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十五章 刻者(甲)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六十五章 刻者(甲) (第2/3页)

来日本人没有为难我家的原因。小时,我没上过一天学,全部是父亲和两个叔父言传身教,我慢慢知道,我们这个家族历史上声名显赫但却不为史书所载。很早,我就知道了巫祝五姓里,有我们这支,而这一支却与风水、丧葬、占卜无关,我们掌的是鬼道。中国,每一次的朝代更迭,都伴随着血雨腥风。万尸累就的龙座,谁又能安睡于上?而宫廷里的血腥暴行,更是让每一位当权者都礼敬常氏,求个太平。但到我学成家学,已能出师的年龄,改天换日,解放了。

    这四十几年来,父亲、三叔、四叔和我,都有一份为人民服务的工作,而家传的手艺倒也没荒废,经常一些邪门怪事,安全局、公安都搞不定,我们就会偶有参与,大多也破不了案,只要能埋进故纸堆,让惊惧的民心平复即可。但说来轻松,实际上我四叔五六年定陵发掘事件失踪,父亲和三叔因为七十年代初北京地铁的玄门怪事而故去,有时我也在想,我能安然活到现在的岁数,已是前世的造化。这么多年走过,怪事真是不少,有些永远都不能说,只好把能说的,印象深的,捡几件聊聊,权当酒桌饭局上的谈资吧。

    我母亲走得早,父亲七十年代故去后,就把祖上虎坊桥的小院留给了我。小院往北三条马路,住着一位梁先生,比我大上两三岁,是中国数得着雕刻大家。梁先生早年在巴黎留学,响当当的国立艺术学院,学的油画,五十年代学成归国,在一所央字头的美术学院教书,****时糟了秧,被弄去了东北垦荒,画画是没条件了,就自己做了把刻刀,河滩上捡点石头,刻刻印章。后来被领导发现,这印章算是四旧,不准弄了,梁先生就开始刻各种能看到的动物和昆虫,这一刻就是十几年。平了反,梁先生回了北京,但经历了暴风骤雨的十年,妻离子散,物是人非,梁先生孑然一身,心思很淡,在原来学校挂了个教授头衔,也不怎么去上课,就以雕刻为伴。

    为了刻昆虫,梁先生跑遍了京郊大部分野地,逮到的虫子,一部分做成了标本,一部分养在了家里,弄得很像个博物馆,以至于左近的孩子们放学都愿意往他那跑。我和梁先生倒是经常在茶馆和澡堂子碰上,也去他刻物的小屋品过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