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55章 揭发私炼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355章 揭发私炼 (第2/3页)

…不敢……王公公言重了……只是……”

    “只是什么?”王安向前踏了一步,逼近小德子,属于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威势瞬间散发出来,“让开!莫要耽误了太子殿下的正事,也莫要误了陛下的丹药!”

    小德子被他的气势所慑,加上心中有鬼,腿一软,竟不自觉地让开了身子。王安冷哼一声,不再看他,对李时珍做了个“请”的手势,当先一步,迈入了那扇象征着神秘与禁忌的丹房大门。李时珍眉头紧锁,以袖掩鼻,也跟了进去。随行的太监和侍卫立刻上前,控制了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出。

    丹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森。巨大的青铜丹炉占据了大殿中央,炉火幽蓝,静静燃烧,散发出诡异的热浪。四周墙壁上挂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符箓、法器,以及一些风干了的、不知名的药材和兽骨。空气污浊不堪,混合着浓烈的丹药味、焦糊味、腥臭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腐烂的甜腻气息,令人闻之欲呕。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打翻的器皿和药材,还有几滩未来得及完全清洗干净的、暗红色的污渍。角落里,几个穿着道袍、面色惶恐的小太监,瑟缩在一起,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安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这一切,最后落在了丹炉后方,一张铺着锦垫的紫檀木躺椅上。陈矩就斜靠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锦被,只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的脸,看上去比几天前苍老了十岁不止,气息微弱,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只是,他那双深陷的眼睛,在幽蓝炉火的映照下,却闪烁着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怨毒而警惕的光芒,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王安和李时珍。

    “陈公公,”王安脸上重新堆起那种程式化的、带着几分悲悯的笑容,走上前几步,在距离躺椅数步远的地方停下,拱了拱手,“听闻公公贵体欠安,太子殿下甚是忧心,特命咱家携李院判前来探视。殿下说了,陈公公侍奉陛下炼丹,劳苦功高,定要好生将养,丹药之事,若有耽搁,也请公公宽心,殿下自有安排。”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字里行间,无不在提醒陈矩:你病了,丹药可能会耽误,太子很“关心”,而且,太子可以“自有安排”。潜台词就是:你陈矩若是不行了,这丹房,这为陛下炼丹的差事,太子随时可以换人。

    陈矩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力不从心,只能半躺着,死死盯着王安,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有……有劳太子殿下挂怀……也……也有劳王公公和李院判……亲自跑一趟。咱家……咱家不过是偶感风寒,调理几日便好,绝不会……绝不会耽误了陛下的丹药……”

    他说得断断续续,气息微弱,但那双眼睛里的怨毒,却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怎能听不出王安话里的机锋?太子这是要夺他的权,要他的命!而王安,就是太子派来的急先锋!

    “陈公公为国操劳,以至于此,实在令人感佩。”李时珍也上前一步,他医者仁心,看到陈矩这副模样,虽知其作恶多端,也不禁眉头紧皱,沉声道,“只是陈公公面色晦暗,眼窝发青,呼吸滞涩,舌苔……可否让老夫一观?风寒之症,断不致于此。老夫观公公气色,倒似是内腑受损,元气大亏,更有……外邪侵扰之象。此症非同小可,需得仔细诊治,查明病因才是。”

    李时珍这话,是出于医者的本能。但听在陈矩耳中,却如同惊雷!内腑受损,元气大亏,外邪侵扰……这老东西,眼睛真毒!他果然是遭了“窃天”反噬,内伤极重,更被那阴邪戾气侵入经脉,才变成这副鬼模样。李时珍若真要给他诊脉,岂不是要露馅?

    “不……不必劳烦李院判了……”陈矩连忙摆手,情绪激动之下,又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好半天才喘过气来,有气无力地道,“咱家……咱家这是老毛病了,丹火灼伤,加上近日为陛下试炼新丹,吸入了些烟火之气,不打紧……已服了自配的丹药,将养几日便好……”

    “丹火灼伤?试炼新丹?”王安捕捉到关键词,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和“疑惑”,“陈公公为陛下试药,忠心可嘉。只是,不知陈公公试炼的是何种新丹?何以会伤得如此之重?陛下龙体关乎国本,所用丹药,必得慎之又慎。不知陈公公可否将那新丹的方子,拿出来与李院判参详一二?也好确保万全。”

    他这话,可谓步步紧逼。先是坐实陈矩“试炼新丹”导致“丹火灼伤”(等于承认丹房出了问题),再是抬出“陛下龙体”,要求查看丹方,让李时珍这个专业人士“参详”,合情合理,冠冕堂皇,让陈矩根本无法拒绝,除非他承认自己心里有鬼。

    陈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安,嘴唇哆嗦着,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他哪里有什么“新丹方”?他炼的是那要命的“窃天”邪术!丹方?难道把那本《瘟神散典》的残页,还有沈煜的批注拿出来?那不是自寻死路!

    “王公公……”陈矩好不容易顺过气,眼中凶光闪烁,嘶声道,“丹方……乃陛下钦定,炼丹之术,更是……更是玄门秘法,岂可……岂可轻易示人?王公公如此关心丹房之事,莫非……是对陛下钦定的丹方,有所疑虑?还是……对咱家,有所不满?”

    他开始反咬一口,抬出嘉靖皇帝,指责王安质疑皇帝,并暗示王安是挟私报复。

    王安岂会被他唬住?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冷了下来:“陈公公言重了。咱家身为司礼监掌印,协助太子殿下处理宫务,督查各项供奉用度,确保无误,乃是分内之责。尤其是陛下龙体所用之物,更需慎之又慎。陈公公既然说是为陛下试炼新丹,那这新丹是否有效,是否安全,总得有个说法。总不能你说无碍便无碍,你说秘法便是秘法吧?若是出了差池,耽误了陛下龙体,这责任,是你陈矩一人承担,还是咱家这督查不力的司礼监,也要跟着吃挂落?”

    他不再称呼“陈公公”,而是直呼其名“陈矩”,语气也由“关切”转为公事公办的质问,压力陡增。

    陈矩脸色更加难看,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阵猛咳。小德子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敢插嘴。

    就在这时,李时珍忽然抽了抽鼻子,眉头皱得更紧。他缓缓走到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