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刻者(丙) (第2/3页)
,但他身子瘦弱,手无缚鸡之力,在一个月之内,凭一己之力,在京城杀了三十多个王姓之人,其中还有两个禁军军头,一个衙役,手法暴虐,如果不是有众多人证,那是所有人都不会相信的。当然知子莫为父,这其中最困惑的还是杨士奇。
杨士奇一面上表谢罪,请求致仕,一面请了我的十三世祖,常炎亭私下调查缘由。常祖在狱中见了杨稷,发现他经常的失心疯,发病时,会变成另一个人,连口音也会变成楚地方言,而且是上古方言,已少有人懂。杨稷随身有个玉佩,是个脱胎之玉,积尸气极重,血沁入髓。常祖便找了杨士奇问这玉佩的来历。原来,杨士奇是江西吉州人,杨稷自小瘦弱多病,吉州府通判为巴结杨士奇,就搜罗到这个玉佩。相传是战国时项燕的随身之物,项燕战死后,秦人感其武勇忠义厚葬了,随葬的便有这玉佩。项燕墓汉末被倔,这玉佩也辗转了千年。吉州府通判认为项燕的玉佩,必有武勇之气,杨稷佩戴了既能强健身体,也能祛除邪气。杨士奇虽不尽信,但也算讨个口彩,便收下给了杨稷。没想到杨稷一见,很是喜欢,从此挂在身上,再不解下。杨士奇平时政事繁忙,并未注意到杨稷的变化,但杨府下人却说,杨稷戴上这玉佩之后大约一年,便开始偶有失心疯的情况,后半夜经常一个人起来练武,脾气也渐渐变得暴躁,气力也大了不少,稍不顺心便拳脚相加,弄得下人整日惊惧,都不敢说,只有随他去,大约又过了一年,便发生了大案。
常祖意识到,事件的核心在那玉佩上,慎重起见,便去了一趟吉州,寻访了一下这玉佩的故事。这才知道,这玉佩在千余年中,至少还入葬过四次,经历了五轮的生死,而出自项燕墓的说法也可以证实。玉有灵,养玉亦养人,这是佩玉者的共识,而沁玉积尸气,就少有人敢佩养。这脱胎历多世尸浸,又有几代人的浸养,邪异更甚。那项燕死于秦大将王翦之手,据说王翦赢得并不光明正大,项燕自是怨气极深。他的玉佩千年化胎,杨稷佩戴后狂乱,虐杀王氏后人,也说得通。
常祖想明白其中原由,连忙赶回了京城,此时,杨士奇已致仕回家,杨稷收监待审。拜见过杨士奇之后,商量了一番,常祖去狱中取了那脱胎,赶回江西,以杨士奇的名义,在吉州修了一座项王祠,供奉项燕和项羽,而那脱胎便埋在了祠堂正殿下。以烟火化怨气,以正德震邪妖,这才算解了那冤债。之后两年,杨士奇重新起复,又入阁拜相,深的皇帝倚重,风光比之前更盛,而杨稷也因疯疾之过杀人,在杨士奇对死者家属重金抚恤之后,也保了条命,发配了宁州。
研读了这则先祖笔记之后,我至少可以确定,脱胎可以惑人心神,使人失去意识控制,做出无法理喻之事是自古便有了。如果梁教授用的是脱胎沁料,那几人的死便一定与脱胎有关,只是谁会有杀人的动机,而这毒物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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