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风云 (第2/3页)
雄,一个电话突然伸到自己眼前,原来儿子将电话分机给拿了过来,胖女人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另一只手犹自伸出去摸牌,心不在蔫应道:“阿方啊,什么事?”
伸出去的手突地停在半空,桌边几个牌友奇怪地看着胖女人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手微微有些抖,“啪”一声把电话拍在桌上,把其他人吓了一跳,胖女人嘴唇有些发白,眼里竟然泛出一团雾气,置牌友的惊讶于不顾,霍然站起身来,转身大步向院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喝道:“君铭,收拾行李,马上去机场!”
声音听在众人耳中,隐然有些发颤。
小伙子一路小跑,紧紧跟在她身后跑入屋里。
呆坐在桌边的三人面面相觑,看看桌上一张张颜色半碧半白的麻将牌,田老头叹口气:“大家散了罢!”
…………
广东,珠海,流尸山。
流尸山这个名字不好听,但是有来头。
以前的渔民出海,一旦遇到大风大浪,船覆人亡,尸身往往顺流漂到这海边小山之下,这座小山得名。所以,以前往往有家属在亲人出海之后没有音讯时,怀着一颗绝望的心,跑到这里埋头搜索,若是搜索不得,再松口气,抱着一丝希望,站在小山上翘首远望。
如今这里却是以美食出名,但是并不为外人所周知,只有真正懂得吃、喜欢吃、在本地待过十年以上的人,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可以品尝到真正可口海鲜的地方。
从珠海市区沿海往西南走,开车走上一段时间,离开大路,拐进一条狭窄蜿蜒的乡间小道,绕行许久,接着走一段崎岖不平的土路,在一片砖瓦平房中穿过去,最后便来到一个草草围起的大停车场,停车场上从来都是豪车不断,豪客来往不绝。
就在停车场右侧,紧挨着海,搭起一片大排挡来,海风吹着顶棚的防雨布蓬蓬作响,一张张圆桌错落有致地摆在顶棚之下,脚下木板铺地,透过木板缝隙,竟也能看到下面波涛拍岸,原来这些排档却是凌空架在海面之上。
排挡外侧,架起一段段短短的栈桥,出海的渔船在海中打了鲜味上来,也不倒在船上,全都放进巨大网箱之中,置在海中,拖在船后,一路拖回来,直到停船靠着栈桥,才把海鲜再捞上来,直接送进排档,经过厨师妙手加工,方才端上桌来,端的是真正鲜活、地道的粤菜家常风味,不沾半点俗世奢靡之气。
时近中午,排档里忙碌热闹一如平日,城里每天都有不少人开着各款名牌车辆,来这里吹着潮湿海风,坐在已有些破旧的圆桌边,排队等着品尝美味。
精明干练的老板娘高坐在帐台之后,大声发号施令,将手下的伙计指挥的团团转,眼见的客人渐多,几个伙计有些手忙脚乱,老板娘轻挽衣袖,亲自上阵,言笑吟吟端茶倒水,左右逢源。
“老板娘,有电话找你。”帐台上的电话响了数声,眼见老板娘也忙得腾不出手来,离得近的一名伙计走上去接起电话,听了一句,便高声招呼老板娘过来。
老板娘安排伙计好生招待客人,走过来拿起电话,乍听之下便满面欢笑叫道:“二姐……”
笑容却突然僵在脸上,话声突止,离得近的伙计瞧在眼里,不禁暗暗纳罕,几时见老板娘这般失色过?
反手扣上电话,老板娘站在台边愣了一下,挥手招呼一名伙计过来:“阿星,快去用短波电台给当家的发电报,让他赶紧返航,十万火急!”
回首又对方才接电话的伙计吩咐道:“阿炳,你看一会儿帐台,我回家一趟。”
说罢,快步走出排档,向停车场外的几栋大房走去。
一时走得急了,脚下竟然有些踉跄。
身后,阿炳看着老板娘背影,抓起电话话筒又放回去:“老板娘怎么这么失神?连话筒放反了都不知道。”
…………
重庆,南坪,浪高-凯悦大厦。
三十五层,豪华总统套房。
一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轻衫,闲适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杯1990年份的勃艮第红酒,看也不看眼前跪在地毯上的那人。
“大哥,求求你,让我见见老太太吧。”跪在地上的男人身材魁梧,但是已经有些发福,虽然跪在地上,仍然能够看得出来也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人物,只是此刻显得颇为狼狈,豆大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满是油光的胖脸上,竟然也有几分憔悴之色。看年纪他比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还要大上一些,但此时低头求人,只得低声下气作小弟。
“早已经说过,这事情没法帮你。”中年男子眼睛盯着杯中迷人的那片红色,眼神却有些迷离。
跪在地上那人却是有些沉不住气:“好歹我们也是姓唐的,看在同根同源的份上,就拉我们五兄弟一把吧,眼看我们兄弟就要被判刑了。”
冷哼一声,中年男子脸上突然挂了一层寒霜,将头一偏,双目中神光如电,刺得地上那人脖子一缩。
冷冷瞪他几眼,中年男子伸手摸摸唇上两撇修得整整齐齐胡子,冷冷笑道:“姓唐?你们也配?虽然当年你们只是旁支,但是家中一直待你们不薄。可是你们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竟然不择手段叛出家门,所以老爷子当年追回你们的武功,罚你们不得踏入江湖半步,也不准你们与唐门再有一丝瓜葛,在我看来,已经是罚的轻了。”
语气冰冷,跪在地上那人听了浑身一哆嗦。
“你们这些年恶习不改,又用坑蒙拐骗手段蒙骗了不少钱,倒也风光了几年,可如今国法难容,” 男子话音骤然凌厉:“你竟敢又跑来要求家里出手救你们!实在无耻!”
心中怒气勃发,甩手将杯中美酒劈头泼向地上那人,那人一动也不敢动,被美酒染的满脸血红。
中年男子站起身来:“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你们兄弟所作所为,理应受到处罚。我没出手整治你们,已经是你们走运了。”
不屑地瞥那人一眼,牙缝中挤出一声:“滚!”
地上那人早被吓得瘫在地上,又那里走得动,早有站在门口的两名身穿西装的青年走过来,架住双臂把他拖了出去。
中年男子头不回顾,负手走到落地窗前,注目山城风光,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机一阵嗡嗡震动,男子身子不动,已有一个大汉双手将手机奉到眼前。
接过电话,男子一看来电号码,神色颇有些意外:“大妹?”
将手机贴在耳边,男子问道:“大妹,什么事?”
忽然觉得眼前的山城景色又多了些雾色,男子拿手机的手有些指节泛白,手机机身被大力捏的“吱吱”作响。
深深吸入一口气,男子缓缓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先等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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