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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通驿开张,低调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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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通驿开张,低调启航 (第2/3页)

月呢。”石头说,“您要是诚心要,二十八钱拿走。”

    老妇人又讨价还价了几句,最终以二十六钱成交。石头用草绳将罐子捆好,小心地放进老妇人的竹篮里。老妇人付了钱,满意地走了。

    阿罗站在柜台后,静静看着这一幕。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这是金章定下的规矩。通驿货栈不追求暴利,只求薄利多销,尽快在附近街坊中建立起口碑。这些关东来的漆器陶器,侯府以成本价加一成运费供给货栈,货栈再加一成利出售,比市面同类货物便宜一到两成。对于西市这些寻常百姓和小商贩来说,这一两成的差价,足够让他们成为回头客。

    上午的生意不温不火。陆续有客人进来,买走几个陶碗、一卷麻布、一对漆耳杯。石头和老周忙前忙后,阿罗则坐在里间的长案后,翻看着侯府送来的账目,熟悉长安各市货物的行情。

    午时过后,巷子里的行人多了起来。

    一个穿着葛布短褐的中年汉子走进店里,在货架前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堆西域杂物前——那是金章从侯府库房里挑出来的几件小玩意儿:一把镶嵌着绿松石的匈奴短刀、几个色彩斑斓的玻璃珠子、一卷褪了色的西域毛毯。

    “掌柜的,这刀怎么卖?”汉子拿起短刀,抽刀出鞘。刀身已经有些锈迹,但刀柄上的绿松石在阳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阿罗从里间走出来:“客官好眼力,这是匈奴贵族的佩刀,刀柄上的石头是从葱岭那边来的。不过刀身锈了,若要重新打磨,得费些功夫。您若喜欢,五百钱拿走。”

    汉子掂了掂刀,又看了看那些玻璃珠子:“这些珠子呢?”

    “十钱一颗。”阿罗说,“都是从大夏那边传来的,长安城里不多见。”

    汉子挑了十颗珠子,又买了那把短刀,付了六百钱。阿罗让石头用粗布将东西包好,汉子接过,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阿罗看着汉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眉头微皱。

    这个人,不像寻常百姓。他看刀的眼神,握刀的姿势,还有付钱时掏钱的动作,都透着股行伍之气。是军中的士卒?还是哪家贵族的护卫?

    他走到店门口,朝巷子两头张望。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巷子里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步行的,混杂在一起。那个汉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掌柜的,怎么了?”老周走过来,低声问。

    “没什么。”阿罗摇摇头,“留意着点,若是再有买西域杂物的人,记下他们的样貌特征。”

    “诺。”老周应道。

    下午的生意比上午好些。一个附近酒肆的伙计来买了二十个陶碗、十个陶碟;一个织坊的管事来挑了五卷粗麻布;还有几个街坊妇人结伴而来,买了些漆器妆奁和越窑碗碟。石头和老周忙得脚不沾地,阿罗也帮着招呼客人、结算账目。

    酉时初,日头西斜,巷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阿罗让石头点起油灯。昏黄的灯光在铺面里晕开,货架上的漆器反射着温润的光泽。客人渐渐少了,石头和老周开始清点货物,核对账目。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店门口。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穿着深青色绸缎深衣,腰间系着玉带,头戴进贤冠,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他站在门槛外,背着手,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阿罗身上。

    阿罗心中一凛。

    这个人他认识——或者说,见过。半个月前,他在西市打听香料行情时,曾在一家韦氏商铺门口见过此人。那是韦氏在西市最大的绸缎铺,此人当时正站在铺子里,对几个伙计吩咐着什么,掌柜模样的人躬身站在一旁,态度恭敬。

    韦氏的人。

    阿罗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迎了上去:“客官里面请,想看些什么?”

    那人迈步走进店里,脚步不疾不徐。他的目光在货架上缓缓移动,手指轻轻拂过漆器的表面,又拿起一个陶罐,掂了掂分量,看了看底款。

    “都是关东来的货?”他开口,声音温和,带着长安官话特有的腔调。

    “正是。”阿罗躬身道,“小店刚开张,货源还不算丰富,主要从河内、河东那边进些漆器陶器。”

    “嗯。”那人放下陶罐,又走到那堆西域杂物前,拿起一颗玻璃珠子,对着灯光看了看,“这些呢?”

    “是些西域来的小玩意儿,东家从家里库房清出来的,摆在这里充个门面。”阿罗说,“客官若喜欢,价钱好商量。”

    那人笑了笑,将珠子放回原处。他又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幅隔开里间的竹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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