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只闻其声 (第2/3页)
语辱及师门,果然心浮气躁“休得嚣张!”全力出手猛攻楚儿三剑,不觉右肋下方露出破绽。
楚儿私下一喜,正欲挺箫飞点制住谭凌晔,好迫得芊芊就范,孰料一旁的小蛋沉声喝道“谭仙子,”有凤来仪“!”
谭凌晔一呆道“他怎会晓得我天一阁的剑法?”
没等回过神来,楚儿的黑晶魔箫已赫然掠向她的右肋。谭凌晔手足无措,身不由己地立起仙剑往身前一带,施出“有凤来仪”。
“叮”地脆响,黑晶魔箫鬼使神差地击中剑锋激弹开去,令谭凌晔躲过一劫。
她惊喜交集,实没想到作为师门剑法中再普通不过的起首式,这招“有凤来仪”居然能将对方犀利刁钻的攻招轻描淡写地化解开去。
小蛋瞧见谭凌晔挡开楚儿魔箫,暗松了一口气。他固然是不希望谭凌晔受伤,却更加不愿楚儿为闯山真与天一阁结仇。
这招“有凤来仪”的起首式还是去年春天从北海归还时,他与罗羽杉闲来无事切磋所得。
记得那日晚间在漠北寒山之中,自己不解风情地连破罗羽杉七式剑招,惹得罗羽杉轻嗔薄怒摆下了这一式“有凤来仪”。
他连攻六剑,结果均被罗羽杉用同样的一招起首式从容化解,无功而返,那瞠目结舌的迷惑表情却终于博得玉人一粲。
在旁观瞧的丁原也忍俊不住,嘿然笑道“傻小子,除非你运上十成的功力强攻羽杉三招,否则休想破解去她的”有凤来仪“。
“这招是天一阁凌波九剑的起首式,看似谦退平和,实则固若金汤。遇敌之际亮出此招不求伤人先求自守,端的立于不败之地,正暗合天一阁”蕴巧于拙,绵里藏针“的至高剑法真韵。”
光阴荏苒,丁原的指点言犹在耳,佳人的笑靥更是历久如新,但已不见苍茫戈壁上的那一轮冷冷残月。
他的心头莫名一恸,恍惚里耳畔响起那夜丁原负手长吟的一阙古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其时,自己面对玉人情义缠绵,自然无从体会丁原吟哦声中那深蕴的无奈与落寞。直到此刻,他与罗羽杉分飞天涯孑然只影,方能深深感受到古词中的离别之殇、寂寞之苦!心境,彷佛在寸阴间老去多年。
恍惚中忽听芊芊一声惊呼,小蛋霍然一省举目观望。只见楚儿的胭脂灵鞭虚晃一枪,黑晶魔箫趁虚而入险险拍中她的左臂。
小蛋不假思索地鼓气喝道“小心软鞭回点妳背心!”
要是旁人,纵然眼力高过小蛋也未必能看破楚儿下一手的招式。可偏偏小蛋曾随她苦修了年余的惊鸿鞭法,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瘀肿毕竟不是白挨。故此,楚儿这一招“孤雁徊峰”的前半式刚刚使出,他便知接下来是回卷芊芊的背心。
有谭凌晔受惠在前,芊芊毫不犹豫地侧身横剑反挑身后。果不出其然,她的仙剑甫一挑出,正点在楚儿袭来的胭脂灵鞭上,没让对方占到半点便宜。
楚儿忍无可忍,怒叱道“小蛋,你居然和她们一起来欺负我!”顺势一抖胭脂灵鞭,劈头盖脸地抽向小蛋面门。
她心知小蛋修为今非昔比,这一鞭也无意要将他打伤,只是气不过这小子接二连三地联合“外人”与自己作对,才愤然甩鞭出一口恶气。
小蛋身躯自然而然地往后一仰,胭脂灵鞭霍然走空。他这才想道“我光想着不让师姐伤人结怨,却没顾及她的感受。”
那边楚儿鞭击小蛋心神微分,刚用黑晶魔箫接下谭凌晔的仙剑,芊芊的玉掌已迎面劈到。
她又悲又怒,把心一横,全然不顾芊芊的掌势,飞起玉足踢向对方小腹,竟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式。
芊芊大吃一惊,蓦地面前人影一晃,自己的左掌收势不及“砰”地劈在小蛋背上。与此同时楚儿的脚尖也踹得小蛋一个趔趄。
芊芊收剑叫道“小蛋,你到底要帮谁?”
楚儿更是面色铁青,低喝道“滚开,我不领你的情!”绕过小蛋,黑晶魔箫疾打芊芊胸口。
小蛋左右为难,忍疼叫道“妳们干脆都来打我罢!”
正在不可开交之际,就听有人冷冷道“楚儿姑娘,妳还没闹够吗?”
楚儿如中魔咒,急忙抽身撤箫,抬眼望向说话之人。
姬雪雁面色冷峻,与甘心衍双双御风来到近前,一双明眸漠然盯视着她道“妳来歧茗仙山作什么?”
楚儿收起鞭箫,低声回答道“我想见丁寂一面。”
姬雪雁的心绪复杂到了极点,生硬道“他不会见妳。”
楚儿摇头道“我不信!丁夫人,求妳网开一面,哪怕让我远远看他一眼都好。”
姬雪雁玉容流露一抹悲色,说道“他被幽禁在观天井底,连我都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妳还想见到他?”
楚儿心扉如碎,颤声道“丁夫人,求妳开恩!”
姬雪雁刚探视过爱子,心情委实恶劣到极点,又想到若非为了面前这个少女,丁寂焉会独身闯去北海惹上鹤仙人,进而铸成大错被囚南海,丁原又岂会险死还生重伤卧榻?好端端的一个家,而今支离破碎厄运不断,甚至累及苏芷玉与天一阁几有没顶之灾!
她越想越怒,峻声道“姜楚儿,妳要我开恩,可我与自己的儿子却咫尺天涯不得相见,我又能求谁开恩?”说着说着,她语声哽咽泪光盈然,扭开了头去。
楚儿但觉姬雪雁的话语字字椎心,艰涩道“我明白,丁寂是为了我才用化功神诀向鹤仙人换取卷心竹,以至于触犯天条。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你们要杀要罚,我都心甘情愿,只求别难为丁寂??“
姬雪雁一震,方始明白爱子苦苦保守的缘由竟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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