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窃衣小贼 (第2/3页)
刚祭台上那一番搏斗,众人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在这种时候质疑道长不但是大不敬,而且岂不是也在质疑自己这许多年练出的时人之能??众人哪能忍耐,誓要找出这个亵渎道长的无知女孩,好好教训她一番,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荒谬。
王道长却没什么表情,平静道:“这位姑娘,你怕是对贫道有些误会,贫道降妖除怪只看本心,一切都是希望乡亲们不受鬼怪之害。又何须骗人,你也把贫道看得忒小了。”这样的话语落在镇民的耳中,众人对这个不为名利的道士的崇敬之情更加几分,对那个出言中伤之人更是指责。
“没有骗人么?既然你一切都只看本心,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心究竟如何。”声音再度响起,镇民却仍找不到说话之人。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声从何处传来。而当这声音结束,祭坛处即起异变。
放在祭桌上的符纸无风而起,散向空中,一旁的葫芦也剧烈地晃动,接着内中的墨汁仿佛受到什么牵引,如一条赤练般飞出葫芦,却不四溅,出了葫芦口后便聚在一起,仿佛有生命的物体一般蠕动着,诡异地浮在空中。
渐渐地,墨汁凝成了似猫非猫,似狐非狐的形状,落在地上,有如活物一般,在地上前后进退,灵活自如,接着便将前爪伏在地上,弓起身子对着道士,作势欲扑。
‘啪’
镇民们都屏息静气地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这声拍手声在这样寂静的场地里显得异常刺耳,当掌声响起之时,那墨汁形成的‘活物’仿佛收到了命令,开始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这‘活物’迅捷异常,未待道士有何动作,便已窜至他身前,在场中众人一脸讶异之下,撞入道士的怀中。
过于突然,过于骇人,这样的场景使众镇民全都愣在原地,疑似梦境,而作为当事人的道士,却再也没有那样的庄严肃穆,刚刚在镇民面前展现的强大法力不知丢到哪里,虽然没有受伤,但崭新的道袍早已被墨汁染黑,苍白的脸上沾上点点墨斑,看起来说不出的可笑。
道士心中却是震撼莫名,自己只是几年前机缘之下同青阳殿的高人学过几手小把戏,但却是无往不利,只要略施法术,这些愚夫愚妇便会自动送上财物,平时只要吩咐手下弟子去装作鬼怪,自己再出马降妖,便会无往不利,日子长了,自己也陶醉于那种被人尊崇的感觉,也真把自己当成高人看待了。
这次安阳镇来人,自己本是不欲来的,但想到最近也没有生意,养着手下那些人也是笔不小的开销,加上在这样的地方宣扬一下自己的名声也好,料那所谓的鬼怪不过是个梁上君子,只要自己作法之后派上自己的弟子去打点一番便可大功告成,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不知得罪了那路大仙,要受此苦难。
但是,他的梦魇却并没有结束,浮在天上的符纸纷纷燃了起来,幽绿色的火光在青天白日下显得说不出的诡异,这些符纸以道士为中心,缓缓地旋转着,而这‘道法高深’的王道长自被墨汁泼到身上之后,便连动一动的勇气也消失殆尽,而他苍白夹黑的脸色,在莹莹的火光之下却变成了惨绿。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用在王道长身上倒是甚为贴切,就在他以为这一切都要结束了的时候,祭坛上的桃木剑竟然也飞了起来,摆好方向,看样子,正对着自己。
什么??!!对着自己??!!王道士这才回过神来,但那木剑却已如急电般射了过来,便是如何躲闪也难以躲开。虽说是木质,但若是以那般速度,便是大树也能穿个通透,更何况是这血肉之躯装神弄鬼的道士?众人不禁闭上眼睛,不愿看到接下来的惨剧发生。
等了许久,也未听到惨叫,一些胆子大的睁开眼睛一看,木剑正稳稳地停在道士的眉心三寸之处,却未伤他分毫。只是,待到众人回过神来,却发现场中在安静中出现了了滴滴答答的声音,同时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那种味道如此熟悉,众人却都卡在口中,难以说出。
这时,一道稚嫩的童声却传了出来。
“爹,你不是说尿裤子要打屁股么?你快去打那个道士大叔啊。”
童言无忌。
“大仙饶命,我再也不敢骗人了,求大仙放过小人一次吧,小人无耻,小人无耻。”这王道长跪在地上,不住地扇自己耳光,哪还有半分高人气象?
那声音却是消失不见,场中只听得见道士的哀求之声。
见到高人没有再难为自己的意思,道士仓皇逃跑,逃命要紧,作法的器具自然是爷顾不得再拿。
直至道士跑开良久,众人才渐渐平复下来,醒悟之前居然被如此欺骗,自己居然还信以为真,深信不疑,更是觉得愤怒异常。激愤的人群便把祭台拆了个干干净净,把木剑符纸掷在地上狠狠地踩,似是这样才可以出这口恶气。
若不是刚才那个女声……众人心里却不禁问起自己这个问题。
刚才她所展示出来的手段,是众眼切切实实所见,毫无掺假,如此法力,恐怕才是真正的小神仙吧,而自己等人有眼无珠,竟然冒犯于她。希望她大人大量,不要惩罚下来。众人心中颇为惴惴不安,但自道士跑以后,那神秘的声音便消失无踪,又哪里找得人来??
举头三尺有神明,神仙自然是神通广大,但若是这神仙要是个小气记仇的主,那不是倒了大霉?镇民们只有跪地默默祷告,希望这小神仙能不计前嫌,放过自己,当然,若是能顺手帮忙除掉那个窃衣贼,那自然是更好了。
而就在道士被戏弄的时候,数里外,一个行路的道人却停住脚步,眼睛却紧紧盯着安阳的方向。
(妖气么……)――
道士作法之事并未影响窃衣贼分毫,窃贼依旧我行我素,每日必取一户,但渐渐地,镇民们也放弃每日提起警觉防贼之事了,毕竟防也防不住,这贼来无影去无踪,别说是相貌,就连他是高是矮是圆是方都无人见得,况且窃贼也只是偷取衣物,并未谋取钱财,也没有伤害过镇中之人,咬一咬牙,权当破‘衣’免灾,不过这种事情便如如鲠在喉,也确实让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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