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破人半亡 (第2/3页)
值得讽刺的是,接下来的两天里,很想为病危的父亲做些什么事的张立平,偏偏什么事也做不上,重症监护病房的操作,必须是专业人员来进行,若是张立平这种半知半解的人前去,只怕对病情有害无益。再说,他也自知此时心乱如麻的状态,是绝不可能冷静下来思考,还对会诊组提出什么有利的建议的。
所以他只有等。
眼睁睁的看着等。
日如年就是此时张立平的真实写照。这段食不知味的日子里,他明白了很多东西,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要为了自己以往的游手好闲而大脾气,明白了父亲当时那种煎迫的心情,甚至可以想象得出来,看到自己不求上进以后,心那种深深的
失望。
不觉间,张立平已是泪流满面。
时光就这难耐的等待飞逝而去。张华木病重的消息传出去后,很多被这位名医亲手救活的患者络绎不绝的前来探问,那种自的关切绝对不是做作出来的,张立平遭此大变,言行举止实有些进退失据,好旁人都知道他自幼丧母,如今相依为命的父亲也昏迷不醒,若有什么三长两短,眼见得这世上就剩他孤零零一个人了,也都不以为意,反过来还安慰于他。
根据重症监护病房医生所出的报告来看,张华木始终陷入完全昏迷的状态,张立平每天也去探望好几次,看着父亲紧闭的双目,惨白的面容,心里是加倍难过。
第三天的夜里,已是凌晨四点多了,张立平这几日虽然表面上什么事都没做过,其实又是自责又是又是担忧,还要四处查找关于父亲病情的资料,早已是心力交悴,回到家闭上眼睛却怎么也无法安睡,眼里满是血丝。他正朦胧,心忽然闪出一阵感觉。
一种仿佛心脏被整只大手紧紧捏住的感觉。
他的睡意立时全无,坐了起来大声的喘了几口气,心那种难过欲死的感觉渐渐消退而去,张立平穿上衣服起身,从冰箱拿出一瓶可乐大口的喝了几口,又将冰凉的瓶壁了自己的脸上,这时候才心情稍定。
又来了!
张立平手的易拉罐“当啷”的一声跌地上,他的右手一下子撑了面前的桌上,顿时摆上面没有清洗的碗筷哗啦哗啦的摔了下来,这声音寂静的夜晚里传出好远,那种难受感觉换作另外一种为明了的方式,直接的破入他的心灵作用于他的神经,肾上腺素大量的分泌出来,一种难以明了的惊惧笼罩着他几乎令得他窒息。
“父亲!”
是父亲!不知道怎么的,张立平突然心升出一种明悟。他医院呆的时间颇久,知道具有血缘关系和极重亲情的家人之间,很多危急的时候,往往会有些科学上都难以解释的感应。张立平顾不得手腕上被碎瓷划了一条大口子,鲜血直流,飞快的打开门向住院部跑去,路上还摔了个跟斗,也浑然不觉。
因为重症监护病房隶属内二,大多数成员都是前几个月医院时合并调过来的,张立平与他们并不熟悉,于是径直便冲入了张华木所的重症监护病房,一路跑来的路上,洒满了点点的鲜血。推门的时候,门上也糊上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爸!我错了!”
“我以前不该贪玩的,我应该听你的话好好念书!”
张立平一进门就泪流满面的将这四个心里萦回了无数次的四个字喊了出来,他跪了张华木的病床前,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到床上的父亲是醒着的,一定能够听到自己的话。
果然,张华木露被子外面那只苍白的手颤抖了一下,举了起来,张立平连忙紧紧握住了父亲冰凉的手,像是要将自己身体的热量甚至灵魂传递过去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儿子陪身边的缘故,张华木氧气罩下那干枯皲裂的嘴唇颤抖起来,张立平忙凑上去,只听张华木口出得微弱得难以辨认的声音:
“……电…电话…打……1-207-33025778。”
张立平虽然不解为何,但也立即掏出手机进行拨打,经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入,但始终无人接听,只有一个显然是固定设置好了话声进行回复,遗憾的是,自动回复说的是带了浓重地方口音的英语,张立平完全茫然,只得握着父亲的手安慰道:
“爸,打通了没人接。”
张立平听了,嘴角仿佛露出了一丝笑意。倘若张立平对英语有一定精通的话,就一定能听出,那段电话录音所说的是:
“这里是牙买加蒙特哥湾半月酒店,你的呼叫已被记录。”
“要……要坚强,永不……服输!孩子!”
方才断断续续所说的那几个字仿佛已耗了张华木所有的精力,张立平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父亲体内的脉搏和心跳是多么的微弱,病房的日光灯洒落下惨白的光线,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值班医生现了这边的异常动静,急急的赶过来巡房。而张立平此时才感觉到一阵晕眩,低头一看,原来手腕上被割伤口还向外淌着温热的血,想必那一摔之下,被割伤到了腕部的血管。
当班的医生快步走了进来,见里面是张立平,不禁失声道:
“你怎么会这里?”
张立平张了张口想说话,却觉得这位内科的夏主任的目光有些惊慌闪烁,不禁皱眉道:
“我来看看我爸,有什么好希奇的。”
夏主任却不说话,盯着病床上的张华木惊道:
“他……张院长醒了?!”
张立平听得很不是滋味,冷冷道:
“我爸醒了你很不高兴?”
夏主任仿佛意识到自己话的语病,干笑道:
“我当然,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这时,病床上的张华木忽然传出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旁边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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