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你盯架问什么? (第3/3页)
说罢,云母亲拿出一个大玻璃棒子(玻璃瓶子),从酒坛子里舀出一提漏二锅头,把漏斗坐在了瓶口上,满满地灌了一瓶子酒,又用糟木香塞子把瓶子盖上。
“我说他爸,你把这棒子酒给老爷子带上,就权当是我这个儿媳妇的一点心思。”
云父亲点了点头。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去翠花胡同,不用你去,我领着云去就行。不管老人怎么样,千万别往心里去。只要咱两口子不隔心,那些扯大篮(没用)的事,跟咱俩没关系。”
云母亲听云父亲如是一讲,换了张笑脸。
“也就是你能劝我。有你这话我就知足了。你放心,我就是心里不痛快,嘚咕两句,说出来就没事了。”
云父亲和云出门时,已然日上三竿。
爷俩先是去了福源馆,称了二斤冰花和燎花。称过之后,那服务员拿出两张过了蜡的黄表纸,折了两个四四方方的点心包,敷上了两张大红烫金福字贴,又扯出一根纸绳子,捆了个井字花,系了个蝴蝶双翅结,给云父亲开了一张小票,收款的按那张小票扒拉着算盘子,“噼里啪啦”算了一通,云父亲交了款,取了收据,拿走点心,爷俩方走出了福源馆的大门。
这爷俩顺着河南街往西走,穿过裤裆街,便进了牛马行大菜棚子。推开菜棚子门,便听得里面七吵八嚷,到处是乱哄哄的叫卖声。旱烟味、菜帮子味、肉味、鱼味、汗酸味直呛眼睛。
就见熟食摊前围了一群人,那回教掌柜的操着浓重的鼻音,拉着长声吆喝。
“羊肾子热乎嘞,新出锅的熏羊肾。”
是时,摊子前面挤过来一个小媳妇,指着摊子上红通通,香喷喷的肉G棍和肉D蛋。
“这是啥玩意?”
那掌柜的见眼前站着个小媳妇,本不好意思回话。那成想,那掌柜的愈是不说话,那小媳妇愈是盯架(不停)问,那掌柜的实在没办法,脸一拉,瓮声瓮气回了一句。
“羊J巴、羊L子,你盯架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