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七步诗 (第2/3页)
此时此刻,作为魏王的他正对一个不放心的臣子提出警告,因为他怀疑这个臣子心怀不轨。
曹植觉得背脊上泛起一阵寒意。他从未想过这样的一幕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兄弟相残?
他想起公子小白和公子纠。历史上兄弟阋墙的事情,难道竟要在今日发生在他和兄长身上吗?怎会如此?
但是那盔甲摩擦的轻微声音。兵戈交击的尖锐之声,还有高居台上居高临下眯着一双眼等待自己回答他那个问题的人,一切都告诉他,这并不是他在胡思乱想。这他原本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的事情,就这样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有一种愤怒,好似被人背叛了一样。但是他知道这愤怒毫无来由也没有立场,多少个理由都抵不过一句话:曹丕,现在是魏王!
嘴唇有些颤抖,但他就这样慢慢伏下身,恭恭敬敬地回答:“臣……绝无此心。”臣,非臣弟。
高台上那人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歌姬们四散,音乐也停了,避开这古怪的气息。
“子建之才,为人称道,之前一篇《洛神赋》更是令人惊叹。今日宴会,子建何不赋诗一首以助兴?”
谁都知道曹植才高八斗,在宴会之时被要求赋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因为曹丕又添了一句话,他说:“七步之内,赋诗一首,如诗不成,就以性命来抵吧。”
如此轻巧的话音,如此严苛的要求。
七步成诗或者死?
当兄长说出这样的要求的时候,曹植突然发现,原本胸中激荡起的无数情绪,在此时此刻竟然全部平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臣谨遵上意。”就看见魏王微微勾起唇角,奇妙的神色。
他从高台上走下,站到了自己面前。
看不清那双眼睛里到底是什么样的神色,不过轻轻瞥了曹植一眼之后,就转过头去。
“来,乐起!为子建赋诗助兴!”
那首《棠棣》在魏王的要求下再度奏响了,只是曲声不似一开始婉转动听,反反复复,回荡那一句“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
曹植缓步向前,踏出一步,张了张嘴唇,却未能说出一个字。
“一步!”曹丕吐出两个字,斜睨着曹植,数着他的步子,就像是在倒数他的生命。
幼年时,他与兄长十分要好。那时大兄曹昂还在,他二人不比大哥,却同样喜好诗词。
曹植再度向前又行了一步。
“两步!”曹丕平静地数着。
“煮豆……燃豆萁,漉豉以为汁。”他终于念出了第一联诗,在此时此刻,突然感受到无数的目光,那些怜悯的,恶意的,善意的眼神,此时此刻都落在自己身上。落在这样处境的自己身上。
一句罢了,又一步踏出。
“三步!”在说“三步”的时候,曹丕似乎是刻意拖长了声调,一个‘三’字说得颇有几分百转千回的意思。却让曹植有一种似乎被刺痛了的感觉。
七步成诗,或者付出生命?他的兄长如今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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