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休神僧 上 (第3/3页)
无有穷尽的煎熬。
而再看一休,满天罗汉不知何时已都在他身后,金光相接,竟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佛,金佛此刻正单掌按在一休背上,道道金光导入一休后背,供给他无尽的力量。
也不知熬了多久,体内的凶兽像是精疲力竭,沧澜只觉得浑身的疼痛似是减轻了些,一股中正王道的力量渐渐占了上风,充盈体内,所过之处,疼痛感便会减轻不少,直到最后,那种撕裂的疼痛才完全消失。少年早已浑身湿透,汗如雨下地落在身下的土地上,发出滴答的响声。
一休身后的光佛也渐渐地暗淡,终是消散在夜空之中,而一休也是满面汗珠,更湿重衫,整个人摇摇晃晃,竟是有些脱力。待到将少年缓缓放落地上,一休才一屁股坐到地上,道:“小施主,呼~幸不辱命。”
而看到一休如此疲惫,沧澜心知他如此都是为了自己,心中感动不已,他也不顾身上犹自存在的痛楚,强忍着翻过身子,跪在地上,恭敬地给一休磕了九个头,道:“大师,您救小子两次性命,如此恩情,小子不知如何报答。”
一休轻喘着气,抬起微微颤抖的手道:“小施主这又是何必,我佛慈悲,如今你我相遇,也是一段缘分,能够救你,那也是造化使然,你不必多礼。”
“大师,大恩大德,沧澜铭记于心,不敢稍忘,这等几个头算得什么,若是有一日大师有需要,但凡沧澜能及,必当全力以报!”
“施主,我一介出家人,又哪需要这些,只盼你多做善事,贫僧便知足了。”一休又道:“但沧澜施主,贫僧也未能治本,你体内的两股力量太大,穷贫僧之力,也只能将它导致平衡,而我刚才探查施主经络,发现施主似乎也正修行着两种本难并存的法术,倒让贫僧有些不解,这倒是末节,只是施主你现在修行尚浅,无甚大碍,若是有一日施主修行有成之时,便要多加注意,若是施主唤起了你体内这三股巨大的力量,便是大罗金仙再来,怕是也难回天了。”
沧澜凝神聆听,待得一休说完便躬身道:“小子受教了。”
这次却换到一休微有些讶异,道:“小施主莫非没听清贫僧的话?如此关乎性命的事,施主怎却显得毫不关心?”
沧澜微微一笑,道:“之前我求的大师为我治伤,是因为我不甘就此死去,自是会尝试所有生存的可能;而如今若如大师所言,我若性命有危,也当是我修行有成之时,大师如此神通尚只能为我压住伤势,以我现在之力,去想那遥不可及的事不是显得可笑?况且,大丈夫在世,当马革裹尸,轰轰烈烈做出一番大事,朝着自己的目标,一路挥荆斩棘,直达彼方!今日我既已得生,便该高歌一曲,继续前行;若是去想那虚无的未来,担心未知的死亡,畏畏缩缩,担惊受怕,那便是活着,又能如何?”
此时的少年,仍是蓬头垢发,遍身血污,但他泰然地站在那里,将自己心中所思所想娓娓道来,声音不大,但声音中传出的豪情壮志,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有若那夏日的骄阳,耀的人睁不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