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与子共室话断肠 (第2/3页)
童他可以不介意,这次却绝对不行。
心念转动间,大衰哥忽又意识到了不对,刚刚一撇间,他已大约看到女主人的年纪应该不是很老,可一举一动却十分迟缓。莫非
事实也正如他猜测的那般,妇人目光虽是望向孤鸿子所在方向,可是双睛内却并没有多少精确焦距可言。
孤鸿子又偷眼瞥了一瞥,旋即忙垂下双目,说道:“在下是落难负伤的路人,并非什么恶徒,冒昧打扰府上,还望夫人海涵一二。”
女主人身子略略颤了颤,随后飘飘万福,微显赧然道:“妾身眼神不太灵光,如有怠慢之处,请贵客莫要怪罪才是。贵客稍待,妾身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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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鸿子独自躺在西屋,由木板,兽皮等搭乘的简易床铺上面,脑海中思潮起伏,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损及经脉、积重难返的内伤,他自己勉力接上断骨的右肩外伤,这样的内忧外患,令他这位天下有名的大高手此时孱弱的像个婴儿。
哦,就是刚刚那个“璧儿”,也要比他有精神的多!
一想到同杨逍的那一场决战,浓郁的不甘和深切的悔恨就纷至沓来,全盘涌上心头。
失败的屈辱就似千百只蚂蚁,不停的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又似千百根烧红的钢针,正在不停刺扎他的周身大穴,令他无一处不在痛苦万分,无一处不在饱受煎熬
“哇”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大衰哥的脸色已然惨白若纸。
这一下吐血,可不比中掌受创、咯出淤血那会儿,此次是真真正正损折到了他的本命元气。
知道是一回事,实际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沉重内伤下最忌妄动真气、心浮气躁,以及焦虑过渡、抑郁盘结。
孤鸿子也算是个中大行家,但这几样大忌他恰恰犯了个十足。待到吐血后猛然醒觉,业已为时已晚。
在清楚知晓自己将是怎样一种情况后,大衰哥反倒暂时放开了怀抱,继而将思绪转移到那对奇怪的孤儿寡母身上。
当时那位女主人应该不是普通的农家女子,更像是出身世家大族,知书达理的闺秀千金。
身体不好,又患有眼疾,还能够事急从权,大大方方的来支撑、搀扶自己这陌生男子好人啊!
大衰哥如今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进入了这间小院。只因他在担忧。
当时那位蒙面人潜伏刺杀,明显是意在倚天宝刃,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自保尚且不能,何论还要顾及这对母子,倘若再有阴毒小人贪图觊觎
“名门正派吗,哼,也不外如是?”想起那蒙面人所使的内功心法,孤鸿子不自禁的低声自言自语起来。
翌日上午,大衰哥总算是大致搞清楚了这对母子的一些基本讯息。
原来,这家男主人本是当地一名老实本分的猎户,姓卫。很不幸,在约一年前突然暴疾故去。
女主人则是出身世家大族,因为一次意外,被卫姓猎户所救,后来几经波折,这份门不当,户不对的姻缘才算真实实现。至于具体有怎样的故事,从女主人寥寥数语中,他还无法确切推断出。
至从男主人过世,这对孤儿寡母就一直相依为命,依靠典当,以及前者生前留下的几处捕兽陷阱艰难度日,生活清苦程度自不待言。
平时女主人去山间几处陷阱探查收获情况,总会将自己的小不点儿子反锁在屋内。今次有孤鸿子在,她的璧儿算是暂时摆脱独自在家的孤苦人生。
西屋的木板床很大,大衰哥躺在上面,双目凝望着屋顶,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奇怪的是,小家伙不是呆在一边自顾自的玩这儿玩那儿,而是同前者一般无二地仰躺在床上,同样双目望向屋顶,老半天也不发一言,不动一下。
若是旁人咋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肯定会以为他们是一对父子,而不是仅仅相逢过一晚,还从未交谈过一句的陌生人。
“唉!”
“唉!”
十分巧合地,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一大、一小竟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孤鸿子不由得心中菀尔:“自己抑郁了,也就算哩。你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娃儿,还能有什么愁苦的事儿,竟也要在这里叹气?”
接下来略一转念,又禁不住默默自嘲道:“孤鸿子呀孤鸿子,你竟然沦落到了与一个走路都不太利索的小娃一起叹气的地步!”
他偏过头来,发现那小娃儿,那本该黝黑纯真的眸子,此时竟有些许迷思显现在里面,不由得更是为之气结。
“一个连一句完整话都不会说小娃儿,竟然也在想着什么心事真是大白天见到鬼了!”
“小娃儿,你今年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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