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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7章 破阵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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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17章 破阵三步 (第2/3页)

强行把我的视线挪开,“那是观魂。它要你用眼把自己交出去。”

    丫丫已经蹲到第一盏无灯旁。她动作轻得像猫,匕首尖挑进灯座的缝隙里,缓缓一撬。

    “等等。”我喉咙发紧,想提醒她可能有反噬。

    陈霄却抬手示意我别出声。他的另一只手在我掌心划了两道朱砂线:“一会儿无灯一破,反噬先找你。你用血印镇。记住,不是多,是准——一滴压一盏,压在你腕上的符心。”

    我看着那两道朱砂线,像两条红虫伏在掌心。还没开始,麻意已经爬上指尖。

    雾里忽然一静。

    那静不是安宁,是所有声音在同一时间屏住——像等鸡鸣。

    可鸡鸣永远不会来。

    就在这“该响而未响”的空白里,丫丫手腕一翻,匕首猛地挑开灯座。

    “咔”的一声,像骨头裂。

    无灯的灯芯被她勾出来一截,黑丝一缕缕,湿润、柔软,像刚剪下来的——人发。

    我胃里一翻,差点吐出来。那发丝在雾里轻轻摆,竟像会呼吸。下一瞬,无灯里猛地冒出一股阴冷的气,顺着地面爬来,直钻我脚踝。

    反噬来了。

    我按陈霄说的,咬破指腹,一滴血压在腕上符心。血落下去的那一刻,符纸“嗤”地一声冒白烟,烫得我整条手臂一麻,像被雷劈过。

    麻从指尖直冲肩胛,我握剑的手差点松开,剑身“嗡”地一颤。耳边那一圈低语骤然尖利,仿佛有人贴着我耳朵尖叫:还我眼!还我眼!

    我强迫自己不看那无灯,死死盯着地面符纹。陈霄的手按在我肩上,力道重得像钉:“撑住,第一盏断了。”

    丫丫把那撮人发甩到地上,发丝落地竟蜷成一团,像小小的黑蛇。她没退,反而迅速滑向第二盏无灯。

    我手臂仍麻,连呼吸都带着刺。可我明白,这是阵在试我们——观魂断一角,就会更凶地补回“看见”。

    第二盏无灯在树坛东北。我们贴着地面符线绕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湿冷的舌头上。雾里影子多了,像村民站在屋檐下看热闹,脸却糊成一片。

    丫丫再次蹲下,匕首探入灯座。

    就在她要撬的瞬间,灯后那团阴影里忽然浮出一个人形。

    不是怨灵那种扭曲的爬行,是“人”——站得直直的,肩背宽厚,衣角被火燎过,灰烬一层层挂着。他的脸从雾里露出来时,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旧门被猛地推开。

    那张脸……我见过。

    不是在现实里,是在梦里,在焦骨回声里,在那本账册的油渍夹页边缘——火光里一闪而过的轮廓。

    他抬起手,食指缓缓指向我。

    像认主。

    我浑身的血在那一瞬间往下沉。胸口旧伤猛地一烫,疼得我几乎弯腰。那指尖对准我时,我竟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不是他要杀我,是他在“叫我回去”。

    回哪?回火里?回那场烧村的夜?

    我下意识抬眼,想看清那张脸的细处——眼角的疤、嘴角的纹……只要看清,我就能把那梦里的影子钉死在现实里。

    “别看!”

    陈霄的声音第一次破了。不是平日那种冷静的低喝,是几乎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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