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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天,亮了4累觉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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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天,亮了4累觉不爱 (第3/3页)



    他大步走进内屋,脱掉身上的外套,便急不可待地往厨房寻去,果然看到那抹扎着围裙的身影,正忙碌在红红的灶火前。

    他深吸口气,上前一把将女子抱住,头埋进那熟悉的柔润颈弯,只觉得一切终于又回归正轨,心安了。

    “真香!”

    然而,怀中的人儿似乎明显震了一下,震得他心底的不安又生。

    “别这样,松松,我还要放几味料。”

    女子声音轻柔,一如记忆里的亲切窝心,他抬手捻过她的脸,四目紧紧相绞,仿佛是要确定什么,半晌,他才松开了手。

    她一边忙于案台,一边叫他,“你去换个衣服,或者洗个澡也成。差不多,就好了。”

    可是他愣在原地,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一动不动,仿佛是在拼命地吸取什么。

    她奇怪地看过来,催促,“快点啊!你不说喜欢洗澡放松了吃东西,更舒服。”见他还是不动,她叹息,“至少也该把手洗洗干净吧!”

    他紧揪的心突然一松,“好。我去洗白白了,等你、好、吃。”

    见她面上因他的故意佻逗有了变化,他方才转身离开。

    可是,当他进入卧室时,所有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一空。

    衣柜前,放着一个大大的行礼箱子,正是当初他送给她的那个。

    空气仿佛也在这一瞬间,整个凝冻成冰。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了女人的那一扇,果真是一件不剩,也一件不多——她拿走了原来她拿来的自己的衣衫,留下了他后来买给她的所有衣服、饰品。以及,一大堆还包装得极好,没有拆封的礼物盒子。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

    砰——

    又是一声震天价响的关门声,衣柜大门重重地撞上之后,又整个扇开了,里面堆积的那些小小的礼物盒子,都哗啦啦地掉了一地,宛如流殇。

    厨房里

    她听到那声音,早心有所料,盛菜的手只是顿了一下,又迅速将一锅香汤盛入雪白的大瓷碗里。然后捧起大瓷碗,走出厨房,刚好迎上盛怒中的男人。

    男人气冲冲的脚步着实一顿,却还是因为她手中的热气腾腾而僵硬地驻在原地,看着她亦步亦趋地将东西摆放在餐桌上,一飨美宴,桌上的每一个器具,小至连一双玉牙筷子,都是两人曾一起挑选采买的。

    多少时光,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流走,堆积了多少回忆,快乐和眼泪。至每一个最不经意的细微之处,便宛如石落深潭,瞬间便激起层层叠浪。

    “丁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公寓,但他知道,她一直还住在这里。也正因为如此,他觉得在外打拼得辛苦了,回来一定能享受到她温暖帖心的付出和宽慰,疲惫感也会迅速消散。

    可是等着彼此冷静,闻到那浓郁的香味儿时,他以为一切都可以回到原点。不,也许是他自欺欺人的原点,但那又怎样!

    她还在这里。

    丁莹微微垂下了眉眼,“你在生什么气?”

    阎立煌猛地抽口气,扒乱了头发,握成拳的手紧紧抵在腰间,目光游移,都是丁莹最熟悉的模样。

    她似乎才想起了什么,又接道,“因为那个箱子?”

    “难道还有别的吗?!你这个女人,你到底想要怎样?”

    他爆躁得像头豹子,冲上前紧紧扣住她,大声咆哮,再不若两人初见时,那般谦谦气度,温润从容。

    她的眼眸蓦然刺,烫。

    伸手想抚平他脸上的怒痕,却被那只大掌用力捏住,几欲碎了骨。

    “大黄,你先别生气,好不好?”

    “丁莹,你要我怎样不生气,我以为冷静这几日,你这颗是不是装了豆腐渣的脑子至少可以清醒点儿。你给我搞了什么?你这是在报复,还是在泄愤。”

    他把她拖进卧室,甩在那大大的行礼箱前,目眶欲裂。

    “好,很好。丁莹,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投降,你这招够狠,我承认,我阎立煌玩不过你,我认输,行不行!你说,你到底要怎样,才不跟我玩这该死的分、手、游、戏,你说——”

    他从西装里掏出了钱包,把包里的一堆卡都抽了出来,全塞进她手里。

    他的气息急喘,俊脸都涨得通红,目光鸷亮,看着她的表情就像是要吞了她,她的手臂被他攥得又紧又疼,她却一声都没有发出。

    他吼着,“拿去,我的你通通都拿去。如果还不够,是不是要我把这颗心都剖了给你看,这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你才会甘心情愿地留下来?还是要我求你?!”

    “阎立煌——”

    她蓦地惊呼一声,双手用力拖住男人的手臂,可是,凭她,又怎么能,托得起这个男人的骄傲!

    终是,她与他一起沉沦。

    膝头,重重地击打在地毯上,却还是因为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响声沉闷。

    有什么,已经碎落在地,却又迅速消失无影。

    “立煌,我不要分手了,我不要了。我骗你的,我也骗了我自己。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不分了,不分了,真的不分了……”

    她哭着,吻上他的唇。

    湿咸的味道滑入口中,那有多苦,多涩,却只有自己知道。

    他却一动不动,她一遍遍地哭喊着,抱着他的头,吻了他的眉,他的眼,他冰冷的颊,骄傲的鼻梁,薄情的双唇。

    她慌急地捉住他的大手,捧在掌心,泣不成声,泪水打湿了两双掌心。

    她扑进他怀里,那么用力,撞得他胸口都隆隆地,震得浑身都痛,疼得浑身都没了力气。

    光阴黯淡,悄悄退缩。

    良久

    他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盈满怀抱的温软已经沉沉睡去。

    原来真是,累觉不爱。

    ……

    丁莹睁开眼时,完全没力气起身。

    因为头天两人都很激动,宣泄起来都毫无节制,她自知把男人逼到了极点,还没被送进医院,大概是万幸了。

    男人从浴室里出来,几乎已经整理妥当。精致的衣实包裹着高大完美的身躯,发尖上还凝着未融的水珠,气色极好,精神焕发。只是他投来的眼神,比以往都要深重几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移开眼,在镜前系着领带,一边吩咐,“之前文宇给你安排的检察你都没做完,今天抽个时间去做了。昨天好像你又流血了,不要任性,知道吗?”

    “嗯。大黄……”

    她刚开口,他已经转身出了房间,很快提着公文包走了回来,“你继续睡,早餐我已经叫了酒店人送来。”

    “等等,立煌。”

    她咬牙忍着一身疼痛,尤其是小腹下处,撑起了身子。

    他转过身后,还是顿了一下,又回了头,看到她的模样,轻叹一声,走到大船前。

    “还有什么事?”

    他的口气显已有些不耐,或不知是在逃避什么。

    她抓住了他的手,温热的,有些糙,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我只是,想问你,今晚,回不回来吃饭?”

    他拧了下眉,目光却投在窗外。

    “不确定。到时候,我会给你电话。还有么?”

    大手挣开了,抚了抚她的头。

    “我等你。”

    她仰起头,看着他似乎变尖的下颌,心里推过一波波的浪头,都是酸涩。

    他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似有若无,便推她入被窝,转身大步离开。

    她张开的口,终于慢慢闭了起来。

    转开的眼光,落在卧室一角那个还直立的大大行礼箱,只是当时又怎么会去注意到,在小圆桌上,正放着一个彩陶,那是两个人一起捏制的。之前一直就放在两人的床头上,多宝格里。

    在那里,还放着很多东西,不是经男人之手,便是女子之爱,或者拥有了两人的手笔。

    箱子再大,却装不下这许多回忆,每一个,都那么美,根本舍不得将之尘封。

    她后悔了,当她捧着那盅汤走出来,看到男人受伤的表情。

    可是,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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