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玉殒香消(文) (第3/3页)
痛苦越演越烈：“痛……求求你，杀了我。”李无汐全身激灵：“你说什么？”宋湘湘痛苦地哀求：“求求你，杀了我，我受不了了，你快杀了我，让我早点解脱，求你了，快点动手。”李无汐抱紧她痛哭：“对不起，我做不到……”宋湘湘咬得牙齿已经流出血来，抓住他的手道：“快点杀了我，我好痛苦，我受不了了，求你，杀了我。”李无汐泪涕齐下，痛不欲生：“你要我下手杀自己心爱的人，我怎么下得了手？”宋湘湘奇迹般忘了体内的剧痛，所有挣扎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你爱我？”李无汐道：“是的，我爱你，很爱很爱。”宋湘湘道：“即使我是天魔女，即使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你也爱我？”李无汐道：“我爱的是你的人，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能影响我对你的爱。”宋湘湘忍着痛楚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真心地回答我。”李无汐道：“什么问题？”宋湘湘道：“如果……如果我不是什么天魔女，你愿不愿意娶我，会不会像你对待你的妻子一样待我？”李无汐道：“会的，虽然你是天魔女，但我还是愿意娶你，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他举起三指，道：“天地为证，近日李无汐在此娶宋湘湘为妻，今生今世，绝不反悔，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宋湘湘嫣然一笑，道：“我知道，这定是你的真心话，对不对？”李无汐点点头：“自然是真心话。”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在宋湘湘手里。宋湘湘低头一看，道：“这是？”李无汐道：“这是你一直想要的雪玉环。”宋湘湘一怔，继而大喜：“谢谢你。”不久又转为忧愁：“其实，我又何偿不想和你一起退居山林，侍奉着你画眉深闺，携手白头？可惜，此愿难圆。”
李无汐道：“定然可以的，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救你，等你好了以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到南方去，我就天天给你画眉。”说罢想要抱起她就走，宋湘湘道：“你先不要动，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允我。”李无汐道：“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一千件我都答应，你先跟我去解毒。”宋湘湘道：“我要你答应我，我死了以后，你不要难过，你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要找天魔教报仇。”“什么？”李无汐整个人愣住了。宋湘湘道：“你心肠太软，斗不过我爹的，我要你一生平安，不要你为我活在仇恨当中。”李无汐再也说不出个“好”字来，沉默不答。宋湘湘不见他回答，一下急了，又剧烈地咳嗽起来，道：“你不答应吗？”
“我……”李无汐很是为难。宋湘湘道：“你不要你为我冒险……你不答应……我死了也不冥目。”李无汐还能说什么，只能和着泪水点头：“我答应了。”宋湘湘惨白毫无血色的脸绽开了笑靥，静静靠在他怀里，四肢百骸的阵痛过去后，安祥地枕着他的胸膛，聆听他的心跳声。两人依偎一阵，李无汐发觉她有气出无气进，目光似散未散，似暗未暗，心中痛如刀割。“你不要……不要难过，我……这样的结局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我不用……不用再受这种……左右为难的煎……煎熬……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你应该替我……高兴才对。”李无汐眼睛被泪水蒙上一层水雾，几乎看不见她此刻苍白的脸，只是流着泪，又克制住自己的哭声不让宋湘湘听见，无力地点头答应。
宋湘湘忽然紧紧抓住手中的雪玉环，声音虚弱地道：“我一生做了……许多坏事，能够……死在你怀里……原也没有什么好遗……遗憾的了。但是，不能和你……长相厮守，是我这生最……最大的憾事……”李无汐心想，难道这就是世人说的回光返照之像？想到就要失去他，泪水就再也克制不住。宋湘湘竭力仰起脸和他四目相对，道：“你还要答……答应我，在我死后……忘了我。”
李无汐全身剧震：“什么？”宋湘湘道：“我不要你想着我难过，你……你身边百花
环绕……时间一长，自然……自然能忘记我这个……不祥之人，我也可以……无……牵无挂……”李无汐痛苦地落泪，痛苦地摇头。宋湘湘不知拿来的力气，紧紧抓住李无汐的手，檀口张而难合，没气没力地道：“答应我。”李无汐哭得一塌糊涂：“你已经刻在我的心里，我忘不了。”宋湘湘道：“你一定要……忘了我。”李无汐抱紧她，深怕她会被风吹走，脸颊靠在她的头顶，痛哭不止。
宋湘湘抓着他的手，道：“忘了我……忘了……我……忘了……忘……”说到此处，双眼一闭，就此气绝。
可怜一代倾城红颜，只因出生一个错，就步步皆错，一缕香魂随风散去。真的是“香消玉碎佳人绝，粉骨残躯血染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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