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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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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夜来客 (第2/3页)

——那里坐着一个生面孔的灰衣书生,一直沉默寡言,只低头慢慢啜着酒,但陆文渊注意到,自己每写一句,那书生的笔尖就会在随身的小册子上轻轻一点。

    不是记录,是……标记?

    陆文渊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但酒酣耳热的气氛很快淹没了这细微的警觉。诗稿被传阅着,赞叹声、争论声、吟哦声交织成一片。那灰衣书生也接过诗稿,仔细看了许久,方才默默递还给下一个人。他的手指修长苍白,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雨,沙沙地打在芭蕉叶上。

    济世堂内,气氛凝重如铁。

    赤炎草膏在烛火上烘烤后,散发出辛辣灼热的气息。杜氏用银刀小心刮下药膏,敷在那汉子胸口的瘀紫掌印上。药膏触及皮肤,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冒起缕缕带着寒气的白烟。

    汉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按住他!”杜氏额角见汗。半夏扑上去,用全身力气压住汉子挣扎的肩膀。触手之处,那汉子的肌肉竟在药力刺激下开始不规则地痉挛鼓胀,皮肤下的青黑色似乎活了过来,像小蛇般游走。

    “娘,这毒不对劲!”半夏急道,“赤炎草性烈,专克寒毒,可这毒……好像在反扑!”

    杜氏何尝不知。她行医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寒毒,不仅能凝血成冰,竟似有生命般抵御外药。她咬咬牙,抽出一枚三寸长的金针——回阳金针,林家秘传,非到万不得已不用。

    针尖在烛火上掠过,杜氏凝神静气,手腕稳如磐石,对准汉子心口膻中穴缓缓刺下。

    就在针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那一直看似濒死的汉子,眼睛猛然睁开!

    涣散尽褪,只剩一片冰冷漠然的清明。他压在身侧的右手快如鬼魅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金针针身!

    “嗤——”

    杜氏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的内力顺针逆袭而上,整条右臂瞬间麻痹!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娘!”半夏惊怒交加,想也不想,抓起手边捣药的铜杵,朝着汉子头颅狠狠砸下!

    汉子头也不回,左掌随意向后一拍。

    “砰!”

    铜杵脱手飞出,砸在药柜上,发出巨响。半夏整条胳膊酸麻难当,人被余劲带得向后倒去,脊背撞上墙壁,眼前一阵发黑。

    汉子已翻身坐起,动作哪有半分重伤垂死的样子。他随手拔出胸口敷着的赤炎草膏,那膏药竟已冻结成冰片,被他捏碎。胸口的掌印颜色淡了许多,露出下面古铜色的坚实皮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眼看向惊怒的杜氏和挣扎欲起的半夏,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笑了。

    “林家‘回阳金针’,果然名不虚传。”他声音依旧沙哑,却中气十足,带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可惜,林夫人,你内力差了些火候。若林济世亲自施针,这一下,怕真能逼出我三成寒毒。”

    杜氏脸色惨白,将半夏护在身后,声音却竭力维持镇定:“阁下何人?假伤求医,意欲何为?”

    “求医是真,”汉子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手腕脖颈,骨节发出噼啪轻响,“不过求的不是治伤的药,而是……另一味‘药’。”他目光落在杜氏脸上,又扫向半夏,最后环视这间布满药柜、飘荡着苦涩清香的堂屋,“《灵枢秘典》——林夫人,交出它,我转身就走,绝不动你母子分毫。”

    杜氏瞳孔收缩:“什么秘典?济世堂只有祖传医书,从无——”

    “砰!”

    汉子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榆木凳子。凳子碎裂声中,他声音转冷:“药王谷耐心有限。谷主说了,林济世若肯交出秘典,既往不咎,谷中长老之位虚席以待。若不交……”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残忍,“林家悬壶济世三代,满门清誉,也不容易。”

    “药王谷”三字一出,杜氏如坠冰窟。她听说过这个名字,近年在江湖中迅速崛起的隐秘势力,传说精研百药,亦正亦邪,行事诡秘莫测。丈夫这几日心事重重、夜不能寐,难道就是因为……

    “我不知道什么秘典。”杜氏声音干涩,“阁下请回。”

    汉子叹了口气,像是惋惜。“那就得罪了。”

    他身影一晃,已到杜氏面前,五指成爪,直扣她咽喉!爪风凌厉,带着刺骨寒意,赫然是那寒毒掌力的起手式!

    杜氏不会武功,只下意识闭目待死。

    “娘——!”

    半夏目眦欲裂,不知哪来的力气,合身扑上,用自己瘦弱的后背挡在母亲身前!

    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爪势却丝毫未收,反而更快三分!他要的,就是逼出林济世!

    就在爪尖即将触及半夏后心的瞬间——

    “嗤!”

    一声极轻微、却尖锐到刺破耳膜的破空声,自门外袭来!

    汉子脸色剧变,硬生生收爪拧身,向侧方急闪!

    一道细若牛毛的金光擦着他耳畔飞过,“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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