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入冬 (第2/3页)
能哈出白气。
我蹲在地上翻登记表,他站在铁架旁边,把坏掉的羽毛球一个一个从箱子里捡出来,分装在两个空纸盒里。动作还是那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他的鞋底偶尔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你以前也被关过这里。”
他忽然开口。不是问句,是陈述。声音在狭小的器材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手里的登记表停在半空。“你记得?”
“记得。”他没有抬头,手指拨着羽毛球断掉的羽片,“前世有一次放学后,沈心瑶让人把你推进这间器材室,从外面把门别上。你被关到晚上九点多,直到值班保安巡楼才发现。”
我没有说话。前世被关在这里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我记得那种感觉——黑暗、闷浊的气味、铁锈的味道、门锁怎么推都推不开的绝望。我坐在软垫堆里,抱着膝盖,告诉自己不要哭,因为哭了会让那些女孩更高兴。但我还是哭了。
“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我也在。”他把一个羽毛球放进纸盒,动作很慢,“我在教学楼外面等。以为你放学后会出来。等到七点多,觉得不对,开始一间一间教室找。器材室是最后找的。我到的时候,那个别门的铁丝还在,但你已经被人放出来了。”
“保安放的我。”
“嗯。”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最后一个羽毛球放进纸盒,站起来,把两个纸盒端到铁架顶层摆正。转身面对我,日光灯在他头顶嗡嗡响,影子被拉得很长,盖住了大半块褪色的软垫。他的瞳孔在日光灯下显得颜色更浅,像被水洗过的琥珀。
“这一世不会有人把你关进来了。如果你还是被关进来——我会是第一个到的人。”
器材室里安静了几秒。日光灯闪了一下,又亮起来。我把登记表最后一栏填完,合上文件夹站起来。“我知道。”我说。
他走到我面前。这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他没有往后退,也没有侧过脸去藏表情,更没有把话吞回去。他抬手,从我头发上摘下一小片从软垫上沾到的海绵碎屑。动作很轻,指尖几乎没有碰到我。但他的手停在我耳边,停了一瞬。灯光在他眼睛里安静地闪了一下。
“走吧。”他说。
十二月初,沈心瑶复课了。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教育局督学、分管副校长、年级主任,全陪着她走进教室。她在全校课间操时站在主席台旁边,当着全校的面做了检讨——说她“作为班长未能妥善处理同学关系”,说她“在秋游事件中处置不当”,说她“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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