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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4章矿口夜话,夜幕降临时 (第1/3页)
夜幕降临时,老坑矿的喧嚣终于静了下来。
白日里那些挖掘声、吆喝声、石料碰撞声,随着最后一批矿工撤出矿洞,渐渐消散在滇西山间的夜色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风吹过松林时沙沙的响动。
楼望和坐在矿口外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握着一块刚从矿洞深处带出来的原石。
这块石头不大,也就拳头大小,表皮是深灰色的,布满细密的裂纹,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山石。但楼望和知道,这石头不普通。
他的“透玉瞳”能看见,那些裂纹深处,藏着星星点点的冰蓝色,像是夜空里的碎星,又像是冻结在石头里的露水。
冰飘花。
而且是极品的冰飘花。
这种玉质他只在资料里见过,实物是第一次遇到。据说这种玉料在古代只供皇家使用,因为太过稀少,开采出来后大多被制成玉佩、发簪之类的小件,流传至今的寥寥无几。
而此刻,他手里就握着一块。
“看什么呢?”
声音从身后传来。楼望和回头,看见沈清鸢走过来,手里提着一盏矿灯,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一块石头。”楼望和说。
沈清鸢走近,在他旁边站定,低头看了看那块原石。她没有“透玉瞳”,看不出里面的玄机,但她有另一种感知——她手腕上的仙姑玉镯正微微发着热,那是遇到上好玉料时才会有的反应。
“好东西?”她问。
楼望和点点头:“极品的冰飘花。如果我没看错,这块料子能出好几对镯子,剩下的边角还能做十几件挂件。”
沈清鸢挑了挑眉。她虽然出身玉石世家,但从小流落在外,对玉料的了解有限。可她知道,能让楼望和这样评价的,绝不是凡品。
“值多少钱?”
楼望和笑了:“不好说。这种料子有市无价,真遇上识货的,一块能顶万玉堂那批原石的总和。”
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在他旁边坐下来。
矿灯放在脚边,灯光照着两人身前的一小片地方,再远就是黑漆漆的夜色。山里的夜黑得纯粹,没有城市的灯火干扰,抬头就能看见满天繁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头顶,像是有人撒了一把碎银。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沈清鸢说。
楼望和转头看她:“什么问题?”
“看什么呢。”沈清鸢指了指他手里的石头,“你盯着它看了快半个时辰了。一块石头,能看出花来?”
楼望和低头看着手里的原石,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想,这块石头,在地下埋了多少年。”
沈清鸢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矿工说,这个矿口废弃之前,开采的都是表层的老坑料。那种料子虽然也好,但和这块不一样。”楼望和的手指摩挲着石头粗糙的表皮,“这块是从更深的地方挖出来的。可能在地下埋了几百年,几千年,甚至更久。”
他看着那些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是时间的痕迹,是地壳运动的见证。这块石头在地下经历了多少变迁,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小时候,听爷爷讲过一件事。”他忽然说。
沈清鸢看着他。
“爷爷说,他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去一个老矿坑。那个矿坑已经废弃了几十年,矿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打着矿灯往里走,走了很久,在一个岔洞里发现了一块原石。”
楼望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久远的传说。
“那块石头就嵌在洞壁上,露出来一小块。爷爷凑近了看,发现那块露出来的地方,有指甲盖大小的一片,是绿色的。那种绿,他说他这辈子没见过第二次。不是翡翠的那种绿,是另一种绿,像是把春天最好的颜色封进去了。”
沈清鸢听得入神:“然后呢?”
“然后他就想把那块石头取下来。”楼望和说,“可他刚伸手,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沈清鸢一愣:“谁?”
楼望和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没人。他回头看了,矿洞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但那声音清清楚楚,就在他耳边。”
沈清鸢的背脊有些发凉。
楼望和继续说:“那声音说,‘这块石头,还不到时候’。”
夜风吹过,松林沙沙作响。沈清鸢下意识地往楼望和身边靠了靠。
“爷爷当时吓坏了,转身就跑。”楼望和说,“跑出矿洞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矿洞的洞口,在他眼前消失了。”
沈清鸢愣住了:“消失了?”
“消失了。”楼望和点点头,“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他后来带着人去找,找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找到。那个矿洞,连同那块石头,就这么没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原石,目光深邃:“爷爷临死前跟我说这件事,说他一直后悔,当年应该再坚持一下,说不定能把那块石头带出来。他说,那块石头里,藏着玉石的秘密。”
沈清鸢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手腕上的玉镯,想起弥勒玉佛发光时的异象,想起那些追杀她的人嘴里念叨的“秘纹”。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有些东西,科学解释不了,甚至常识解释不了。
“你信吗?”她问。
楼望和看着她,反问:“你信吗?”
沈清鸢没有回答。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头顶的星空。
过了很久,沈清鸢忽然开口:“我小时候,也遇到过一件事。”
楼望和转头看她。
“我爹死的那天晚上。”沈清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自然,“我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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