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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父亲曾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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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3章 父亲曾毁 (第2/3页)

散典》!父亲明确提到了《瘟神散典》!而且提到了“残页”!他知道这本书,甚至可能看过不止一页!他还提到了“惑心瘟”,这显然与“人瘟”相关,是一种针对神智的瘟疫!

    沈清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又迅速被冰寒取代。父亲不仅知道,还深入研究过,并且留下了批判的批注!那么,父亲当年的“误诊”和被贬……

    她飞快地翻动着册子,手指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白。何太监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在最后一本册子的倒数几页,沈清猗找到了她最想看到,也最怕看到的东西。

    那几页,并非金花婆婆的笔记,而是被人用浆糊精心粘贴上去的、几张质地明显不同、更为古旧的残页。残页上的字迹,与《瘟神散典》如出一辙,是那种扭曲古怪的古字和符号。而在其中一页的上方,有父亲熟悉的、清癯工整的批注:

    “此即《瘟神散典》末章所载‘人瘟’炼制法之残页!余于内库故纸堆中偶得,惊骇莫名!此法以‘瘟种’为基,融‘生魂怨念’为媒,炮制‘瘟人’,散瘟百里,生灵涂炭,实乃逆天邪术,鬼神共愤!余虽不才,岂容此等毒方存世,遗祸无穷?当毁之!然……其中所言‘瘟种’与南洋‘鬼面菇’、‘腐心草’、‘地肺石髓’之关联,牵机草之变种‘锁魂草’或可替代……其理甚毒,其法甚诡,留此数语,警示后人,万勿追寻!切记!切记!——沈煜 绝笔”

    残页的下半部分,有明显的焚烧痕迹,焦黑蜷曲,显然曾被火燎过,但不知为何没有完全烧毁,被金花婆婆捡到,又粘贴在了自己的册子上。残页上原本记载的内容,大部分已不可辨,只剩下一些零星的药材图案和符号,以及最后几行模糊的文字:

    “……瘟人成,七日为限,气传接触,无分敌我……可控者,需以‘母引’定期饲之,否则反噬……慎!慎!慎!”

    而在父亲批注的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墨迹较新的字迹,是金花婆婆的笔迹,带着一种癫狂的兴奋:“沈煜老儿暴殄天物!如此妙法,竟欲毁去!幸得天不绝我,得此残页!‘瘟人’……‘瘟人’!哈哈哈,若能炼成,何愁大业不成?惜乎关键处被毁,‘母引’何物?‘锁魂草’或可一试……”

    沈清猗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残页和批注,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冻结了。

    父亲!父亲当年在太医署,果然发现了《瘟神散典》的“人瘟”残页!他震惊于其邪恶,试图将其销毁!这就是他被贬的真正原因吗?因为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并且试图毁掉它?是谁在阻止他?是谁想要保存这邪恶的“人瘟”之法?是陈宦官?还是当时的司礼监掌印?或者,是更早的、隐藏在宫廷深处的黑暗势力?

    金花婆婆得到了这未被完全销毁的残页,如获至宝,并试图用“锁魂草”来补全、推演“人瘟”的炼制。而陈宦官和王安,他们手中的《瘟神散典》缺失了关于“人瘟”的最后一章,是否就是父亲当年销毁的那部分?他们是否知道父亲曾经毁去残页?他们四处搜寻“锁魂引”和南洋的禁忌药材,是否就是为了补全这缺失的“人瘟”之法?

    “沈姑娘?沈姑娘?”何太监的声音将沈清猗从巨大的震惊和悲愤中拉回现实,“可是发现了什么?”

    沈清猗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翻腾的心绪平复下来,但手指依旧冰冷。她指着父亲那“绝笔”的批注,以及旁边被焚烧的残页痕迹,用尽量平稳但带着震惊和后怕的语气道:“何公公请看!这……这似乎是先父的笔迹!”

    “哦?”何太监凑过来,仔细观看,眼中也露出惊讶之色,“令尊沈太医?他……他竟在此留有手迹?”

    “是,”沈清猗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一次,倒不全是伪装,“先父批注说,这是《瘟神散典》末章记载‘人瘟’炼制的残页,他……他因其太过邪恶,试图毁去……这焚烧的痕迹,想必就是……”

    “人瘟?”何太监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正常,他仔细看着那残存的字迹和批注,尤其是金花婆婆在旁边添加的、关于“锁魂草”替代和“母引”的注释,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恍然、兴奋和遗憾的复杂表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何太监喃喃道,手指轻轻拂过那焦黑的边缘,“沈太医当年……竟有如此机缘,得见此邪术全貌!惜乎,惜乎!他若能留下全本,供王公公与陈公公参详,去芜存菁,化害为利,该有多好!偏偏……唉!”

    他连声叹息,仿佛父亲毁去残页是莫大的损失。沈清猗听得心中发冷,她可以肯定,陈宦官和王安,至少是知道“人瘟”存在的,并且一直在寻找!父亲当年的举动,挡了他们的路!

    “这‘瘟人’……‘母引’……”何太监的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几行模糊的字迹,尤其是“气传接触,无分敌我”和“需以‘母引’定期饲之,否则反噬”几句,脸上露出深思之色,“金花妖婆以‘锁魂草’替代,试图炼制,看来是失败了,或者并未完全成功。否则,晋王也不会只弄出些神志不清的死士,而是真正的‘瘟人’大军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清猗,眼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沈姑娘!令尊学识渊博,见识非凡!他既然能认出此乃‘人瘟’之法,并指出其中关键药材,或许……或许在其他手札中,还留有关于此法的更多记载,或破解之道?哪怕只是一鳞半爪,也至关重要!姑娘可还记得,令尊生前,可曾提及此类邪术?或留下与此相关的笔记、手稿?”

    来了!沈清猗心中冷笑。他们果然对“人瘟”念念不忘,甚至想从父亲可能遗留的手稿中寻找线索!

    她脸上露出茫然和哀伤,摇了摇头:“先父……从未对民女提及过这些。他只教导民女寻常医理,告诫民女莫要沾染邪僻之术。这些手札……民女也是第一次见到。若非今日得见先父笔迹,民女也不知,先父竟……竟知晓此等可怕之事。”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先父当年,想必是深知此术危害,方才冒险毁去……却不想,竟因此招祸……”

    她将父亲的毁书之举与后来的被贬联系起来,暗示父亲是因正义之举而遭殃,试图在何太监心中种下一丝对父亲(或许也包括对“人瘟”本身)的忌惮。

    何太监闻言,神色果然微微一动,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探究的热切:“沈太医高义,令人敬佩。然此等秘术,既已现世,一味毁去,恐非上策。如王公公所言,关键在于如何运用。若能掌控其法,反制其害,乃至以其之道,还施彼身,用于御敌安邦,岂非善莫大焉?沈姑娘,你好好想想,沈太医可还留有其他遗物?尤其是手稿、笔记之类?或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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