自固。其后,氐族虽有武装反抗,但往往为汉族统治阶级所镇压。氐族统属郡县后,长期与汉族错居,受汉经济、文化影响,差别日益缩小。

    羌族最先居住的地区羌族的原始分布地在河西走廊之南,洮、岷二州之西。分布的中心在青海东部古之所谓“河曲”(黄河九曲)及其以西以北各地。《后汉书·西羌传》云西羌“滨于赐支,至乎河首,绵地千里。..南接蜀,汉徼外蛮夷,西北接鄯善、车师诸国。”《西羌传》又谓,西羌始祖无弋爰剑畏秦之威,“亡入三河间”,诸羌共畏事之。此三河,李贤注以为即黄河、赐支河、湟河。可知黄河上游所谓九曲之地,及其以西以北各地是羌族最先住居的地区。羌族的耕牧生产羌族最初以畜牧、射猎为业。战国后期,羌族开始兼营农业。《后汉书·西羌传》称“河湟间少五谷,多禽兽,以射猎为事。爰剑教之田畜,遂见敬信,庐落种人依之者日众。”爰剑被秦掳去作了奴隶。他在秦地学会了农耕技术,逃回河湟地区,把自己学到的农业生产技术传授给羌人,从此羌族逐步改变了从前原始的射猎、游牧生活。这段生产改革虽然归功于爰剑这位杰出首领,但事实上是羌族人民长期生产实践创造的。河湟地区,羌族人民很早便在那里开辟了许多农田。《汉书·赵充国传》记充国上书云“计度临羌(今青海湟源东南)东至浩门(今青海乐都东),羌虏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垦,可二千顷以上。”其垦种面积之大可知。《后汉书·马援传》记建武十一年(公元35 年),马援击破先零羌于临洮(今甘肃岷县),又进攻诸种羌于允吾谷及唐翼谷,抢收羌民的谷粮畜产而还。当时马援上书云“破羌(今青海乐都东)以西城多完牢,易可依固;其田土肥壤,灌溉流通。如今羌在湟中,则为害不休,不可弃也。”此所谓湟中,即指湟水流域。羌族把那里的田土开辟出来,而且引水灌溉,成为水田。此外,大、小榆谷(约在今青海贵德县境之黄河南)也是个“土地肥美”,宜于农业的好地方。此地“又有西海鱼盐之利,缘山滨水,以广田蓄”。《水经注》卷二河水注“永光五年(公元前39 年)贯友代聂尚为护羌校尉,攻迷唐..收其熟麦数万斛于逢留河上,筑城以盛麦。”亦可见羌族农业之发展状况。汉代,羌族的畜牧业也较为发达,已实行定居或半定居的畜牧。《汉书·赵充国传》记“是时(指汉宣帝初年),光禄大夫义渠安国使行诸羌,先零豪言,愿时渡湟水北,逐民所不田处畜牧。安国以闻。”这正是游牧部落定期游牧的一种常态。西羌畜产种类,主要是马、骡、驴、牛、羊。这些家畜,既是他们的生产工具、运输工具,同时又是他们衣食之源,所以汉代人说羌“以畜产 《后汉书·西羌传》载瑜麋相曹凤上言。

    为命”②。《后汉书·西羌传》记载了许多次汉军掠夺羌族牲畜的事件,少则数千头,多则上万头,甚至数十万头。这些事实说明羌族的畜牧业是颇发达的。

    羌族的社会组织关于羌族的社会政治组织,《后汉书·西羌传》云“其俗氏族无定,或以父名母姓为种号。十二世后,相与婚姻。父没则妻后母,兄亡则纳釐粳(嫂),故国无鳏寡,种类繁炽。不立君臣,无相长一,强则分种为酋豪,弱则为人附落,更相抄暴,以力为雄。杀人偿死,无它禁令。”这可看出东汉时,西羌正从无阶级的氏族社会向阶级社会过波。所谓“十二世后,相与婚姻”,即十二代之后,许多新的氏族组织便从旧氏族内分衍出来。

    羌人氏族众多。据《后汉书·西羌传》记,以祖先的名字命名者,如“研种羌”、“烧当羌”、“滇零羌”等;以所在地为名者,如在白马氐地区和广汉徼外白马山的都称作白马羌,在武都参狼谷的称参狼羌。以母方氏族为名的,则有“累姐”、“牢姐”、“勒姐”等羌。

    东汉时,羌族的社会阶级已经产生。如居于大、小榆谷的先零羌凭恃自己的富强侵犯烧当羌。烧当羌的首领滇良招集附近种落,掩击先零、卑湳二种羌,杀三千人,掠取财物,占据大、小榆谷。这些事实说明在财富积累过程中,从氏族混战和掠夺的过程中,社会阶级的分化一天比一天明显了。分化的现象,表现为健者为豪,带领部民去侵凌弱小的部落。分化现象的另一方面,表现在豪富羌酋多娶妻妾,及聘礼须用大量牛羊牲畜的风俗。

    羌族在阶级分化过程中,形成了许多部落集团。《后汉书·西羌传》记载,东汉时爰剑的子孙分衍为一百五十种。此所谓“种”,指羌族的部落集团。有九个部落集团分布在赐支河首以西和蜀汉徼塞的北面,其中只有武都的参狼羌有胜兵几千人。有五十二个部落集团分散不能自立,或者灭亡,或者附属于大的部落集团,或者迁徙远去,不知所之。其余八十九种分布在河湟地区及河湟以东、以北的各个郡县之内。其中以烧当羌为最强,有胜兵十多万人。其余大者一万多人,小者几千人。东汉顺帝时,各个部落集团大约估计共有胜兵二十万人。从这些事实可以看出,西羌的“种”或部落集团是由许多部落组成的。这些部落又由许多具有血缘关系的氏族组成。氏族间的关系,在十二世纪以后,各氏族成员除了同祖的关系外,又加上了一种婚姻的纽带。因此,部落成员在集团对外时可以发生一定的巩固作用。但是东汉时,已经有五十二种部落集团分散、灭亡,有些弱小部落变成了强大部落集团的附庸。这样,在集团之内便产生了统治部落和被统治部落的区分,阶级的分化从此出现。同时,许多部落集团之间,由于掠夺耕地和牧场,由于婚姻纠纷,或争夺财富,彼此经常发生战争。一旦外族来犯,他们组织诸部落集团的办法便是解仇结婚,交质盟诅。如西汉时,赵充国指出“往三十余岁,西羌反时,亦先解仇合约攻令居。”元康三年(公元前3 年),先零羌与诸羌种豪酋二百余人解仇交质盟诅。东汉章和元年(公元87 年),汉护羌校尉杀烧当羌的首领迷吾,迷吾子迷唐与烧何、当煎、当阗等相结,以子② 《汉书·赵充国传》。

    《汉书·赵充国传》。

    女及金银聘纳诸种,解仇交质,进兵陇西②。二世纪初,属先零别种的滇零羌联合钟羌、当煎、勒姐、参狼以及上郡、西河的“东羌”,在北地郡建立了一个比较强盛的部落联盟。这个部落联盟虽然前后只有十二年,但在羌族史上十分重要。史称其时“滇零等自称‘天子’”。这是羌族从无阶级的原始社会过渡到阶级社会建立的第一个过渡性的政权机构。但这是在汉代统治阶级压迫下成立起来的,自己并没有比较稳固的经济基础,又与河湟地区的广大羌民没有联系,更未与各郡的汉族人民相联合,所以这一政权机构的所在地丁奚城(在今宁夏灵武南)终于被东汉统治阶级攻夺,这个部落联盟又陷于分裂状态。

    羌族的物质文化物质文化方面,汉代天山南路的婼羌早知用铁兵器。《汉书·西域传》云“山有铁,自作兵。兵有弓、矛、服刀、剑、甲。”这表明羌人在西汉时已经使用铁矛、弓箭之类的武器。《东观汉记》载元初中征伐滇零羌时,掠夺的兵器有铠、弩、刀、矛、战楯、匕首二三千枚。羌人的战术是长于骑兵。东汉虞诩说“今虏皆马骑,日行数百,来如风雨,去如绝弦,以步追之,势不相及。”羌族居塞内者,称守塞羌,兼以农为业,其居住都是土屋;在塞外者,则多居庐帐。羌民的服饰,东汉初的班彪说“羌胡被发左衽。”人死用火葬。《后汉书·西南夷传》对汶山郡羌民的习俗记“贵妇人,党母族。死则烧其尸。”这些风俗习惯,显示了羌族的民族特点。

    ② 《后汉书·西羌传》。

    《后汉书·西羌传》。

    第六节西南夷西南夷的地区分布秦汉时期在蜀郡西南、西北广大地区有众多的少数民族和部落,总称为西南夷。其中,主要的有夜郎、滇、邛都、巂、昆明、徙、笮都、冉 、白马、哀牢等。夜郎在今贵州省的清镇、平坝、安顺、普定至关岭、晴隆一带。滇的部落在今滇池周围地带,与滇结成联盟的靡莫等部落则在今曲靖地区。邛都本部落在今四川西昌县,围绕在邛都周围的众多小部落则散布在今凉山州境内。巂、昆明部落群则分布在今保山县以东北至大理州境内。徙、笮都部落在今四川雅安地区一带。哀牢,主要分布在澜沧江以西。

    西南夷社会经济的发展西南夷各族从事不同的生产事业。夜郎、滇、邛都等,“耕田有邑聚”;巂、昆明等则“随畜迁徙,毋常处”;而徙、笮都、冉 等则兼营农牧。各族的生产、经济水平也是不平衡的。夜郎“邑聚而居,能耕田”。滇池“有盐池田渔之饶,金银畜产之富”②。

    滇的牲畜饲养也颇兴旺。公元前09 年汉武帝征滇时,获“牛马羊属三十万”③。在手工业方面,从晋宁石寨山滇王墓葬出土的文物中,有各种各样的青铜生产工具、武器、生活用具,以及金、银、玛瑙制成的装饰品等。邛都夷,“其土地平原,有稻田”④。哀牢夷早已聚邑而居,农耕的“土地沃美,宜五谷、蚕桑。

    知染采文绣,罽毲帛叠,兰干细布,织成文章如绫锦。有梧桐木华,绩以为布,幅广五尺,絜白不受垢污。”并且产“铜、铁、铝、锡、金、银、光珠”等⑤。东汉时,哀牢人已有较发达的农业,且利用当地特产,生产出内地尚为稀少的木棉布。冉 夷则兼营农牧,“以麦为资,而宜畜牧。有旄牛,肉重千斤,毛可为毦。出名马”。冉 人因地制宜,发展了一种技艺高超的建筑术,“皆依山居止,累石为室,高者至十余丈,为邛笼”。

    西南夷地区经济的逐步发展,汉初即与内地巴、蜀发生了交换关系。《史记·货殖列传》称“巴蜀亦沃野,地饶巵、薑、丹沙、石、铜、铁、竹、木之器。南御滇僰、僰僮。西近邛筰,筰马、旄牛,..以所多易所鲜。”《史记·西南夷列传》说“巴蜀民或窃出商贾,取其筰马、僰僮、旄牛,以此巴蜀殷富。”通过西南夷地区的中间贸易,汉族地区一些商品,辗转贩运到边疆地区,甚至远销国外南亚地区。汉武帝建元六年(公元前35 年),唐蒙出使南越(首邑在今广州),南越人把蜀出产的枸酱给唐蒙吃。唐蒙问枸酱的由来,南越人回答说是从牂牁江(今贵州省境内之北盘江)上运来的。 《后汉书·西南夷传》。

    ② 《后汉书·西南夷传》。

    ③ 《华阳国志·南中志》。

    ④ 《后汉书·西南夷传》。

    ⑤ 《后汉书·西南夷传》。

    《后汉书·西南夷传》。

    元狩元年(公元前22 年),张骞出使大夏,见到了“蜀布、邛竹杖”。大夏人说“蜀布、邛竹杖”乃他们在身毒(今印度)得之于蜀郡商人之手②。汉对西南夷地区的开拓西汉初年,内地和边疆各族经济同时得到发展的形势,为汉武帝开拓边疆活动提供了有利的条件。建元六年(公元前35 年),武帝遣唐蒙出使夜郎,招抚夜郎侯多同,置犍为郡。接着又命司马相如招抚邛、笮,置一都尉、十余县,属蜀郡。元狩元年(公元前22 年),张骞自大夏归国,建议开西南夷路,以通身毒。武帝派出的使者虽得滇王之助,但均被昆明夷阻留,未能成功。南越反,武帝欲自犍为郡发南夷兵,南夷不从,遂反,杀汉使者及犍为太守。元鼎六年(公元前 年)汉平南夷,置牂牁郡(今贵州大部及云南东部)。夜郎侯迎降,汉封他为王。于是西南诸夷皆争求内属。武帝以邛都为越巂郡(今四川西昌地区、云南丽江、楚雄北部),以笮都为沈黎郡(今四川汉源一带),以冉 为汶山郡(今四川茂汶羌族自治区一带),以白马为武都郡(今甘肃武都一带)。元封二年(公元前09 年),汉又出兵伐滇。滇降,以其地为益州郡(今云南晋宁晋城),赐滇王王印,使治其族。西汉末,夜郎王兴与钩町王禹、漏卧侯俞连年攻伐。汉遣使调解,兴等不从。成帝河平二年(公元前27 年),牂牁太守陈立杀兴,灭夜郎。王莽时,西南夷连年起兵反抗,王莽派兵镇压,连年不克。

    东汉初,西南夷地区再次进入汉的版图。明帝永平十年(公元7 年),又设益州西部属国,管理不韦(今云南保山)、巂唐(今云南云龙)等地的哀牢族和云南(今云南祥云)、楪榆(今云南大理)、比苏(今云南云龙、兰坪)、邪龙(今云南巍山、漾鼻)四县的昆明族。十二年,哀牢王柳貌遣子率族人内附。明帝在其地置哀牢(今云南腾冲、龙陵、德宏州)、博南(今云南永平)两县,合益州西部属国所领六县为永昌郡。哀牢的土著君长被封为哀牢王,在郡太守辖下统领其部落,哀牢居地是自蜀通往掸、身毒一路的门户,地位特别重要。

    汉开拓西南夷,在经济、文化上有积极的影响。两汉之际,文齐作益州郡太守,团结郡内夷,汉各族,“甚得其和”,且发动各族人民,共同“造起陂池,开通灌溉,垦田二千余顷”。时值公孙述据蜀,隔断了益州郡与内地的联系,述并“拘其妻子,许以封侯”,要挟文齐投降。文齐在当地各族拥护之下,抵制了公孙述的威胁,派人到内地与东汉取得联系,使益州郡始终保持在统一的版图内,而经济的发展未受国内战争的影响。东汉明帝时,郑纯任益州郡西部都尉(驻今云龙县旧州)。郑纯“为政清絜,化行夷貊,君长感慕,皆献土珍,颂德美”,因此升任永昌太守。“纯与哀牢夷人约,邑豪岁输布贯头衣二领,盐一斛,以为常赋,夷俗安之。”②郑纯执行了不作过苛索取的政策,缓和各族矛盾,受到各族的拥戴,从而带来了当地社会秩序的安定。和帝时,张翕为越巂郡太守,“政化清平”,深得“夷人爱慕”③。② 见《史记·西南夷列传》。

    《后汉书·西南夷传》。

    ② 《后汉书·西南夷传》。

    ③ 《后汉书·西南夷传》。

    汉文化对西南地区的影响在民族间的纷争较少情况下,当时的夷、汉两族才有更多交流生产的机会,汉族先进经济才有可能发挥积极的影响。西汉中朝以前,西南夷各族以使用青铜器为主,铁质生产工具靠从蜀都输入。西汉中期以后,汉族移民带入的铁工具进一步推广。在晋宁石寨山出土的西汉中期以后的生产工具中,铁器已经占一定数量,有锛、剑、削、铜柄铁刃斧等,共九十二件。贵州清镇、平坝发掘的同时期墓葬中,也发现了铁制的犁、锄、斧、刀、剑等④。东汉时,西南夷中一些地方的铁矿已直接被开采,用以就地制造铁工具。据《汉书·地理志》载,西南夷地区共五郡,只有犍为郡武阳、南安产铁,设有铁官;《续汉书·郡国志》载,东汉时西南夷地区越巂郡台登(今四川凉山州冕宁)、会无(今四川凉山州会理),益州郡滇池(今云南晋宁),永昌郡不韦(今云南保山)等县产铁,并设有铁官,比西汉时产铁的地点大为增多。至于铜、锡、铅矿的开采范围,则比西汉更加扩大。滇池周围地带成为更加富庶的地方,“居官者皆富及累世”。夜郎、哀牢、邛都的部分地方的物产,也较西汉时期增多。

    当一些地方受汉族经济影响,生产有所提高之时,汉文化也逐步为一部分夷族所接受。东汉章帝元和年间,王追为益州郡太守,“始兴起学校,渐迁其俗”②。通过兴办学校,让当地夷族子弟入校读书,以改变其文化生活面貌。桓帝时,牂牁郡人尹珍“自以生于荒裔,不知礼义”,乃入内地“从许慎、应奉受经书、图纬,学成,还乡里教授,于是南域始有学焉”③。

    两汉的政治、经济、文化推动西南夷地区的发展,具有历史的进步意义。但阶级剥削既然是一种必然现象,民族压迫也不可避免。两汉在西南夷地区设置的郡县称“初郡”或“边郡”。郡县既任命太守、令长、长史,又封部族土著君长为王、侯、邑长,实行两重统治。太守、令、长等往往赋敛烦苛,又不能与当地土官和睦相处,因而西南夷地区不断发生反抗事件,有时酿成较大规模的战争。

    ④ 见《贵州清镇、平坝汉墓发掘报告》,《考古学报》959 年 期。

    《后汉书·西南夷传》。

    ② 《后汉书·西南夷传》。

    ③ 《后汉书·西南夷传》。

    第七节蛮与越蛮的主要分支蛮是对古代南方少数民族的泛称。秦汉时,槃瓠、廪君、板楯,是蛮的三个主要分支。

    槃瓠蛮因以神犬槃瓠为图腾而得名。秦汉时,居住在武陵郡(今湘西、黔东及鄂西南边缘地区)、长沙郡(今湘中、湘南地区),故又称“武陵蛮”或“长沙蛮”。武陵郡的沅水有雄、樠、辰、酉、武五条支流,称五溪,故聚居于当地的蛮族又有“五溪蛮”之称。史称槃瓠蛮“好入山壑,不乐平旷”。其人多居住山地,从事粗放农业,并与邻近民族有一定的交换关系,“田作贾贩,无关梁符传”。有家庭手工业,“织绩木皮,染以草实,好五色衣服,制裁皆有尾形”。能织木皮为布,以草实染料,衣服五色斑斓。秦汉时,槃瓠蛮部落分散,“有邑君长”,各有首领,汉朝廷授予首领邑君、邑长称号,颁赐印绶。蛮语“名渠帅曰精夫,相呼为姎徒”。汉“岁令大人输布一匹,小口二丈(半匹),是谓賨布”,作为赋税。蛮族历史悠久,并早在传说时代的唐虞时,即与中原发生了联系。东汉时,“武陵蛮夷特盛”②。由于官府徭役失平,妄增租赋,槃瓠蛮屡起反抗,杀长吏,烧官府,终汉之世,连绵不断,经常挫败进剿的汉军。势力逐步有所扩展,往北达到南郡江陵一带,向东南发展到零凌、桂阳等郡。

    廪君蛮,秦汉时有巴、樊、曋、相、郑五个氏族,其中巴氏首领务相,被推为五个氏族的共主,号为廪君。《录异记》云,廪君就是“求廪地”之君,其任务是率领五姓氏族寻找可耕之地。后遂以廪君为族名。他们早期活动在夷水(今鄂西南清江)流域,后发展到巴中、黔中(约当今川东南、黔东北、鄂西、湘西地区),其地约相当于汉的巴郡、南郡,故又被称为“巴郡南郡蛮”。相传廪君死后,“魂魄世为白虎。巴氏以虎饮人血,遂以人祠焉”。廪君蛮有崇拜白虎和以人祠虎的习俗、表明他们以白虎为图腾。秦灭巴、蜀,巴氏仍世为廪君族君长,并娶秦女为妻。“其君长岁出赋二千一十六钱,三岁一出义赋千八百钱。其民户出幏布八丈二尺,鸡羽三十鍭。”这表明廪君蛮的家庭手工业已有一定的基础。汉时赋税仍依秦制。东汉时,廪君蛮人户发展增殖,建武年间曾因反抗东汉统治,有七千多人被强制迁徙于江夏郡(今鄂东地区)。但因东汉官府“收税不均”,廪君蛮仍继续起兵反抗。迁入江夏郡的廪君蛮,在大别山南麓的巴水、蕲水、希水(今浠水)、赤亭水(今举水)、西归水(今倒水)等五水流域生息繁衍。其中一部分向东北进入了庐江郡。

    板楯蛮分布在巴郡阆中(今四川阆中)一带,沿渝水(今嘉陵江)居住,“其人勇猛,善于兵战”。因使用木板为楯,冲锋陷阵,被称为“板楯蛮”。相传秦昭襄王时,白虎为害,板楯人应募“作白竹之弩,乃登楼射杀白虎”。秦官府因奖励其功,与板楯人盟誓,相约“复夷人顷田不租,十妻不算,伤人者论,杀人者得以倓钱赎死”。楚汉相争时,板楯蛮从汉高祖还定三秦有 《后汉书·南蛮传》。

    ② 《后汉书·南蛮传》。

    《后汉书·南蛮传》。

    功。战后,“遣还巴中”,免除其部落首领罗、朴、督,鄂、度、夕、龚七姓不纳租赋,余户岁纳“賨钱”四十。因此,又有“白虎夷”、“白虎复夷”或“賨人”之称。因居住巴地,又称“巴人”。板楯蛮从事农业生产,长于狩猎,俗喜歌舞。汉高祖刘邦赞赏其歌舞,“乃命乐人习之,所谓巴渝舞也”。各部落首领分别被封为夷王、邑君、邑长。由于板楯蛮英勇善战,东汉经常征调他们从军,北上汉中,两败羌人;东下武陵,镇压叛蛮;南入益州,助平南夷,屡立战功。但官府对他们“更赋至重,仆役箠楚,过于奴虏”。板楯人“愁于赋役,困罹酷刑,故邑落相聚,以致叛戾”。灵帝时,板楯蛮举行大规模反抗,“寇掠三蜀及汉中诸郡”。与此同时,板楯蛮种姓“繁昌,分为数十姓”②。著名的李氏、范氏、泉氏、扶氏等就是后起的大姓。从板循七姓到数十姓的衍变,标志着板楯蛮种族的兴盛和势力的发展。

    百越的族系越是我国古代东南部民族名。战国秦汉时期,越人分布地区很广。《吕氏春秋·恃君览》说“扬汉之南,百越之际。”《汉书·地理志》注引臣瓒曰“自交趾至会稽七八千里,百越杂处,各有种姓。”因这一地区为《禹贡》扬州之域,故对越人称“扬越”。因其“各有种姓”,各部杂居共处,互不统属,故又称为“百越”。“百越”,按当时的称谓举其著者,有东越(闽越、东瓯)、南越、西瓯、雒越等。

    百越各部分布虽广,却具有共同的民族特征。他们的族名是共同的。从战国到两汉这一时期中,百越部落有三个共同的族名称谓,即“越”、“骆”、“瓯”。“瓯”和“骆”是本族的自称,“越”是华夏给的名称。他们有共同的居住区域。《汉书·地理志》称“今之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南海、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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