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3页)
“流浪武士,你是随船来的,也要交钱,”一名高过他一个头的汉子迎了上去,魁梧的身体堵住了踏板:“不是看你是武士,就收你二十银币,或者你用粮食抵扣,一百斤黑麦”
流浪武士停下了脚步,先侧了侧头,然后摇了摇头,这动作被大汉身后的人看到,纷纷训斥起来,总算有个伶俐的汉子猜到了原因,挤了上去,用几乎没有方言口音的通行官话又说了一次。
流浪武士这才点了点头,用魔属标准官话回答:“听懂了。”
众人释然,因为这港口要接待四方往来的客商,听不懂口音浓厚的“官话”的人多得是。但流氓武士的下一句话,却让众人气得半死。
“没带钱,欠着。”这话很平淡,语气中没有一丝请求和商量的意思,就像在说“饿了要吃饭”一样理所当然。
“欠你奶奶――”魁梧大汉只吼出半句,就呜咽着躺倒了,一串血珠子甩得颇为圆润。
围在武士身边的大汉们想都不想就飞扑上去,二十多只粗壮胳膊遮天蔽日,但在几声劈啪声里,他们的身体一齐凌空倒飞,纷纷跌倒在距离武士不远处――他们全都是鼻梁中招,鲜血和着眼泪,流得异常欢畅。
“杀人啊”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船上船下齐声高喊:“兄弟们操家伙”
“轮战挑他那披风是我的绑了送到寨子里给姑娘们打下手”
当真是一呼百应,从者如云,此起彼伏的怪叫声里,近处的壮汉们依旧赤手空拳的围上来,后面跟着数百人,操木棍的、端踏板的、舞缆绳的,甚至还有找不到家伙拎两条咸鱼凑数的……
“别这样,别这样,哎哟喂呀”汹涌的人潮里,走私船的船主被挤得变了形,卡在两箱木犁中间,小眼珠子乱转,话声也变得微不可闻:“这位大爷一路都是欠过来的……”
激战开始了,不断有人从货物上飞扑下去,甚至有从船上抱着帆绳滑下,虽然声势浩大,但战圈却比较小,而挤进战圈的人是一批批的飞起再落下,就像铁蹄下溅起的泥块一样,狭长的码头上混乱不堪,外面的人们只能根据脚下木板的震动来推测“战斗”进度,耳听得“劈啪”声不断,而怪叫却逐渐稀少起来。
过不多时,“噗”的一声,最后一位,也就是拿咸鱼当家伙的仁兄也坐倒在地,他鼻子没事,不过也不比鼻梁塌陷好多少,因为整条咸鱼被武士塞进他嘴里,外面只留了一条尾巴,被噎得差点晕过去……悲壮的轮战,就此落下了帷幕。
一片狼籍,原本在船上的人躺在码头上哀嚎,原本在码头上的人正在海水中呼救,因为武士对别人的鼻子特别感兴趣,所以大部分人都是两手捧着脸翻滚,少数人已经恢复过来,但脸上也是一道鲜血一道眼泪的挂着。
而那位武士两手放在身侧,正一步步的踩着别的人脑袋朐口向外走,走得很悠闲、很天经地义。
“看”猛然间,一个武士脚边装死的小个子现了问题,大叫:“看他的头和眼睛”
武士闻声停下脚步,头篷风帽下有一络长散落下来,竟然是黑色的。
“黑――头――呀”另一个装死的小个子叫尤为凄厉:“还有黑――眼睛――呀”
码头上下一片沉寂,气氛也随之凝滞了,大多数躺着的人都在悄悄挪动身体,靠海的二话不说直接入水,靠岸的就把自己藏进货物中间,两边都不靠的继续装着死狗,但面面相窥之时,目光中充满了惶恐。
“当当当当当当……”远方塔楼上,一阵急促的警钟声响起。
“咯咯咯咯……”这是码头围墙上,几十具土造弩机正在调整方向。
“轰隆隆隆……”这是厚重的脚步声,穿铠甲的佣兵团精英赶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几个佣兵团老大一起在狂笑:“谁?谁敢来踩码头?”
武士正好踩着别人的身体走下来,踏足在地面,对面不远处,就是几个佣兵团的领们。
“黑头?黑眼睛?”当中一位身材伟岸的领上前一步:“就是你?”
武士没有说话,自顾自的顺着道路前行,身材伟岸的领愤怒了,他脸上的肌肉抖动着,眼中涌动着要吃人的凶光,伸手从怀里掏出半个烤薯,咆哮着舔了一口
盔甲列成的墙猛的向前推进,刀枪剑戟闪耀成片围墙上,弩机射的声音动人心魄
“大领下令”旁边的领们齐声高喊:“生死不论”
“杀啊”
港口上,有两艘加班的走私船停靠下来,袒胸露背的壮汉们一如既往的堵着踏板抽钱,工人们上蹿下跳干得比以往更加卖力,拉货的驴车川流不息,好一片繁忙的景象。
“尊贵的先生,强悍无比的勇士,仁慈睿智的伟大奇迹,请接受土围港最甘甜的清水。”港口内,最干净整洁的酒馆里,佣兵团大领无限谦卑的把一壶泉水放到流浪武士面前:“我以六佣兵团共同走私权起誓,这是方圆几十里内最纯净的泉水,每天的水量仅此一壶,多一滴都没有,以往只供奉魔殿,连皇室都不能享用。”
大领的鼻梁断成两截后没有完全复位,加之脸上多挨了几拳,所以他那谦卑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而其他领也没好到哪里去,此时像奴仆一样在门边跪成一排,鼻梁都歪着,但血泪未干的脸上充满了敬仰,还有就是后怕。
因为他们面对的这位可不是一般的流浪武士,他可以在数百人的军阵中来去如风,把几十具弩机拆成零件,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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