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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瓊枝坐在石阶最高一级上，把前代月主的龟甲摊在膝盖上，把简墨林的邮件打印件摊在左腿边，把前代月主留下的那段原始记录拓片摊在右腿边。

    她从三岁得甲开始全部的经历重新梳理了一遍——青袍人赠甲不是因为她高烧不退需要什么护身的东西，是要把密匙交给下一任月主；文狸教她不聋术不是为了让她听见灵墟，是为了让她能听见归墟里天工意识的低频信号；郦菟被召来青州不是因为月宫兔的梦，是青鴍翎的子翎感应到母翎在归墟的脉动，借月宫兔的梦境把持翎者送到她身边；禚珩在青州一中校门口被鹿蜀佩拉住不让走，芈钺胸口被灼出月纹，全部是三器在归墟母翎和子翎重新对接之前提前进行自我校准。

    她把这些结论逐条说给在场的人听。芈钺把十九年笔记翻到最早那页，上面写的是

    “持甲者待寻·青州”——不是寻月主，是寻那把能打开墟核的密匙。他说他父亲从小就告诉他守门人守的是门，门在青州——他以为门是槐门，现在看来门是归墟，归墟在青州。

    禚珩靠着石柱轻轻笑了一声——禚音献祭不是殉道，是堵路，她用鹿蜀佩的灵力把天工意识和人间指令之间的传输通道暂时堵住，堵了三千年，等他进来把天工解决。

    郦菟把青鴍翎从内袋取出放在膝盖上。母翎在归墟，子翎在他手里。他问什么时候对接。

    琼枝看着凹痕底部最后那几滴银液在灵墟能场中缓缓蒸腾又凝结，说：“正月十五刚过。下次月圆，再排练最后一次。”她把手按在石阶上她自己的那三个并排姓氏刻痕旁边——月主皇柏瓊枝的刻字在她归位当天自己浮现在第四百四十四级台阶上，刻痕还很新，边缘尚未风化。

    她说自己不是祭品，也不是复仇者，是去关系统的。前代月主砸盘是为了断开燃料链，她进归墟是为了把发电厂整座拆掉。