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缺页人瘟 (第2/3页)
?直接询问何太监或陈宦官,无异于自寻死路。她只能从陈宦官给她的这本小册子,以及他们日常的询问中,寻找蛛丝马迹。
她开始更加仔细地研读那本小册子,不放过任何一个字,甚至一个涂抹修改的痕迹。她发现,陈宦官的推演,虽然试图联系“锁魂引”与《瘟神散典》,但其核心始终围绕着“药材”、“药性”、“炮制”、“服用反应”,以及如何“引导”、“控制”药力或“疫气”。他反复揣摩的,是如何将外界的“煞气”(疫气)引入人体,或激发人体内的“煞气”,以达到某种效果。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媒介”或“引子”,一个能稳定连接“瘟疫源头”与“目标人群”的东西。
“媒介”……沈清猗反复咀嚼着这个词。金花婆婆用“锁魂引”控制死士,是以药物为媒介,直接作用于人体。而《瘟神散典》记载的瘟疫传播,是通过“瘟种”随风流布。但如果想要更精准、更可控地传播瘟疫,甚至让瘟疫具有某种“识别”特定目标的能力,那需要什么样的媒介?空气?水流?食物?还是……人传人?
“人传人”……沈清猗猛地打了个冷战。“人瘟”,如果指的是以人为媒介的瘟疫,那是否意味着,可以将某个“染疫”的人,变成一个活动的、行走的“瘟种”,他所到之处,接触之人,皆会染病?而这个人本身,或许还能保持一定的行动力,甚至神智?
这想法太过惊悚,但并非没有先例。父亲沈太医在世时,曾与她提过一些极其古老、近乎传说的医案记载,其中就有“养蛊人以身饲蛊,蛊成反噬,其人携毒,触之即死,而其人不自知,状若常人”的说法。这虽与瘟疫不同,但原理或有相通之处,都是将人本身变成了毒源。
陈宦官和王安,想找的,会不会就是这种东西?一种可以被人为控制、携带、并定向释放的“活体瘟疫”?
这个猜测让沈清猗坐立难安。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接近一个比想象中更加黑暗、更加可怕的阴谋核心。而她此刻的“合作”,正在为这个阴谋提供着关键的“素材”和“思路”。
她不能坐视不理。但她能做什么?她只是一个被困在此地、自身难保的弱女子。
几天后,何太监再次到来。这一次,他脸上的兴奋几乎难以掩饰,进门时甚至有些匆忙,连礼节性的笑容都显得有些急促。
“沈姑娘!大喜事!”何太监一进门就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激动显而易见,“你前几日标注的那处地宫通风井道,果然与王府后花园的一口废弃水井相连!昨夜,我军精锐顺着那井道潜下,虽然遭遇了叛军顽抗,但成功突破了外围防线,打开了地宫东侧一处隐秘出口!大军已经攻入地宫,正在清剿残敌!晋王那老匹夫,这回是插翅难逃了!”
沈清猗心中一震。真定城,终于要破了吗?这消息来得比她预想的要快。但她也清楚,地宫内部结构复杂,晋王又抱有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最后的战斗必然惨烈无比。她提供的线索或许起到了一点作用,但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就决定战局,想必是多方努力的结果。
“当真?”沈清猗也做出惊喜的样子,“那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全赖将士用命,殿下英明!”
“自然是真的!”何太监搓着手,在屋里踱了几步,“王公公和陈公公得知此讯,也是大悦。陈公公特意让咱家来告诉姑娘,姑娘有功于破城,王公公都记着呢!”
“民女不敢居功,只是略尽绵薄。”沈清猗谦逊道,心中却警铃大作。真定城破在即,晋王这个“内患”一旦解决,太子和朝廷的注意力很快就会转向东南,而王安和陈宦官,恐怕也要加快他们那“瘟神散典”的研究步伐了。她的“利用价值”,也即将面临新的评估。
果然,何太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真定将定,殿下不日即可回銮,专心应对东南倭患。王公公与陈公公,也正加紧参详那《瘟神散典》,以期早日有所成,为朝廷分忧。沈姑娘这几日,可有什么新的心得体悟?尤其是关于那‘锁魂引’引动人体‘煞气’与《散典》中‘疫气’流转,可有新的发现?”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清猗,显然,这才是他今日前来的主要目的。真定战事的好消息,只是让他心情愉快,更有底气来索取“研究成果”了。
沈清猗心念电转,知道不能再拖延,必须给出一些“实质性的”东西,但又不能是真正的关键。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脸上露出思索和些许困惑的神情。
“回何公公,民女这几日反复回忆,对照陈公公所赐册子,确有些许杂乱想法,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或许只是民女胡思乱想,贻笑大方。”
“但说无妨!”何太监催促道,“陈公公说了,集思广益,姑娘有任何想法,无论对错,皆可直言。”
沈清猗点点头,缓缓道:“民女反复体味服用‘锁魂引’后的感受,又细思陈公公关于‘煞气’、‘疫气’流转的推演,忽有一感。那‘锁魂引’药性霸道,直冲心脑,然其生效,似乎并非全然无序。金花婆婆以铜铃声引导,韩先生以药鞭尖哨控制,可见其药力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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