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下室的古玉 (第2/3页)
地声。
他低头看去,水泥地面上什么都没有。碎玉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眼睛猛地一痛。
不是普通的酸涩,是从眼球内部向外顶的胀痛,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膨胀。沈牧捂住双眼蹲了下去,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滑落。
痛感来得猛,去得也快。前后不到二十秒,眼眶里那股胀痛就消退了,只剩下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
沈牧缓了口气,慢慢放下手。
地下室还是那个地下室,昏黄的灯泡还在头顶晃。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一条细细的红线正在愈合。掌心干干净净,没有玉屑,没有碎渣。
碎玉真的没了。
沈牧在铁架子底下找了一圈,又翻了翻旧报纸,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揉了揉眼睛。
视线扫过面前铁架子上那堆杂货,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那只粗瓷碗——他刚才一眼就断定的机器货——碗壁的厚度好像变得......可以感知了。不是用手摸出来的那种,而是眼睛直接“看到”的。
碗壁外层的釉面下,内胎的颗粒感,气泡的分布,甚至底足接胎的那条线——
沈牧眨了眨眼,那种感觉消失了。
面前的粗瓷碗还是粗瓷碗,灯光昏黄,什么特别的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沈牧!理完了没有!磨磨蹭蹭的——”楼上赵德发的声音传下来。
“快了。”
沈牧低头,重新开始分拣。手上在动,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古玉碎片吸血,然后消失。
眼睛剧痛,然后恢复。
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的碗壁内部——
他又看了那只碗一眼。
什么也没发生。
沈牧把理好的杂货搬上铁架,关灯,锁门。爬楼梯的时候脚步有些虚,不知道是蹲久了腿麻,还是刚才那阵痛劲儿还没过。
赵德发正在柜台后面喝茶,看他上来扫了一眼:“脸色不好看,没吃午饭?”
“吃了。”
“那就是觉少了。年轻人别老熬夜,伤眼睛。”赵德发敲了敲烟杆,“下午老张要来看那批铜器,你在旁边听着学着,嘴巴闭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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