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借门稍安(下) (第2/3页)
的运转开始加速,无数奇思妙想从脑叶中蹦出,从前末能解开的疑问纷纷悟出了答案,从前忽略的细节却一一浮现,之前每一个梦境的指引,每一个机缘的闪现,都在给生命一个全新的启示。也许有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这种思维的高活跃状态,使人也丧失了对时间的判断。但随之而来的是头部的剧痛,手臂上青筋暴起,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了灰黑色。
常爷咬着牙,走到固定绳索的钢筋前,举起电筒向前照去。崖下地下河上那座石桥,渐渐现出了轮廓。几个人影伏在桥上一动不动,看衣着正是三叔和那几个战士,常爷忙拽起绳索,想顺绳子下到暗河边上,可没有拽动,似乎绳子的另一头还捆着什么东西。常爷忙拿手电向下照,一个人影正用双手拽着绳子,半跪在崖边,很像是张排长。常爷向张排长喊了两声,又用手电晃了晃,但此时,常爷已从刚刚身体机能与思维的飞速活跃阶段,进入了异常的疲惫期,身体的气力象流水一样慢慢消逝,常爷只好趴在了崖边。
张排长显然听到了常爷的呼喊,身体一颤,象是用尽了浑身的气力,昂起了头。和常爷进隧道的张排长不过二十四五岁年纪,但这时他昂起的脸至少有六七十岁了,皱纹深陷,皮肤粗皱,须发全白,连背也明显地拱了起来。若不是穿了显眼的军装,常爷又哪里认得出?张排长努力摇了摇手,做了个向外推的手势,眼神中的不甘与绝望让常爷几乎落泪,张排长努力举起右手,颤巍巍向崖上敬了个军礼,重又垂下了头,攥着绳子再没了动静。
常爷是如何从函洞回到地面,又是如何与指挥部商量制订了重建函洞计划,封死玄门,地铁是如何按计划十一大庆完成的通车,常爷之后的叙述,我完全没有听仔细,我仿佛被留在了那个无声的地下世界。地铁通车后的三天,常爷的父亲去世,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虽然进入函洞牺牲或失踪的十七个人都被追认为烈士,但并没有几个人知道简单悼词后面的离奇故事。如同那条奔腾的地下河流,永远被埋在了地层深处。
听常爷讲这段往事,我会同样失去时间概念,在记忆里,完全不知道是用几个下午听完的。我自然而然说出了我的猜测,那就是,玄门并不是一扇门,也不是被门区隔的两个世界,它更象一个时间的旋涡。常爷父亲说的“子时为砂,寅时归海“指的是每四个小时,旋涡会调整一次旋转的方向,正转时,时空加速,反转时,时光倒流。常爷他们最早进入时,是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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