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等你一万年 (第2/3页)
务事轮得到一个残废指手划脚?”东方华滟颇为无语,依照诸葛颜夕的智商应该不至于那么低,看不出来东方霏云的目的才是。
“你……”诸葛颜夕气得整个身体都发抖了起来,曾经她最骄傲的就是拥有玉清魂对她的那份独一无二的感情、举世无双的棋艺、还有那傲人的身材,可是这些却被东方华滟毫不留情地夺走了,这怎能叫她不恨?
“皇后此言差矣,陛下正值壮年,血气方刚,后宫之中只有皇后娘娘一人,恐怕服侍不周。”诸葛问天难得说这么长的一句话,却是劝玉清魂纳妃。
此话正中很多大臣的下怀,很多大臣都想把女儿嫁给皇帝,可是却没有人有胆量提出,毕竟玉清魂不近女色,而且为人强势、铁腕、雷厉风行……
于是开始有大臣出来进言了,说出一大堆理由来劝皇帝纳妃。
“国师大人所言有理,再说了皇后娘娘有孕在身,陛下身边没有人服侍,未免叫天下人笑话!”一位大臣出来附和了一句。
东方华滟抽搐着嘴角,自己怀孕?怎么自己不知道?倒是这群大臣都记得呢!看来人家都在盯着她的肚子看呢!
“李大人此言差矣,什么叫做陛下身边没有人服侍?难道说本宫不是人吗?”东方华滟慢慢靠近李大人,冷若玄冰的声音震彻而起。
李大人顿时哑口无言了,皇后娘娘明明知道他所说的服侍不是一般的服侍,皇后娘娘怀着身孕,怎么可能服侍陛下?对于东方华滟的装聋作哑,李大人只能悻悻而归,他就是脸皮再厚也不敢当面说出那些羞耻无比的话来!
“还有,天下人笑话?民以食为天,百姓最关心的是他们能否吃饱穿暖,是否丰衣足食,而不是陛下的家务事!还是说李大人觉得自己一人可以代表天下人的意思?”东方华滟三言两语便将一顶很大的帽子扣在了李大人的头上,让很多原本想劝谏的大臣望而生畏。
但是,仍然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皇后娘娘,陛下子嗣单薄,应当选秀,扩充后宫,选出才貌双全的女子,为陛下诞育麟儿,这是普天同庆可喜可贺的事情啊!”
“哦?才貌双全?这天下还有比本宫更有才有貌的女子吗?”东方华滟如此一问,气场之强,让很多少女都只能仰望。
一名留有山羊胡的老臣此时驳斥道,“皇后娘娘未免太过自信,要知道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学海无涯,又有谁能够全通呢?”
这名老臣说起来也算是元老级别的大臣了,因为胆子比初出茅庐的臣子们胆子略肥,他是个文官,文人的气节在他身上显露无疑。
“诚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山外青山楼外楼,但是,如果那个人没有出现在本宫面前,本宫需要杯弓蛇影,自找罪受吗?”
东方华滟先是肯定,然后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意思就是天下有没有比她更优秀的女人还说不定,就算有,如果那个女人没有来到玉清魂面前,那么他们一点机会也没有,何必杞人忧天,为这种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捕风捉影呢?
这些个大臣心里打什么主意,凭借东方华滟的智商,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这么浅显的意思,就连晨曦都知道,难道还想瞒得过自己?
“纵观各国,哪个君王不是三宫六院呢?皇后娘娘出身名门,应当宽宏大量才是!”一位大臣拱手一揖,准备拿出这个时代女子的道德典范来说事了。
玉清魂坐在龙椅之上,眸光从未离开过东方华滟的身影,那个东延一代枭雄,如今退隐的正则大帝曾在这个女子出生的时候将其封为郡主,取名华滟,倾华灼滟,当之无愧!
她游刃有余舌战群儒,她风华灼灼神采飞扬,她高贵典雅母仪态万方,玉清魂忽然觉得,这个女子无论是哪一面的她,都足以引无数英雄为之折腰。
有的人将自己的爱深深地藏在心底,只因她太过优秀太过耀眼……
“这位大人说得好!”东方华滟拍手叫好,轻轻地阖上了双眼,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尽是自信的风华。
“纵观各国,哪个君王不是三宫六院?说得好,但是,本宫要说,纵观天下历史长河,滚滚波涛汹涌向前,长江后浪推前浪,多少英雄往事埋没在历史的河流中,开天辟地之始,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经历了上天的淘汰与选择,人得到了上天的眷顾,成为了天地的精华、万物的灵长!”
东方华滟信手拈来,侃侃而谈,“人族经历了蛮荒落后的时代,钻木取火让人族告别了茹毛饮血的时代,天启元年,夏侯一族作为人间帝王一统天下,始帝夏侯启迎娶幻水之遥苏若兮为妻,终生不移。”
“天启五百一十二年,天启乱,群雄揭竿而起,逐鹿中原,轩辕大帝以其狠绝的作风、强悍的军队以及卓越的军事才华迅速统治了大半个天启大陆,云西女王玉雪音江山为嫁,与轩辕大帝伉俪情深,至死不悔!”
东方华滟如数家珍,她的话音铿然,抑扬顿挫,清晰而明亮,有着一种让人平心静气去听的魔力,很多道炽热的目光都注目于大殿中央那名博学多识的女子。
“夏侯始帝、轩辕大帝他们一生都只娶一个女子,然而,自天启大陆首次一统,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至今已有千年,试问天下英雄,谁敢耻笑他们?”
神采飞扬的女子,此时就像是一个出色的纵横家,一句又一句的反问让大殿中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静静思考了起来,这就是东方华滟,用自己的自信和辩才打动了所有的人,铺就了属于她的最美的底色,成就了她一个人的独一无二,天下无双!
这样的女子,永远不会被那些所谓的世俗、礼教打倒,无论承受着多大的压力,无论面对着多少流言蜚语,她都会迎难而上,风雨不动花容!
“所以,只是纵观各国,未免太过于目光短浅!陛下之才,文通四国,学富五车,岂是一群乌合之众所能比拟?”
晨曦在一旁听着东方华滟的话,顿时觉得那些个国家的皇帝好可怜,被娘亲比作一群乌合之众……
玉清魂心中窃笑,他的滟儿真的好可爱,按照她的话说,如果哪一天自己找了别的女人,那岂不是和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什么区别了?
被人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玉清魂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给他胡乱塞女人了,更讨厌一群喋喋不休的大臣整天在他耳边唠叨他纳妾了,现在他有滟儿了,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些了,反正滟儿一定会让他们一个个哑口无言。
“可是陛下子息单薄,这是事实。”一名稍显年轻的官员点出重点,他的身旁是一个身着粉衣的妙龄女子,时不时眼波明媚地偷偷望着龙椅上高华清贵的玉清魂。
东方华滟一双桃花眼轻轻一瞥,便猜出了那名女子大概的身份,恐怕这名官员是想把自个儿的妹妹嫁给皇帝,从而在官场扶摇直上呼风唤雨吧!
她对于这种行径一向觉得很可耻,靠着裙带关系的男人算什么男人,都是孬种!
“浓缩就是精华,儿子在精不在多,众星不如孤月明,生那么多儿子做什么?难道等着以后上演兄弟相残的把戏吗?”东方华滟毫不避讳,直接点出很多人都只敢在心里想而不敢拿到台面上说的东西。
这话说的的确是大实话,很多大臣都不吱声了,玉清魂笑眯眯地看着下面这万分精彩的一幕,诸葛问天、东方霏云和诸葛颜夕就那样突兀地站在一边,许久都没有说话,也没人理他们,颇为尴尬。
晨曦十分优雅地向玉清魂行了一个礼,然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父皇,今天是儿臣的生辰,可是居然有人不请自来,真是太不讲礼貌了!”
很多人顿时反应过来了,今天这宴会是小殿下的生辰宴,其实他们忘记了实在是情有可原,毕竟刚才那一幕东方华滟的存在感盖过了所有的人,想让人不记住都难。
东方华滟有些不明白晨曦这唱的是哪出戏,他好像不是这种没事找事的人呀!
“还有就是,他们不请自来就算了,居然还不带礼物来,真是太没礼貌了,哪儿有人去参加人家的生辰宴空手而来的?”
“……”众大臣一下子没有语言了,小殿下,原来这才是你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呀!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种不识大体的女人要是成了儿臣的庶母,那一定会丢了父皇的颜面的!”晨曦还嫌不够雷人,又贬低了一句。
东方霏云只觉得这个破小孩专门跟她做对,却偏偏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玉清魂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晨曦和东方华滟,果然是母子同心,照他这么说自己要是娶了东方霏云或者是诸葛颜夕那岂不是丢脸丢到天下人面前了?
“参加生辰宴却不带礼物的人,肯定是来找茬的!”晨曦向气急败坏的东方霏云眨了眨眼睛,今天他是小寿星,这个女人居然阴魂不散,简直是不要脸!
“呃……”很多人的目光纷纷向那三位不速之客扫去,小殿下虽然只有四岁,可是说的话却句句在理,这几个人貌似真的是来找茬的!
晨曦挺着小小的身板,走到了大殿中央,十指交扣在一起,放在胸前,闭上眼睛,一脸陶醉地说,“我父皇和母后经历了四年的爱情长跑,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东方华滟只觉得晨曦这番话怎么听怎么言不由衷、天雷滚滚,什么四年爱情长跑,都是扯谈!
“可是居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人姻缘的女人都是坏女人,要遭天打雷劈的!”某小孩笑眯眯地诅咒着,那甜美的声音,那可爱的笑容中传达的却是极度的不喜。
不知为什么,东方霏云在听到晨曦的诅咒时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后忽然一凉,寒毛顿时都竖了起来,她头顶的徘徊花簪摇摇欲坠,几欲落在地上。
晨曦脸色不悦地看了一眼那个稍稍年轻的官员,这个人真是可恶,居然说爹爹儿子少,小爷我一个顶十个,如果爹爹有哪个孩子不是娘亲生的,小爷玩死他!
天使的面孔,恶魔的眼神,这绝对是对晨曦最深刻的描述,他习惯于将自己一肚子坏水隐藏在天真烂漫的外表下。
忽然,晨曦目光从那名年轻官员身上移走,当瞥见神英殿门口那一抹白衣飘飘的男子时,脆生生的声音飘过每个人的耳畔,“孤月叔叔。”
司凌孤月怀抱焦尾琴,在见到晨曦跑过来的时候便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一手抱琴,一手抱着一只粉嫩嫩的“小宠物”,眸光在东方华滟身上停留的那一瞬,他的眼中除却惊艳,还有的便是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伤感,“恭喜。”
没有人知道说出这么一句简单的道喜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与承受多大的伤痛。
初遇时,她曾一张巧嘴将他辩驳得几乎落荒而逃;
几日后,她曾交予他一把完好无损的焦尾琴;
再后来,她曾与他花间醉酒,笑谈江湖;
她曾与他趴在青楼之顶,揭开一片瓦,调皮地与他评论一群男人的身材;
她曾为躲避家人的追踪,毫无避忌地钻到他的被窝里;
……
不过,那些平凡而美好的点点滴滴,一切的一切,都要在前面加上一个“曾”字。
如果和你相遇的一刹是时光的一扇门,那么遇见你之前,我在门外,遇见你之后,我在门内,门外是自由,门内是牵绊,门外是天地,门内是方寸,曾几何时,门外再诱人的风景也抵不过门内最普通的曾经!
“谢谢。”东方华滟轻启朱唇,简单而明了地回答。
晨曦敏感地察觉到了司凌孤月那隐藏在天鹅绒般深沉夜色里的忧伤,小手臂揽着司凌孤月的脖子,“孤月叔叔,虽然我也一直都希望你做我爹爹的,可是娘亲不配合,我也没有办法啊!”
“……”玉清魂恨不得拆了晨曦这张嘴,什么叫做他一直都希望司凌孤月当他爹爹,那自己算什么?
东方华滟耸了耸肩,无辜地看着玉清魂,她也是没办法啊!当初她明知道晨曦有多喜欢司凌孤月,多想让司凌孤月当他爹爹,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她只把他当成知己,一个可以在你烦恼时倾诉的对象,可以在你无助时张开怀抱带给你温暖的人。
“父皇,我可不可以认孤月叔叔做干爹呀?”晨曦眨了眨眼睛,无视周遭好奇的眼光,无视那三个多余的人,直接问玉清魂。
玉清魂心里很不情愿,虽然司凌孤月和他是好友,晨曦又是他的儿子,可是他才把儿子找回四个月,儿子就认别人做干爹,这不是间接说明他这个亲爹有多么不靠谱嘛!
“晨曦,你想认你孤月叔叔做干爹,那也得人家愿意收你做干儿子呀!”玉清魂没有直接回答晨曦的问题,又把这个烫手的问题丢给他。
“孤月叔叔,你说过要收我做干儿子的!”晨曦小手抚了抚司凌孤月的头发,柔顺得发亮,很好摸。
司凌孤月不忍心拒绝这个可爱又聪明的孩子,况且他以前的确说过要收晨曦做干儿子,于是点了点头,“那叫声干爹来听听!”
“干爹!”晨曦响亮地叫了一声,然后又从自己的小布袋里左掏右掏,原来是一个沉香木雕成的人像,递给司凌孤月,“喏,干爹,送给你当见面礼!”
当看到那雕刻上的司凌孤月轻拨琴弦,悠然自得仿若天外的居士时,玉清魂赤裸裸地嫉妒了,为什么那个臭小子没给自己送过礼物?认个干爹就有礼物,真是太不公平了!
沉香木,那可是很贵的,晨曦那个臭小子爱钱如命,一个铜板都吝啬得要死,居然舍得拿一块上好的沉香木做雕刻,真是太稀奇了。
司凌孤月发现了玉清魂此时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他一般,心情顿时大好,十分心安理得地收下了,他把晨曦放了下来,然后才惊觉大殿中西玥国师居然也在,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这位姑娘是?”
“干爹,她是诸葛颜夕那个老巫婆的姐姐!”晨曦毫不留情地打击了一下诸葛颜夕,这个女人居然敢毁了他可爱的小脸蛋,简直该杀!
“一个杂毛鸡老太婆,也敢妄想染指我父皇,真是不自量力!”晨曦没有好脸色,一连打击两个他讨厌的女人。
司凌孤月淡淡一笑,捏着晨曦的脸蛋,“小孩子不喜欢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
东方霏云面色骤白,本来今晚来到宴会上就是要给东方华滟下马威的,结果自己反倒成了众人鄙视的对象,那种感觉非常地恶心。
“清魂哥哥,你曾经对我这么好,不管我想要什么东西,你都会想办法将它捧到我面前,只为我开心一笑,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了,你怎么可以变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明知道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
诸葛颜夕含泪质问,这一番话她压在心里很久了,从东方华滟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玉清魂的袒护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失落,现在,说出这么一番话,她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个不停。
很多人被她这声声控诉给感染了情绪,对她也开始同情了起来,本来这么一个喜庆无比的生辰宴,顿时又成了几个女人的战场。
大臣们不置一词,静观其变。
诸葛颜夕那呜咽的声音回绕在整个大殿中,令听者动容!
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观望着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会如何处理,只听玉清魂那比平日里多了一分柔和的声音传来,“颜夕,对你好不代表爱你!”
“不可能,如果你不爱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宠我?”诸葛颜夕只觉得自己的心很痛很痛,明明他以前这么宠爱自己,每一次出门完成爹爹的任务时都不忘记给她带礼物,他送给她的礼物装满了整整一个屋子。
“朕很宠你吗?”玉清魂唇角边勾起一丝妖冶的笑意,然后从龙椅之上站起,徐徐向下,来到东方华滟身边,拉着她略微冰凉的手,一起面对着诸葛颜夕的质问。
“过去,朕可以送给你很多东西,有名贵的、有珍稀的、有可遇而不可求的,但是,至始至终,朕从未将自己的一生许给你,那些,再贵重也不过是身外之物!”
伴随着玉清魂那无情的话,诸葛颜夕只觉得自己的咽喉好像被一双手扼住了,难受得无法呼吸。
往昔的一幕又一幕宛若潮水涌入脑中,是啊,他曾送给自己那么多东西,她自以为她占据了他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可是,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这就是玉清魂,痴情时可一生一世,无情时亦可不管不顾!
“青梅竹马的情分,十几年的师兄妹情谊,早已在你将晨曦打得半死的时候灰飞烟灭!”玉清魂本来不想说出这件事情的,但是现在他觉得他低估了诸葛颜夕的执着,所以干脆把事情都摊开说好了。
诸葛颜夕面色灰白,他都知道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曾以为他没有责怪她,是因为爱她,所以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因此而不忍心苛责她……
“颜夕,朕一直都只是以为你只是任性而已,玉清逸举兵谋反之日,西京城东城门外,滟儿与湘云贵妃两败俱伤,你趁机劫走晨曦,重伤滟儿,而后将晨曦虐待了一个晚上,甚至将他和石头绑在一起,吊在了司云峰顶。”玉清魂慢慢陈述着半个多月前发生的事情,他早已将所有的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诸葛颜夕没有想到自己做得这么小心谨慎,居然还是被玉清魂知道了,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
这个时候,很多大臣看向诸葛颜夕的眼神中都饱含着鄙夷,没有想到颜夕小姐竟然如此狠毒,颜夕小姐给人的感觉都是聪明、任性,可是如今听到陛下这么一说,方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你想干什么?恐怕是准备以晨曦为诱饵,诱使滟儿前往司云峰,然后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晨曦沉入玉龙江中却无可奈何吧?”玉清魂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从来都是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隐藏在那从容不怕云淡风轻的外表下,可是现在,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诸葛颜夕的厌恶。
“清魂哥哥……你……”诸葛颜夕难过地承受着这个她倾心去爱的男人,此时正嫌恶地看着她的眼神。
“不要叫朕清魂哥哥,朕没有你这样心肠歹毒的小师妹!”玉清魂拂袖而立,毫不留情。
诸葛颜夕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闪耀着盈盈泪光的眼睛深深凝望着这个男人的侧颜,他一袭墨衣,宛如从黑夜中走来,神英殿中那无数明亮的宫灯照耀,也无法掩盖他眉宇间的风华。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的无情会用在她的身上,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就是想抓走晨曦,就是想狠狠地虐待那个孩子,她就是想让东方华滟痛苦,她想证明即便她杀了东方华滟和晨曦,玉清魂依然会原谅她,她想向天下人证明,她仍然是玉清魂心目中的唯一。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是,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鲜血淋淋的代价,而别人,却依旧完好无损地屹立在一边,笑着看她痛苦流泪!
清魂哥哥,我曾以为我在此岸,你在对岸,我在此岸种满了美丽的徘徊花等待着你的到来,可是,你却头也不回地划到了岸的彼端!
“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待她?”诸葛颜夕将自己悲伤化作愤恨,矛头指向了东方华滟,她穿着那华贵无比的凤袍,与玉清魂比肩而立,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的……
玉清魂与东方华滟十指交扣,两人相视一笑,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老巫婆你真笨,我母后哪里都比你好,我母后人长得比你漂亮,号称东延第一美人;我母后棋艺了得,你一个手下败将居然还有颜面出来叫嚣,简直不要脸;我母后是神医,救过的人比你杀过的人还多;我母后厨艺精湛,烧得一手好菜,哪里是你这种刁蛮任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野丫头能比的?”
晨曦霸气侧漏地说,那老气横秋的语气直让大殿中的大臣们华丽丽地震到了,他将诸葛颜夕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狠狠地踩在脚底下,让她永远无法翻身。
“至于这个女人,更是一无是处!”晨曦数落完了诸葛颜夕后,又把目光移向了东方霏云,带着一些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
那一日在司云峰顶上,一枚菱形的飞镖凌空而来,割断了吊住他的麻绳,让他坠崖,电光火石之间他瞥到了远处隐藏在树丛中的人影,只知道是个女人,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如今看到东方霏云,方才肯定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她。
“自以为自己貌美如花,其实就是一块臭豆腐渣;自以为自己多才多艺,其实全都是放屁!”晨曦的那一张小嘴有时候可以把人哄得甜蜜蜜的,有时候又厉害得可以把人数落得体无完肤!
玉清魂抽搐嘴角,他儿子果然很厉害,那东方霏云原本一只虚有其表的孔雀样儿,被晨曦这么一说,立刻灰头土脸成了只鸵鸟,脸上的颜色更是又青又紫,煞是好看。
“我母后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娘亲!”晨曦由衷地说,精致的容颜上闪现着自豪的光彩。
东方华滟心里的某根弦被轻轻地拨动了,发出微微的颤音,晨曦,那是她的孩子,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一句简单的肯定竟让她心中如此欣慰,这是她从未想过的。
晨曦环视了神英殿中一群公子小姐们,小小的身体站在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前面,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东方霏云和诸葛颜夕,“一个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敢到我母后面前班门弄斧耀武扬威,简直就是蠢蛋!”
“只有配不上我娘亲的男人,没有我娘亲配不上的男人!”
晨曦的声音有些稚嫩,却仿佛积蓄了无穷的力量,响彻大殿,不绝于耳。
玉清魂把东方华滟搂得更紧了,情敌还在呢!他可不想被滟儿和晨曦抛弃,否则他第二天肯定就成了整个西京城的笑柄了!
晨曦一直都知道东方华滟生他的时候差点没命,迫不得已把他寄养在了农家,后来又在他最恐惧最害怕的时候宛如天降神女般来到他身边,带给他温暖,带给他快乐,他没有爹爹,可是娘亲对他的爱却没有因此而停止。
他对东方华滟的袒护是绝对的、没有任何理由的,仿佛这是天性使然一般!
诸葛问天的手杖与地面撞击了几声后,才将众人从晨曦方才的话中回过神来,他指着东方华滟对玉清魂道,“清魂,无论你娶谁,本国师都没有意见,除了她!”
“朕谁都不娶,除了她!”玉清魂站在东方华滟护在了自己,凤眸之中写满了坚定。
“你……你当真要为了个女人和本国师反目成仇?”诸葛问天沉声质问,心中却更加坚定了除去东方华滟的想法,因为这个女人,他女儿一辈子都毁了,因为这个女人,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玉清魂第一次对他说不,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个命书一片空白的女人,会影响天下未来的的走向。
“师父能接受朕娶所有的女人,却独独除了滟儿,为什么?”玉清魂想起了之前东方华滟的伤心、诸葛问天话中有话,不由得更想弄清楚其中的一切,他派人去查了,可是仅仅查到的一点便是,诸葛问天在第一次看见东方华滟的时候就下了杀心。
诸葛问天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清魂身边的东方华滟,没有说话。
东方华滟上前,轻轻地拉了拉玉清魂的衣襟,向他摇了摇头。
宴会就在这样的悬念中接近了尾声,东方霏云和诸葛颜夕的目的没有达到,悻悻而归,众人离席后,东方华滟让晨曦先回太子府,自己和玉清魂留在了神英殿中,成为了大殿中那一对最显眼的璧人。
“滟儿,我们夫妻,是这个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你这么伤心?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么难过!”
偌大的神英殿上,玉清魂的声音宛若泉水淙淙般流淌过东方华滟的心田,让她欲言又止,忍不住敞开心扉告诉他一切,却又忐忑、害怕着……
“清魂,我心中一直藏着一个秘密,从未向任何人说起过,可是你的师父却一眼看穿了我的秘密,所以我……”东方华滟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即便结果是伤感的又如何,东方华滟,何时成了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了?
“我师父对于日星象纬,占卜八卦很是精通!”玉清魂将她略显单薄的身子揽入怀中,坐在了神英殿前的石阶上,有些感慨,心中的某个想法如同雨后春笋般茁壮成长,仿佛一个秘密正在慢慢地被揭开。
东方华滟侧首,枕在玉清魂的肩膀上,斜眼看着那黑色的苍穹,今天是三月十五,皓月当空,繁星满天。
如果时光停留在这一刻,相依相偎,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滟儿,不要勉强自己,那些不重要!”玉清魂安抚着东方华滟,将她半个身子都放平在自己的双膝上,东方华滟想要说的事情他想他已经知道了,八九不离十,能够让诸葛问天如此迫不及待毫无理由置之于死地的事情,恐怕都离不开两个字——命数。
东方华滟嘴角轻轻牵起,她可以亲切地感觉到身旁这个男人浩瀚而博大的胸怀,包容着她的一切。
“听说天下间最接近天堂的地方是东南的幻水之遥,那里四季如春,鸟语花香,落英缤纷,是一片人间乐土!”
东方华滟忽然想起了这么一个在古书上看到的地方,第一次在看到“幻水之遥”这四个字的时候她就不由得感到好奇,天下真的有这样奇特的地方吗?
如果有,她一定要去看看才是。
可惜关于幻水之遥的文字记载少之又少,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玉清魂笑了笑,如果她喜欢那个地方,那么以后,他们可以去幻水之遥好好玩一番,他愿意陪着她走遍千山万水,低下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清浅的吻,薄唇轻启,“愿揽滟儿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
“胡说,那天下人还不骂我是祸水!”东方华滟撅着嘴娇嗔了一句,心中却甜蜜得得无以复加。
玉清魂把玩着她那黑如泼墨的发丝,凝视着她那仿佛被清泉荡涤了一般的眸子,嘴唇更见柔软,戏谑了一句,“滟儿,你不是祸水,而是水货!”
“玉清魂——”东方华滟一下炸毛了,死男人一天不打就欠揍,居然敢骂她是水货!
玉清魂对于东方华滟的反应早已了如指掌,十分敏捷地躲过了她的一个拳头,跑了……
东方华滟发现自己扑了个空,一回头,正见玉清魂在那幽静小道上长身玉立,弯起的红唇像是二月的花瓣般引人遐想。
她三步当成两步走向着玉清魂的方向跑去,“死男人,你敢跑!”
某女凶神恶煞地追了过去,奈何这一身凤袍让她的动作慢了不少,玉清魂如风般穿梭在御花园中,“不跑,等着你把我打成猪头啊!”
“……”东方华滟心中的想法被玉清魂看出,顿时无言了,他说的没有错,明知道会被揍还不跑,那不是傻子是什么?
女人的体力和男人没法比,很快就累了,她停了下来,弯下身子,揉了揉自己有点发酸的膝关节。
玉清魂见她停了下来揉腿,以为她受伤了,赶紧走了过去,正准备看看她伤在了哪里,结果东方华滟一抬手就敲了一下他脑袋。
“看你还敢说我是水货!”东方华滟报仇了,心情大好,其实她并不是非要把玉清魂怎么样,而是这个男人居然不让她揍,真是讨厌,要是晨曦,一定会心甘情愿地被她蹂躏的!
两相对比,孰优孰劣,就出来了!
玉清魂抚了抚被她敲过的地方,只是无关痛痒罢了,“你不是水货那你那天干嘛哭那么伤心!”
“我……”东方华滟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般无话可说了。
水货和祸水想比,前者可爱,后者严肃,孰轻孰重,东方华滟分得清,玉清魂这么说是想逗她开心罢了。
“是不是怕说实话会伤害到我?”东方华滟酝酿了好一会儿的忧伤情绪,半真半假地演起戏来了。
玉清魂没有错过她眸中一闪而逝的狡黠,左手抱着她的腰,右手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却没有任何轻佻之意,反而更多了一份深情的感觉,“我不是怕说实话会伤害到你,而是怕说实话你会伤害到我!”
“……”东方华滟结结实实地一拳打在了玉清魂的坚硬的胸膛上,这一次他没有躲,却是让她气撒够了再把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包在自己的掌心,仿佛握在他的手心的他的珍宝。
不远处是那沉雄广博的宫殿,历尽沧桑古朴悠远,小径旁的牡丹在舒展着自己细而坚韧的腰肢,风生水起暗香浮动。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玉清魂捧着她的脸,那一双眸子中装载的仿佛是浓墨重彩的暗夜,“滟儿,你就算是祸水,也只能祸害我一个!”
深夜,两人相携,踏月而行,走在那无人的街道上,玉清魂觉得没有人最好了,谁都看不到他的滟儿。
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的耳朵都比较地灵敏,远远地就听到几个悄悄的脚步声和着那重物的搬运之声传来,作为贼的东方华滟自然是对此十分熟悉。
当看到一个小小的身板抱着一个大箱子出现在马路旁,并且东张西望时,东方华滟华丽丽地囧了,儿子你要打劫能不能不要被你老子看到啊?他是官,我们是匪啊!
东方华滟无辜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玉清魂,将自己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晨曦抱着个比他个头还高的箱子,探头探脑地向里边看,做贼都这么可爱。
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忽然停住了脚步,观察着晨曦这个小家伙到底在给谁望风,接着里边屁颠屁颠地滚出了一个身姿矫健的黑衣男子,不是夜又是谁呢?
“小殿下,这个太重了,我来给你提着吧!”夜看到晨曦那小小的身体竟然抱着这么大的箱子,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生怕他那“小蛮腰”一扭明天就起不来床了。
晨曦狐疑地打量了夜一眼,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想得美,小爷我才不上当呢!”
“……”夜顿时有种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感觉,小殿下你真的想太多了。
这时,里边又出来了一个人,司凌孤月拉着两个大箱子走了出来,这个箱子连人都能装得进,着实是很重,司凌孤月直接叫什么都不拿的夜过来拉箱子,他累得坐在大箱子上喘着粗气。
红榜之上排名第三的孤月公子出来当贼,要是被人知道,他的颜面往哪儿搁呢?
可是没办法,今天是干儿子的生辰,干儿子点明要的生辰礼就是让自己和他来劫财,一看那个小家伙连哪家哪户有多少金子银子布帛都打听得清清楚楚,他就知道这个小家伙蓄谋已久了。
这时,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仿若从天而降般出现在那劫财三人组的面前,司凌孤月尴尬,夜目瞪口呆,晨曦一脸谄媚地在卖笑。
“这么晚了,你们这是在干嘛呀?”玉清魂率先开口,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夜支支吾吾,晨曦直接打断了他,毫不吝啬他那可爱的笑容,“爹爹,娘亲,我们在散步!”
东方华滟忍不住悄悄给晨曦竖起一个大拇指,儿子,你真行,在你老子面前都这么能装!
玉清魂眸光掠过那几个黑色的大箱子,笑言,“哦,原来还有人喜欢驮着三个箱子散步的!”
晨曦这么宝贝的东西,他不用看都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东西,这个小家伙对金子银子之类的东西有着很狂热的激情,爱敛财。
“那当然了,爹爹,你没给我娶媳妇儿,我又没有女人可以牵着散步!”晨曦没有一点脸红的样子,看着玉清魂和东方华滟那相携的手笑眯眯道,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爹爹,尽管放马过来!
司凌孤月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准备看戏,夜一脸怪异地将晨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如果他眼睛没花,小殿下应该只有四岁才对吧?
“给你娶媳妇儿?”玉清魂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看着那三丈开外姿态各异的几人,最终目光定在了晨曦的身上,挑眉一问,“我给你娶媳妇儿,你享用得了吗?”
晨曦内牛满面了,爹爹你要不要这么一阵见血地戳人家的痛处啊!
“就是因为小爷享用不了女人,享用银子总行了吧?嘿嘿!”晨曦扬了扬手,擦拭了一下自己额头上沁出的汗水,憨笑道。
“行,只是你别被银子享用了就可以了,朕可不想在明天有人跑来御书房说,小殿下昨天晚上收礼收得太多了,被银子压成了残废!”
东方华滟狂汗,陛下,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幽默感了?连冷笑话都会讲了!
夜看着晨曦那汗流浃背的样子,想上去帮忙可是人家不领情啊!话说小殿下那个小身板真的可以抱那么大一箱银子吗?陛下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哦!夜如是想着。
“爹爹,你真是杞人忧天,有娘亲在,就算成了残废也能活蹦乱跳的!”晨曦不以为然地说,他还记得有一次他在街道上乱跑,跑得太快了以至于摔了一跤,手臂都快断了,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成残废了,可是被娘亲泡了几天药澡再上药,再辅以针灸按摩,半个月就好了。
玉清魂见状便不再说什么,只是目光穿越路边的垂杨,落在了那府邸的牌匾之上——孙府,姓孙的西京城里好像也没几个人,除了刑部尚书孙淼孙大人一家之外。
刑部尚书,好像是个肥差呢!
官员收受贿赂,那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各国都有,程度不一而足,虽然律例上明确规定官员应当为官清廉,但是在官场,哪儿有什么绝对的清廉?
西京城都在玉清魂的掌控之中,哪个官员里的哪个小妾怀孕了,哪只猫死了都瞒不过他的眼睛,更别说是谁收了别人多少银两了!
他从来没有专门花时间去整治这些,毕竟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费时费力费神,与其花时间整治这些还不如他直接让暗夜阁的人搬空他们的钱来得方便快捷,反正黑吃黑是他最喜欢的!
既然是不义之财,就算是弄丢了那些个官员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哪儿敢到处嚷嚷?
“呃……你不怪晨曦吗?”东方华滟觉得有些奇怪,晨曦在玉清魂的眼皮底下西京城劫财,玉清魂居然没有怪他,毕竟,抢劫这种事可是属于鸡鸣狗盗之事。
玉清魂给东方华滟正了正发髻上金簪,笑了笑,“我为什么要怪他?”
“滟儿,像晨曦今晚做的这种事情他以前可没少做过!”司凌孤月揭起玉清魂的底来了,他和玉清魂第一次交手便是因为一件宝物。
东方华滟怀疑着司凌孤月这句话的真实性,玉清魂那样的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他看起来倒像是很不屑做抢劫这种事的人。
“那怎么可能呢?他以前怎么说也是太子,怎么会去做抢劫这种我们山贼才会做的事情呢!”
“咳咳……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司凌孤月轻咳了几声,他就知道东方华滟不会相信,毕竟玉清魂太能装了,演起戏来一套一套的,真假难辨。
东方华滟喃喃自语,“要是他真的也抢劫,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家三口去抢劫!”
“……”司凌孤月差点就想吐血了,本来是想抹黑一下玉清魂那雍容清贵的形象的,结果好像弄巧成拙了。
最终,玉清魂实在是看不过晨曦一个人抱着一个大箱子这么怪异的模样,“夜,找几个人将这三箱银两搬到晨曦的房间去!”
要是不这样的话,靠他们这蜗牛速度,什么时候才走到太子府!
这一天晚上,晨曦在自己的房间里,清点着他一个晚上的收入,最后得出的一个结论是西京城的官员们普遍很有钱,看来他以后要多多出门打劫才是!
第二日,东方华滟又是睡到了日晒三竿才起来。
“小姐,颜夕小姐和……和大小姐在太子府门口,指名道姓要见你。”沫儿见东方华滟醒了,才过来通报。
东方华滟只觉得那两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百折不挠,“不见!”
“可是,颜夕小姐说要是你不见她一定会后悔的!”沫儿为难地说,她没有告诉东方华滟的是诸葛颜夕和东方霏云一大早就已经来了,只不过当时她在睡觉,所以才没有来打扰。
“哦,那让她们到偏厅里候着!”东方华滟吩咐了一声才开始慢悠悠地起身洗漱,然后到小厨房做了顿香喷喷的午饭,让魅影送到皇家书院给晨曦。
偏厅里的诸葛颜夕和东方霏云没有一点儿好脾气,东方霏云和沫儿认识,自然是千方百计挑她的错处,这会儿沫儿亲手奉茶,诸葛颜夕自然是没有能力自己喝茶了,可是东方霏云嫌弃茶水太热直接便推翻了茶杯,那茶水溅出直接泼到了沫儿身上。
“哪里来的狗奴才,连伺候主子都不会!”东方霏云下马威道,斗不过东方华滟就拿一个丫头出气了。
而好死不死的东方华滟一走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你算哪门子的主子?太子府里的主子只有两个,那便是陛下和本宫!”
东方华滟将沫儿拉了起来,示意她先下去收拾一会儿,沫儿有些迟疑,放着东方华滟和诸葛颜夕、东方霏云在一块儿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放心,就她们两个,我还不放在心上!”东方华滟看出了沫儿的疑虑,徐徐道。
沫儿离开了之后,东方华滟便找了个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你们最好真有什么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
“东方华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要你把皇后之位让出来!”东方霏云开门见山,越看东方华滟越不顺眼,她可以在西玥养尊处优,凭什么自己就被赶出华国府?
“好大的口气!”东方华滟嗤之以鼻,就东方霏云这样的也敢如此狂妄,她细细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甲,“我为什么要把皇后之位让出来?做个皇后就能每个月轻轻松松赚个五千两银子,让出来我岂不是要饿死?”
“原来你想当皇后不过是为了钱!”诸葛颜夕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越来越觉得东方华滟配不起玉清魂。
东方华滟没有否认什么,“是又如何?”
“你开个价,让出后位,主动离开清魂哥哥!”诸葛颜夕十分干脆,认为只要是钱能够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什么事情。
“不知道皇后之位在你心里值多少钱?”东方华滟起身,不再像方才那般慵懒而闲适地躺在一侧,将这个问题扔回给诸葛颜夕。
诸葛颜夕顿时语塞,皇后之位究竟值多少钱,这个问题似乎从来没有人认真地去估量过,在人们眼中,只知道皇后是一国之中最尊贵的女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受着万民的膜拜与顶礼,皇后这个词永远与光环联系在一起。
“我真不知道我离开了玉清魂对你有什么好处,就算我离开了他,你以为他会娶你吗?”东方华滟此时觉得诸葛颜夕的脑子构造简直就是有问题。
“我有今天还不是拜你所赐!”
“错,你是咎由自取,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晨曦!”东方华滟反驳道。
见东方霏云不停地和诸葛颜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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