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稚子淳朴，敢杀人否？ (第3/3页)
连在屋内的孙狗娃都听得真切。须臾的功夫，他看到无为子额头的冷汗不要钱似的哗哗而下。整个面目狰狞，痛苦的几乎扭曲变形，右手从腕部一下，骨骼尽碎，整个手掌呈反方向软绵绵的耷拉着。无为子踉跄着半跪在地，疼的瑟瑟发抖。
孙狗娃仿佛见了鬼一般，张着大嘴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刘不四、王大牛和赵清明等人也出了房门。看到此情此景也楞了。这件事完全颠覆了以往的规律。照他们看来，此时应该是叶小山乖乖的挨上一巴掌，夹着尾巴会柴房自顾自怜的哭一场的结局。
“师父。”赵清明终于等到献殷勤的时刻，他拉着哭腔踉踉跄跄，“叶小山，你咋这么狠呀，哎呦师父，让我瞧瞧……”
叶小山身形不动，叹道：“这又是何苦？我最后叫你一声师父，其实我并不愿意和你为难。”
嗷嗷嗷……
无为子发出一股不似人声的惨叫，就像被陷阱扑捉的野兽一般，挣脱赵清明的搀扶，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铮亮的匕首，左手朝着叶小山的腰眼狠狠的捅去。
“自作孽不可活。”叶小山轻易的闪身而过，右手抓住无为子的腕部轻轻一扭。完好无损的左手在叶小山稍稍用力下，不自然的扭曲，掌心朝上。匕首转眼落入叶小山的手中。
“其实，我并不想报复以前的事，”叶小山望着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我别无选择。”
“我听我真正的师父说过，打蛇不死反被其伤，不好意思。”叶小山喃喃几句。利索的匕首倒转，深深的捅入无为子的心窝，只留把柄。
咯咯咯……
无为子张大了嘴，想要说些什么，无奈胸口重创，泛血的沫子顺着下颌滴滴答答的流下，沾的胸前的胡子绺的凝结成束。带着不甘、愤恨和刻骨的怨毒，无为子眼神逐渐涣散。整个身躯失去支撑，噗通倾倒在地上，再无任何声息。
“小山。”孙狗娃脸色剧变。靠在门框看热闹的王大牛差点跌倒。刘不四像是重新认识叶小山一般，双目炯炯的打量着他。
“杀人啦！”赵清明蓦的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般的朝外面跑去。寂静的夜晚，格外的真切。祖师殿处于群山环绕之中，赵清明的喊声在群山中久久回荡不息……
随着赵清明的呼喊声，孙狗娃如梦方醒，忙不迭的站起身来，焦急的道：“快，小山快跑。此时有巡山的内观弟子，晚了就跑不掉了。”
叶小山有些感动，孙狗娃对他的关系是发自真心的，焦急之色溢于言表。“大师兄，我这就走。我就怕一走了之连累你们。”
“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快走。”孙狗娃不由分说，扭头对王大牛道：“大牛你给小师弟找后门走，我去把赵清明弄回来，这兔崽子……”
走不了了。
叶小山比他们的听觉、视觉更加敏锐。过了开窍期的弟子岂能是这些毫无根基的弟子所能比拟的。
来人，还不只一个。皆都是一身黑色道袍，黑色带子束腰，一人一把铮亮的长剑。几个起落就纵到演武殿的琉璃瓦上。
强大的气场纵横开来，逼迫的孙狗娃等人接连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唯有场地中央的叶小山如标枪般矗立，岿然不动。
大体打量了场地俯卧的无为子一眼，二人犹如一粒尘埃，轻轻的飘落在地上。
“是你杀了他？”打头的黑袍人望向叶小山，目光突然一凝：“内观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