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2/3页)
是他现了弩箭所在?哨所内的人紧张的等待着更确切的咨询。
“这里——”毫无疑问,这就是丑鬼的声音,但是下半句却让他的“战友”莫名惊恐起来:“这里——是——克拉克河畔边防哨所”
“这里——”他的喊话中期十足,充满感情,但其中的含义却让亲着痛、仇者快:“这里——是——神圣的斯比亚联盟边界线”
“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越过”
完了这个被阿德勒少校收留的人,他居然是个阴险无耻的斯比亚人。
“违反者,杀无赦”
低沉的吼声刚落,又是一枝弩箭尖啸着飞到。
这一次,因为没有魔法屏障的阻隔,哨所范围内的人都判断出了大概方向,但他们依然无法无法改变什么,一个刚刚察觉不妙,抬起脚想要躲避的战士,当场被这枝弩箭断为两截
“砰”的一声,漫天血珠飞洒,被箭头撕裂的肉末喷在天上,甚至还飘荡着丝丝热气。
剩下的人对看一眼,还能活动的都一起抽出兵器,想着出声音的方位杀去。虽然他们都带伤在身,但阿德勒少校出了事,所有人都不可能存活下去。对他们来说,唯一的安慰就是把这个仇敌拿下。
在重伤员的等待中,远处的黑暗中不断有怒吼和惨叫传来,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黑夜沉寂,却如同一头噬人的猛兽,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恐惧。
“啪、啪、啪……”
脚步声响起,像是有人走了过来,这沉重规律的脚步声充满诡异。一个重伤员积攒了最后的力气,摸到一柄短剑,他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勉强摆出一个防御的动作。
远处,一个黑影顺着小道走向哨所,靠近之后,重伤员才现他脚下是标准正步。
对方身上没有盔甲,只穿着一套军服,那是阿德勒少校为了伪装敌人而特意准备的斯比亚军服;他腰间的皮带挂着一柄单手剑,剑鞘上的铁片擦得闪闪亮,完全不像是来厮杀的模样……但他每踏出一步都出很大响声,被火焰毁坏的脸上,肌肉正随着步伐抖动。
“丑鬼——真的是你”重伤的战士握紧了武器,表情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剐。
他口里的丑鬼目不斜视,单手扶剑走到火光中,他的表情庄严肃穆,踢腿踏步用尽全力,右手摆动的幅度始终一致,动作规整得像个礼仪官。但结合他背后的黑暗和带来的杀戮,他又像是从深渊中步出的恶魔
“啪”的一声,丑鬼在二十步外停下,两脚一并“沙”的一声转身,正对他的“战友”。
“你——”重伤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表演,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但又无法肯定。
“我的名字,不是丑鬼”他终于说了一句有意义的话。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重伤员才抓住一丝飞掠的意识,他恍然大悟,说破了丑鬼的真实身份:“你是那个哨所指挥官”
没错在战争零时那天,重伤员作为阿德勒长官的随员也到过这个哨所,他当时亲眼看到那个少尉军官踏着这种礼兵正步走出岗楼,甚至连站立的地步也跟今晚一模一样。是的,就是这样,他们的身材和姿势,都是同一个人
“我是斯比亚联盟克拉克河畔边防哨所指挥官居,少尉刀柄”他那张被火焰烧灼过的狰狞面孔,此时在商团军众人眼里极为可憎:“所有越过这条线的人,杀无赦”
刀柄的长剑劈下,挡在他前面的重伤员倒在地上,嘴里喷出鲜红的沫,还依然是一副不能置信的模样。
十几步外,已经奄奄一息的阿德勒少校,却在重伤员的惨叫中回光返照一般坐了起来。
他喘了口气,把一块布胡乱塞进自己的伤口,最后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这位因为胸口有英勇纹身而被他好心救治的“部族战士”。
刀柄固执的迈着正步向阿德勒走去,最后一个重伤员扑过去,死命抱住刀柄的脚,最后一次坚持着自己的责任,他的结局可想而知——剑光一闪,头颅飞起
“啪”的一声,刀柄在阿德勒面前站定,然后对阿德勒行了个极为标准的军礼。他表情肃穆,一板一眼,却充满了炫耀的意味,脚下荡起的灰尘甚至已经扑到阿德勒脸上。
“北条约商团联军,阿德勒少校,你已经犯下入侵斯比亚联盟的罪行不可饶恕我现在以斯比亚联盟的名义,以科恩·凯达陛下的名义,对你行使处罚”刀柄的目光不怒不喜,就像个该死的军法官:“血债血偿,任何人都不能逃过斯比亚的复仇”
“呸”阿德勒往外喷出一口血沫,凶狠的表情没有丝毫消散,他的手在身上摸索着,似乎要找出点什么东西来干掉刀柄。
刀柄蹲下身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阿德勒,就像约定的那样,我等到对你实现诺言的时候了”
刀柄单手持剑,另一手托住剑身,凝聚全身力量往前一送。
雪亮的剑尖从阿德勒少校的喉头刺进、洞穿。
然后剑身偏转半圈,顺推横切。
“噗”的一声,亲手点燃战火,战争零时的缔造者阿德勒少校,他的头掉到地上。头颅一路向前翻滚,沾满了灰尘草根,最后在一个污水坑边停下来时,一双空洞的眼孔还直直地看着夜空。
或许在最后的时刻,阿德勒依然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死在一个边防哨所的少尉手上。他是天之骄子,高贵门阀他前程远大,潜力无限他怎么会把一个小小的边防军少尉放在心上?这种土得掉渣,虫子一般卑微的小人物,怎么可能对他构成威胁?
然而,他却死在这样一个小人物手里,这是对贵族来说很屈辱的斩
“娘娘腔、老菜根、舅舅……”刀柄高高举着剑,昂向天,面对遥远的星光流下热泪,嘴里念叨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足足念了有二十多个:“我们等到这一刻了”
但这时候,没有人能回应他什么,围绕着他的只有夜的深沉和凄冷。
抹净剑上的血迹,刀柄来到奄奄一息的骑士面前,从那堆散落的物品当中拿起另一个焰火讯号,毫不迟疑的对着夜空拉出了引线。“咻”的一声,绿黄色的烟火拖着尾迹飞腾上去,最后在高空炸开一朵艳丽的花朵。
“我是本哨所指挥官,刀柄少尉。我的战区验证号是六(防河泄)四七〇〇,联络验证号是圣都诗篇第六页第七行,冰一样的空气。”了信号之后,刀柄观察着骑士的伤口,沉痛地说:“我救不了你,你的伤太重。之前信号的也是我,没能帮上你的忙,我很难过。”
骑士只是摇了摇头,脸上的肌肉牵动几下,目光看向一边。刀柄循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个红色的包裹。于是他捡起包裹,在骑士眼前打开来。
朴实无华的黑色金属上,镶嵌着一块白色宝石。骑士看着这个东西,嘴唇不停张合着,却依然不能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这件东西无关战局却非常重要,在他接手的时候,有人告诉他,已经有很多人为之付出了生命,所以到现在,它已经不是单纯的饰品,而是承载着人们真挚情感的圣物。
它刚才差点就被敌人夺去,骑士还安慰自己它对战局不构成威胁……现在,它就在两个斯比亚人的眼前,但骑士却无法开口,甚至无法用其他任何方法告诉少尉它到底是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
他双眼中的神采已经快流逝殆尽,却还是那么焦急。
刀柄仔细打量着手里的东西,察觉有无数记忆在脑中闪动着,慢慢的,其中一些片段跟精华石重合起来……那也是在这样的夜晚,有暖暖的篝火,有飘散着香气的食物,还有神色坚毅的将军。对了就是手里这件东西,在那个晚上,包裹它的布是多么的鲜亮,上面的绳结是多么的整齐
“我知道了,我听到了。”刀柄郑重的托举着这个包裹,回望着骑士说:“你想说的,我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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