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宦官清洗 (第2/3页)
,自然有权力,也有义务,将这些位置,安排上“可靠”的人。
一份新的、关于内廷各要害职位人事安排的奏本,已经在他心中酝酿。哪些位置可以安插自己的心腹,哪些位置需要留给太子殿下亲自指定(比如吕芳肯定要安排人进来),哪些无关紧要的职位可以拿出来安抚一下其他派系,或者赏赐给这次“立功”的人……他需要仔细权衡,既要确保内廷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中,又要做得不太过明显,不能让太子殿下觉得他王安尾大不掉,起了猜忌之心。
这就是走钢丝。在铲除政敌的同时,还要时刻注意着头顶悬着的那把来自最高权力的利剑。太子朱载垕,那位年轻却深不可测的储君,此刻恐怕也正坐在慈庆宫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衡量着他王安的忠心与能力,也警惕着他王安的野心与手腕。
“唉……”王安轻轻叹了口气,将凉茶一饮而尽。这茶,真苦。但再苦,也得喝下去。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陈矩倒了,下一个会是谁?是他王安自己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太子真正坐稳龙椅之前,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尘埃落定之前,他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既要为太子铲除障碍,又要避免自己成为那个障碍。
他放下茶碗,目光落在书案上另一份密报上。那是刚刚从山西加急送来的,关于骆思恭抵达太原,以及晋王朱新琩对沈清猗遇袭一事的“解释”。晋王将此事推给了“盘踞山中的积年悍匪”,声称已派兵进剿,并上表向太子请罪,自请处分,态度看起来颇为恭顺。但密报中也提到,骆思恭暗中调查发现,袭击者使用的制式腰刀虽然印记被磨去,但工艺形制,与晋王府卫队、甚至山西镇边军使用的佩刀,有诸多相似之处。而且,袭击发生后,太原府及周边卫所,并无大规模调兵剿匪的迹象,所谓的“进剿”,更像是一场敷衍了事的作秀。
“晋王……”王安低声念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位王爷,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表面恭顺,实则包藏祸心。太子派骆思恭去,是对的。有骆思恭在山西盯着,晋王至少会有所忌惮,不敢明着对沈清猗下手。但暗地里呢?还有那个诈死的景王,东南的倭寇和盐枭……这大明的天下,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不知还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他忽然觉得有些累,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泛起的、对眼前这无尽权谋斗争的厌倦。但这点厌倦,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和权力欲压了下去。他不能累,更不能退。退一步,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他重新提起笔,开始起草那份关于内廷人事安排的奏本。笔尖在宣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一个个名字,一项项任命,在他笔下流出,将决定许多人的命运,也将重塑未来一段时间内廷的权力格局。
与此同时,紫禁城的夜色中,清洗正在有条不紊又冷酷无情地进行着。
御用监少监刘瑾的住处,门被粗暴地撞开。刘瑾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呼喊,就被闯入的东厂番子用破布塞住嘴巴,套上黑头套,拖出了房间。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悄无声息。他被带到诏狱一个偏僻的刑房,头套被取下,嘴里破布被拿掉,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就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宣布了他的“罪状”——勾结逆阉陈矩,贪墨御用器物,私贩禁物,戕害宫人……一桩桩,一件件,有鼻子有眼。刘瑾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喊冤,声称要见王公公,要见太子殿下。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冷笑和皮鞭。半个时辰后,一份“供认不讳”的认罪书被按上了他的血手印。又过了一刻钟,一具“悬梁自尽”的尸体,被草席一卷,从诏狱的后门抬出,送往乱葬岗。他积累多年的珍宝家财,也被连夜查抄,充入内承运库。
尚膳监掌司太监钱禄,是在与小太监对食时被拿下的。罪名是克扣宫中用度,与光禄寺官员勾结,虚报冒领,中饱私囊,数额巨大。证据是东厂早就掌握的一本密账。钱禄面如死灰,没有做任何反抗,只是在被拖走时,惨笑着说了句:“王公公好手段……咱家在地下等着他……”
兵仗局的几个掌厂太监、工匠头目,因为涉及私造、倒卖军械给陈矩(用于交换某些违禁材料或“药人”),也被一锅端。他们的下场更惨,直接被定性为“通敌资匪”(与陈矩炼邪术戕害人命挂钩),被押赴西市,当众凌迟处死,以儆效尤。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凌晨的北京城,让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胆战心惊。
这一夜,紫禁城内,许多宫殿的灯火都亮着。各宫的主子娘娘们,或惊疑不定,或惶恐不安,或冷眼旁观。宫女太监们更是噤若寒蝉,走路都贴着墙根,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扣上“陈逆余党”的帽子,抓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诏狱。
司礼监、内官监、御用监、司设监、尚宝监、神宫监、尚膳监、尚衣监、印绶监、直殿监、都知监……二十四衙门,几乎每个衙门都有中层以上的宦官被带走。有的是陈矩的明面上的心腹,有的只是与他有过一些私下往来,还有的,纯粹是平时得罪了王安,或者挡了某些人的路,被借机清洗。一时间,内廷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王安坐镇司礼监,不断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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