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38(文) (第2/3页)
“想他在?”
梅迦逽懒得回答他这句话,说道,“劳请公子把我放到地上去吧。”
“呵呵……”
一声低笑过后,梅迦逽被人放到了树枝上站着。
“美人儿,不谢我?”
“大恩不言谢。公子日后若有需要,我自当尽力而为,以报今夜之恩。”梅迦逽不卑不亢道,“只是,如今我有要事在身,时间耽误不得。”
“若我想你此刻报恩呢?”
“请说。”
又是一声轻笑,“呵……我说过了,请美人赏月。”
梅迦逽像是听到一出欢乐的笑话,低低的笑出声,“潜进六万兵士中,又冒险从高手手中救人,只为请我赏月?”
“有何不可?”
男子薄然一笑,揽过梅迦逽的腰肢,带着她坐到树枝上,直朗的背身慵懒的靠着树干,月下的姿态蕴着无言的闲魅,悠悠吐词,“不识情愁枉少年,仗剑江湖为红颜。”
“呵呵……”
梅迦逽失笑。
“不信?”
“找不到相信你的借口。”
“我有一个。”男子的身姿放得更松了,漫不经心道,“要听么?”
“如果公子用真声与我交谈,或许还有点兴趣。”
此人说话时,声调刻意用内功压制得低沉沙哑。之前坠落时她悄悄用手拂过他的面颊,竟带了冷冰冰的面具。一个处处防备人的武功高手深夜出现在闲王爷的房间,说是邀她赏月,她能信几分?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梅迦逽明白了,他是打定主意不现真身了。既然这样,她实在无需与他耗费时间。
“公子今夜雅致极高,不巧我却有急事,恕不能相陪了。”
说完,梅迦逽从腰间拿出响箭欲放上天告知凤凰和涅槃自己的下落,被人抢了过去。
“同是林枝赏月人,相逢何必急相离。”
“公子,我眼盲,赏月这等陶情逸致之事,与我毫无干系。”
看着梅迦逽灵空的眼睛,男子缓缓靠近她的脸,仿佛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空洞的眼睛尚且如此惑人之心,若你复明,呵……”
梅迦逽惦记着东方闲的安危,不愿消磨太多时间,“公子,我确还有事。”
“这天下,于我身侧一同赏月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
“我愿让此等荣幸给稀罕‘机会’的人。”
“哈哈……”
男子心情大悦,出其不意的将梅迦逽抱到他腿上坐着,“你可知,今晚月色极美。”
突然被陌生男人亲近,梅迦逽肝火渐旺,“烦请……”
“嘘!”
男子指尖轻点梅迦逽的唇心,“安静……”
梅迦逽当是有人潜近他们,默了声。薄秀的唇上从他指尖发出的冰凉感觉透进她的肌肤,旋旋绕绕像一只小溪流直钻她的心尖,说不出的异样感觉。与男子这般细腻的接触,她从未有过。少时也曾想,遇到一位得心的良人,平淡温和的相濡以沫,放她在心上,视她若珍瑰,两人白首不离。只不过十四岁那年,得心人遇到了,却是他得了她的心,她却住不进他的眼。想妥妥当当的将他安藏在心底,却发现,时日越长,越难藏。到今日,涅槃已看出端倪,寡语心细的凤凰又怎可能没察觉一丝半缕呢。只怕,那个身处高位的人已然对她很担心了……
忽而,旁枝上乍然飞起一只鸟儿,翅膀扑扑作响。
梅迦逽唇尖的手指移开,‘赏月’的人雅心不减,靠回树干,自顾吟着诗,“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纵他兴致再好,梅迦逽心中都有放不下的事,伸出两只手去摸索他的双臂,想取回自己的响箭。
男子拿着响箭左右互换着逗梅迦逽,“呵……抢到就还你。”
“拿首将军物你可知是什么罪吗?”
“美人儿,你的军规将律对我……没用。”
梅迦逽暗叹无奈,“你又何求不妨直说。”
“陪我赏月。”
“没空!”
“呵……”男子的笑声清清幽幽的趟进梅迦逽的耳膜,“你担心的人,不会有事的。”
“你知是谁?”
男子面具底下的眉梢微微挑起,“你说呢。”
想到东方闲,梅迦逽忍不住蹙起眉心,原本静和的脸上蒙上一层忧寞,低喃道,“他满身是伤……”
“他若死了,我赔个男人给你。”
梅迦逽的脸色赫然冷下来,甚为不悦。
她的话,像是说给此刻为难她的男人,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她说,“如若我这次不能将他活着带回帝京的话……”
男子看着梅迦逽坚决熠熠的脸,嘴角慢慢勾起,轻声问道,“就怎样?”
“与你何干?”
“他若没了,我得想怎么把自己赔给你啊,岂会与我无关。”
“免了!”梅迦逽毫不留情道,“你连他一半都不及。”
“美人儿,你太不给本公子面子了。”
梅迦逽幽幽莞尔,脸上飞开一瞬生动的表情,煞是好看,“今晚我听到一句话,男人的面子不是靠别人给的。”
“哈哈……”
低沉的男声未落,梅迦逽顿觉自己腰肢一紧,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里,手肘撑着想坐起来,腰上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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